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樂團搖滾樂。

大樂團搖滾樂。
不管你喜不喜歡它,我想所有成長於1980年代的人都應該聽過Chicago這個樂團,因為從1982到1988年之間他們實在有太多流行金曲出現在Billboard上了,像是Hard to say I am sorry、Love me tomorrow、Hard habit to break、You're inspiration、Will you still love me、If you would have been faithful與Look away等,這些歌曲我可都是琅琅上口,而且直到現在仍是喜歡,所以卡帶聽壞了,我還是去買了編號從Chicago 16到18的專輯收藏,不過這些卡帶我捨不得丟掉,因為它們都是我的青春啊!
這個時期的Chicago基本上事由Peter Cetera領軍,尤其是Chicago 16與Chicago 17這兩張專輯,他們找來David Foster合作,將樂團一舉推向流行樂壇,創造他們商業上驚人的銷售成績,不過這也種下Peter Cetera與樂團理念不合的根源,最後Peter Cetera於1985年離團單飛,而Chicago在出版Chicago 18專輯時已擁有了來自南非的新主唱Jason Scheff,並且終止與David Foster合作的關係,不過那時候的我實在太喜愛Peter Cetera高亢激昂卻又充滿抒情意味的清亮嗓音,所以我仍義無反顧地支持他的個人專輯直到1992年(Solitude/Solitaire、One More Story以及World Falling Down三張),即使我已經不再聽Chicago後來的專輯了,厲害的是,Chicago到現在仍然存在著,並且繼續推出專輯,算一算總共超過四十年了。
基本上論及Chicago的歷史應該分開兩部份來談,1978年是一個分水嶺,1978年之前,樂團是採取像是公社的合作型態,每個人都有作詞作曲並且擔任主唱的空間,1978年樂團台前的靈魂人物Terry Kath因手槍走火意外身亡後,由Peter Cetera接替上陣,Cetera偏流行取向作曲模式的成功導致樂團轉變成由他一人主導的地位,結果是有了一首又一首上述提及陪我們度過青少年時期的歌曲,雖然許多樂評對80年代的Chicago不再青睞,但是不可否認的是,Peter Cetera帶領Chicago安然度過尷尬的轉型期,甚至邁向巔峰,這點讓我聯想到Phil Collins與Genesis之間的關係,只不過Peter Gabriel是離團,而不是如Terry Kath一樣上了天堂,以後有機會再來寫Genesis。
成立於1960年代中期的Chicago,剛開始成員只有Walter Parazaider(woodwinds, vocals)、Lee Loughnane(trumpet , voclas)與James Pankow(trombone)三人,他們都是DePaul University音樂學院的學生,常常利用課餘時間在外面俱樂部兼差跑攤,後來結識了Terry Kath(vocals, guitar)與Daniel Seraphine(drums),這五個人組成了一個叫做The Big Thing的樂團,以翻唱靈魂樂手James Brown與Wilson Pickett的歌曲為主,這也是Chicago的前身,之後再找來Robert Lamm(vocals, keyboards)與Peter Cetera(vocals, bass)入團,於是Chicago創團的七位原始成員正式到齊,受到後來的製作人James William Guercio的鼓舞,他們開始創作自己的歌曲,並且搬到洛杉磯等待出頭的機會。
在等待的期間,這七個人全部擠在一間two-bedroom的公寓裏,日以繼夜不斷地練習,培養默契,Guerrcio建議他們將團名由The Big Thing改為Chicago Transit Authority,而作為Columbia Record洛杉磯分部的主管,Guerrcio讓他們順利簽入哥倫比亞唱片公司旗下,而且來說服哥倫比亞高層讓Chicago Transit Authority出版兩張一套的LP,也就是後來於1969年發行的同名專輯Chicago Transit Authority,不過這張專輯的成功卻也讓Chicago面臨來自芝加哥市交通局的抗議,認為他們侵犯了智慧財產權,於是在1970年推出第二張兩張一套的LP時將Transit Authority拿掉,正式縮短成為Chicago,這張喚作Chicago的專輯後來則被成為其The Second Album(Chicago II),從此以後,Chicago所有出版的唱片都會被他們冠上羅馬(1977年之前)或者是阿拉伯(1979年之後)數字,只有第四張(Chicago At Carnegie Hall)與第十二張(Hot Streets)例外。
