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Hem的兔子之歌,我有很多有趣與美麗的回憶。
記得第一次遇見Hem的音樂,是在台大誠品音樂館尚未結束營業前,我在試聽機前面按下Play鍵,從耳機流洩出來的是女主唱Sally Ellyson溫煦如冬陽般的歌聲。正當我在翻著介紹這個樂團的文案時,有個陌生的男子突然輕拍我的肩膀,我著實嚇了一大跳,接著他對我說:這張唱片是我進的,很棒吧!同樣是喜歡音樂的人,我可以理解他的這種舉動,畢竟遇見同好是很令人興奮的一件事,而且音樂聽的愈多愈深,愈感覺到知音難尋。不過,最後不知什麼原因,我並沒有帶走Hem的這張專輯Rabbit Songs。
回到美國後,於波士頓當地一家二手唱片行再次遇見兔子之歌,當然毫不考慮地將它買了下來,之後便瘋狂地愛上了Hem的音樂,那種將傳統美國民謠包裹上現代音樂編排的方式讓我深深為之著迷。而且你大概很難想像,這個唱著美國傳統音樂的新民謠團體竟然來自紐約的布魯克林區-一個充滿前衛與實驗音樂的搖滾基地,不過如果考慮到紐約包羅萬象的都市特性,那麼Hem的存在也就理所當然了。
Hem成立於1999年,2001年發行他們第一張專輯-兔子之歌;正值同時,The Strokes也出版了引領這幾年龐克復興運動風潮的Is This It專輯,在這種情勢之下,兔子之歌自然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與迴響。不過好音樂是不會寂寞的,兔子之歌靠著樂評與口碑也慢慢地為Hem累積了一定的聲望,兔子之歌也成為一張忠實樂迷們亟欲與他人分享的音樂作品。
Hem的音樂給予聽者的情緒渲染力是極度強大的,正如他們自己所說,想做一張讓人一輩子都會喜愛的專輯,於是Hem的團員花了一年的時間,完成了兔子之歌。在兔子之歌這張專輯中,其對樂曲旋律與歌曲形式的經營與安排,都讓聽者陷入一種微醺般且意猶未盡的情境,讓你不由自主地踏入他們為你構築好的一個私密與安靜的空間,不管是下雨天或者當我們心情沮喪的時候,兔子之歌裏的音樂都能適時撫慰我們疲憊的心靈。
當然除了音樂之外,聽者也很難不被女主唱的嗓音所吸引。據說Sally Ellyson 是看到一則刊登在村聲雜誌The Village Voice上應徵歌手的廣告,於是寄了一捲替朋友小孩錄製的搖籃曲Demo帶給團員Dan Messe與Gary Maurer,進而成為Hem的女主唱。Ellyson那謎樣般、甜美與哀傷並存的歌聲,彷彿藉由她的吟唱,人性中最深沉的情緒也可以得到瞭解與釋放。

我很喜歡在波士頓下雪的日子聆聽Hem的音樂,尤其是Sailor這首歌,走在四周聲音都被雪花吸走的街道上,Sllyson沉穩的中低音,似乎可以支撐起這無聲世界的重量。我也喜歡坐著電車離開女友家時聽著Hem的音樂,當電車通過橫跨在Charles River的橋樑時,河兩旁建築物的閃閃燈光伴著Sllyson的聲音,成為我在星空下思念女友溫暖的一幅即時素描。
回台灣之前,我還去聽了Hem在波士頓House of Blue的演唱會。除了音樂好的沒話說之外(我還要到了簽名),當然有當時還是女友的老婆在身旁一起聆聽,情感更是濃郁。演唱會後深夜一點,我們握著彼此的手,站在Harvard Square等著66路公車的到來,夜色迷人。雖然過了沒多久,波士頓的House of Blue關門不再營業,但是那美好的記憶卻隨著歇業而被凍結在歷史的那一刻,永不褪色。
有很多人是用寫日記的方式來記錄生活周遭發生的事情,但對我來說,聆聽音樂就像寫日記一樣,總會喚起我點點滴滴過往的回憶,而Hem的兔子之歌,則是一張充滿我許多美麗與有趣回憶的專輯。
試聽歌曲:Sai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