我還依稀記得我的小弟出生那一年我已經國小五年級(還是六年級?),那時候正是全台灣在瘋迷港劇楚留香的時候,好像前一天晚上正在上演大結局,家家戶戶都守在電視機前觀看,我們全家也不例外,而我的小弟就是誕生在楚留香播出感人大結局的隔天早上。
因為是暑假期間,我與二弟都在家,爸爸趕緊從婦產科打電話回家告知我們這個好消息,說我們家又多了一個可愛的弟弟噢!弟弟???我心裏連續產生了三個大大的問號,為什麼是弟弟?而不是妹妹?應該是妹妹才是啊?明明之前的產檢都說是妹妹,怎麼最後來個大翻盤,跑出個弟弟來,所以我們得出的結論是:那時候婦產科醫生的超音波技術與判讀真的都還有很大的改善空間。
在讀小學時,弟弟是很調皮的,常常有老師與家長向爸媽抱怨,例如他曾經將鉛筆插在椅子的縫隙間,結果害得人家戳到屁股,如果位置再稍微偏移一點,事情可就難以收拾了,所以爸媽只得趕緊向那個小朋友的家長道歉,又是水果,又是補品什麼的,當然醫藥費也由我們支出,直到現在,我們還常拿這件事取笑他;另外,有一位老師曾經在學校家長會時跟爸媽說要注意這個小孩可能有自閉症的傾向,因為他總喜歡在全班趴在桌子上午睡時躲在桌子底下,讓老師找不到人而嚇出一身冷汗,我想他只是愛玩而已,應該跟自閉症沒什麼關係。
因為年齡相差11歲,而且爸媽也忙,所以從小我就要幫忙照顧小弟,替爸媽分擔責任,當然可能也跟我是家中長子有關係,因此舉凡吃飯、洗澡、玩耍、功課與暑假作業,我都會擔任起指導員與救火員的角色,仔細算一算,我可能幫小弟洗澡洗了兩三年,打架打輸了我會作他的靠山,暑假作業總在開學前一天才由我幫忙一起完成,而且小時候他非常害怕鞭炮聲,所以每當過年拜拜放鞭炮時,我一定會站在他的床邊用手摀住他的耳朵,以免他被鞭炮聲嚇哭。
想一想,這些都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記得那麼清楚,反而是我到台北唸書後,生活不再像以前有那麼多的交集,直到我出國唸書回來,結婚生小孩,剛好弟弟唸完大學,軍旅生涯服的是替代役,我們同住22號3樓,再度有了密切的互動,弟弟不只是我們的roommate,也是我們的eat mate(實在忍不住要稱讚一下他的烤肉技術,每次吃燒烤時他總是可以將肉烤得香噴噴的送到我們嘴邊,讓我們大快朵頤)雖然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樣跟小朋友相處,因為他本身就一個大小孩,但是在大哥大嫂的密集操練下,現在跟Emma與Ian小朋友的互動已經自然多了,而且Emma從保姆上班回家還會吵著要叔叔抱抱呢!可見這個大小孩已經逐漸在長大成人了。
現在這個小時候害怕鞭炮聲,喜歡調皮搗蛋而讓大人操心的小孩已經長成183公分、90公斤的壯漢了,上個禮拜天也已經搭上國際班機飛往美國西岸追求自己的未來,在這裡要祝福我的小弟異國的求學生活一切順利平安,盡量開闊自己的視野,豐富自己的人生經歷,還有千萬記得不要吃得太盡興,免得你胖到我們到機場接你時會認不出你來,那可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