也是這張Chicago II讓Chicago真正嚐到成名的滋味,選自裡面的兩首單曲,Make me smile與25 or 6 to 4,拿下排行榜Top Ten的好成績,也使得專輯成為突破百萬的白金唱片,之後更促使哥倫比亞重新發行第一張專輯的Does anybody really know what time it is?成為樂團第三支排行榜前十名的單曲,直至1980年之前,創作力旺盛的Chicago每年都發行一張專輯,有時是單張,有時兩張一套,到2007年為止,他們總共發行了25張專輯,還有各式各樣不在少數的選輯,我擁有他們七張專輯以及四張精選集,有時自己也覺得奇怪我幹嘛買他們這麼多張精選集,可能是青春期遺留下來的荷爾蒙在作祟吧!不過還好也是拜這些精選集之賜,我才得以認識早期的Chicago,能夠一窺其音樂版圖的全貌。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我是買了出版於1997年的The Heart of Chicago 1967-1997專輯才開始認真回溯Chicago早期的音樂作品,那一陣子突然很想聽聽80年代的流行音樂,剛好他們推出新的精選集,熟悉與充滿懷舊感(對我來說啦!)的封面設計喚起我許多國高中時期的回憶,心癢難耐的情況下只好下手購買解饞,或許是自己對音樂的理解與認知有所長進,裡面感動我的歌曲並不是那些80年代的流行金曲,而是一首首70年代的搖滾老歌,Saturday in the park、make me smile與Does anybody really know what time it is?我更是反覆聆聽,覺得自己好像重新認識了Chicago一遍,於是那時候決定有機會一定要收集有收錄這三首歌曲的專輯,1999年到波士頓自助旅行時買了Chicago Transit Authority,前些日子在台中的元氣二手唱片行發現了Chicago II,兩者相隔了8年,希望收錄Saturday in the park的Chicago V不會讓我再等另一個8年才遇到。
根據團員Walt Parazaider的說法,Chicago II這張專輯產生的背景是在promote第一張唱片Chicago Transit Authority巡迴美國各校園演唱空檔時所撰寫的,一年365天有300年天都在演唱以及在奔波各地的路上,但是演唱會上得到的熱烈反應也促使他們靈感泉湧,也更有信心去錄製第二張專輯,雖然Make me smile、25 or 6 to 4以及colour my world等單曲都有相當好的成績,但是真正使得這張專輯獲得樂評肯定的原因是他們驚人的創作野心。
舉個例子來說,像是由James Pankow創作、長達15分鐘且內含七首曲目的Ballet For A Girl in Buchannon組曲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單曲Make me simle與colour my world便是選自其中),而這首具有交響詩形式組曲的創作靈感則是出自巴哈的布藍登堡協奏曲(Brandenburg Concertos),寫作完成的地點是在Holiday Inn的床上,想想真是神奇!另外,Chicago II還有另一闕包含四個樂章的反越戰組曲It Better End Soon,先不管它實質的成效如何,至少Chicago參與了那個時代最重要的政治與社會議題,並且做出了回應,團員Robert Lamm三十年後對這首組曲以及當時所有曾經出現的反戰歌曲的評價是,雖然我們心目中理想的政治革命型態並未出現,但是在文化層面掀起的波濤巨浪卻已經影響了那一個世代所有人的心靈,專輯最後以歌曲Where do we go from here作為結束,我們應該以何種姿態面對未來這個問題正呼應了Chicago對他們自己以及那個時代的思考與期許。
在音樂層面上,Chicago是一個受爵士與靈魂樂影響很深的團體,除了搖滾樂基本的四件式編制外(吉他、鍵盤、貝斯與鼓),最特殊的是他們還擁有一個管樂組,包括小喇叭、伸縮喇叭以及木管樂器,當他們齊奏時可以將樂曲帶至一般樂團少有的雄壯飽滿之昂揚姿態,從聽覺至心理皆得到某種程度的快感,我相當喜愛這種擷取自爵士與靈魂樂精神的大樂團搖滾樂(big-band rock),Make me smile則是big-band rock的經典,從中我們可以聽到所有團員紥實的樂器演奏;另外,Chicago樂團的另一項特點是擁有三位主唱,Robert Lamm與Terry Kath粗獷渾厚的中低音,以及Peter Cetera高亢抒情的男高音,在他們獨唱或混聲搭唱下,與管樂組互相輝映,兩者互飆下令人十分過癮,重要的是,他們不會刻意凸顯團內某個人的重要地位,作曲者不一定是演唱者,經過輪流試唱,最終須得到團員一致認同後演唱者才會產生,這也是為什麼先前我會稱早期Chicago的合作型態為擬似人民公社的原因了,也是因為有如此強烈的內聚力,才使得他們的音樂呈現一種緊密厚實的狀態,聽來精彩萬分。
從十幾歲就這樣一路聽著他們的音樂,如果你問我到底喜歡甚麼樣的Chicago?是70年代初期的jazz-soul-rock還是80年代的pop rock?說真的,其實兩者我都喜歡,它們代表不同時期的我,沒有青春期對流行音樂愛好所奠定的基礎,就不可能有機會讓自己成長至能夠喜愛早期Chicago作品的階段,所以很高興有了Chicago這樣長青的樂團讓我可以經歷這兩個階段,並且見證自己聆聽音樂歷史的演進,這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試聽歌曲:Make Me Smile (single vers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