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4,2009
末日
徹夜,阿爾法嘗試重複對我進行愛欲的行為。
然而每複製一次那近乎愛欲、卻朝著真正愛欲的平面、萊布尼茲微積分般無限逼近又注定滑開的行為,就再一次使得他對我的愛欲顯得虛擬、失敗品的拷貝似的。
別氣餒喲,我依然安慰他。
畢竟,我們是被淘汰的機種嘛。 ...繼續閱讀
然而每複製一次那近乎愛欲、卻朝著真正愛欲的平面、萊布尼茲微積分般無限逼近又注定滑開的行為,就再一次使得他對我的愛欲顯得虛擬、失敗品的拷貝似的。
別氣餒喲,我依然安慰他。
畢竟,我們是被淘汰的機種嘛。 ...繼續閱讀
December 1,2008
August 28,2008
姊II
像極了層層環套的俄羅斯娃娃,衣櫃作為裹藏我軀殼房間的隱祕空間。儘管比棺槨還窄促,閉關的板門使裡頭悶熱無比,且到處瀰漫著樟腦丸摻雜霉臭溼氣的味道,我還是如立領般挺著脖頸,衣袖裙擺似的垂耷著手臂雙腳,腰枝直梆梆的,啊,不知道自何時起,我便持續維持這樣幾近懲罰掛搭的姿勢,匿身在衣櫃最偏旁處。
長久在這固定的框位內僵硬直挺,想必所有人皆會遭受到類似飢餓、乾渴,甚至痠麻,乃至為流淌腥黏的汗液,體膚出油積垢,這類身體的凌擾感到難耐吧。奇怪的是,我完全無法確切體察應該在這的自己肉身的箝制性。 反而隨著我把身子埋入柔軟的衣件夾層裏,讓前面掛著的淺咖啡短褸連直身短裙與後面的棗紅薄絨套裝衫裙共同靠緊身子地輕輕掩覆著我;濃密的黑闇亦橫肆錯織著棉紗纖維,裹屍布般緊緊包圍住我周遭,待在這裏的我的肉身,就逐漸一點一點失去其真實具備的質量和密度,變成如輕軟,單薄但柔暖的料子了。
在這奇特的內向處所整天動也不動,我甚至開始覺得,至今猶算短暫的生命背後,是不是總躲藏著一個神祕的神祇,一個矮小枯槁的老工匠,祂似乎總鼓著雙頰憋紅了臉,拼命想把我空殼似的軀骸吹得更大更飽脹,但在祂用盡肺活量氣喘吁吁稍作休息的時候,那熱熔熔液態變形的玻璃容器又立刻因疲乏反彈,表面張力作用而萎癟縮小,塌陷成黏稠的泡沫膠團,將我的存在受困、掙扎、溺陷於之中。
最後剩下我狐疑不安的殘存的甚麼,彩釉似地在其表面旋繞轉圈。
而當下的我,縱使平扁空洞,卻已被撐持得不再會菴然塌萎了吧。 ...繼續閱讀
長久在這固定的框位內僵硬直挺,想必所有人皆會遭受到類似飢餓、乾渴,甚至痠麻,乃至為流淌腥黏的汗液,體膚出油積垢,這類身體的凌擾感到難耐吧。奇怪的是,我完全無法確切體察應該在這的自己肉身的箝制性。 反而隨著我把身子埋入柔軟的衣件夾層裏,讓前面掛著的淺咖啡短褸連直身短裙與後面的棗紅薄絨套裝衫裙共同靠緊身子地輕輕掩覆著我;濃密的黑闇亦橫肆錯織著棉紗纖維,裹屍布般緊緊包圍住我周遭,待在這裏的我的肉身,就逐漸一點一點失去其真實具備的質量和密度,變成如輕軟,單薄但柔暖的料子了。
在這奇特的內向處所整天動也不動,我甚至開始覺得,至今猶算短暫的生命背後,是不是總躲藏著一個神祕的神祇,一個矮小枯槁的老工匠,祂似乎總鼓著雙頰憋紅了臉,拼命想把我空殼似的軀骸吹得更大更飽脹,但在祂用盡肺活量氣喘吁吁稍作休息的時候,那熱熔熔液態變形的玻璃容器又立刻因疲乏反彈,表面張力作用而萎癟縮小,塌陷成黏稠的泡沫膠團,將我的存在受困、掙扎、溺陷於之中。
最後剩下我狐疑不安的殘存的甚麼,彩釉似地在其表面旋繞轉圈。
而當下的我,縱使平扁空洞,卻已被撐持得不再會菴然塌萎了吧。 ...繼續閱讀
August 27,2008
姊I
她怎麼變得這樣瘦。
可她,她,不正是我嘛。
當我一次又一次,像是持著掰直的迴紋針刺戳進讀碟機的退片孔那般,把食指探入喉頭舌根附近,撳着開關的,我便能清楚感受到,那股彈射的勁道從我的腔體湧塞著推搡出來,整袋胃囊整管食道如衣褲脫卻倒翻地揉擠著─ ...繼續閱讀
可她,她,不正是我嘛。
當我一次又一次,像是持著掰直的迴紋針刺戳進讀碟機的退片孔那般,把食指探入喉頭舌根附近,撳着開關的,我便能清楚感受到,那股彈射的勁道從我的腔體湧塞著推搡出來,整袋胃囊整管食道如衣褲脫卻倒翻地揉擠著─ ...繼續閱讀
August 22,2008
August 19,2008
我I
從公車駛經路口的加油站和我家僅剩兩站的半公里距離開始,我跟婷便像兩台用傳輸纜線連接著彼此快速交流硬碟資料的電腦,因意外扯斷兩者之間的聯繫而啪地突然同步陷進無話的沉默。匿隱於緘默裡的某種緊峙感,縱使襯著車廂內外包括輪胎輾壓過路面、排氣管及引擎抖索的低吼、喇叭的尖銳鳴響、扯著喉嚨喊的斷續對談聲,嗡嗡轟轟重疊蓋遮的背景音屏,依舊清晰無比地浮顯出來,令我倆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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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0,2008
June 1,2008
March 8,2008
April 7,2007
March 1,2007
棋戲
我時常跌進那個夢裡。伴隨蛻變歷程勢必的微妙掙扎與痛楚。夢中我被白淨絲線摻雜稠髒塵灰,層層疊疊裹纏住的蛹給緊縛在裡面。我能清楚體察到被包含著的窒息感。飛蛾無從脫困的衝撞,拍撲,翻跌,蜷縮。跌進那樣的夢。
起初是擰轉門把,用肩頭使勁推,門扉噸重也似,咿唔低吟著劃開虛張的行動半徑,其實僅朝裡挪移開勉強夠讓我側身過去的縫隙。
從那間尋常病房開始的,那樣的夢。 ...繼續閱讀
起初是擰轉門把,用肩頭使勁推,門扉噸重也似,咿唔低吟著劃開虛張的行動半徑,其實僅朝裡挪移開勉強夠讓我側身過去的縫隙。
從那間尋常病房開始的,那樣的夢。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