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ASS

以下故事皆為虛構，如有得罪教友們先行在此致歉。
所有引用皆經過修改，不需追根述源，這樣讀起來比較有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主，求你垂憐。』

就好像是，小時候被迫背誦三字經的那種感覺。
懂不懂是其次，其實根本只是一連串口頭發音的記憶排列。

「基...督，求你垂憐。」

黑髮少年就是這樣意興闌珊要死不死的邊打瞌睡邊呢喃著企圖跟上彌撒。
....事實上沒叫基督幫他念就已經很不錯了。

「再睡、再睡啊。在這樣下去耶穌就要變成某種動物了。」
叼著菸的大漢豪邁的打趣，翹起二郎腿把偌大的教堂內部當成自家客廳。

「帝德羅，你太囂張了。」
前座坐著的是身著黑色時髦皮件的美艷女性。
身居【II】的葛洛法示意莽漢在組織朝會的時候收斂一點。

「嘿、嘿。【ZERO】都没吭聲了妳緊張個甚麼勁。」
【VI】的帝德羅無所謂的攤攤手，看向睡神代言人旁邊的女子。

少年又憑著反射神經咕噥的附和了幾句神曲，甚至耐不住寂寞的仰頭跟睡神說嗨。
這種一字不差還腦神經分離的作法若非高級幹部絕對做不來的。

...事實上這麼囂張...是無所謂的。
在這幾千人的彌撒當中，就屬代碼【ZERO～X】的他們幾個最大。
雖然當中缺了幾個就是了。

另外，除了【ZERO】之外，誰也沒見過「Antier」的老大。
不過組員們新水照領、任務照接。飯照吃，人照殺，大爺們快活的不得了。
所以没人在乎有沒有老大。在自己決定的路途上，自己就是老大。

高級幹部們還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

『他們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
只是ㄧ群價值觀缺乏的頑皮鬼，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甘願為組織賣命。

這裡是沒有魔鬼的黑色伊甸。

「Antier」並不是以能力來區分「代碼」。
而是以進團的先後順序、或者是幹部喜好自己選擇。
不滿意的就去對幹，或是私下解決。

可說是相當隨便...不，隨性的作法。

除了【ZERO】這個代碼，從一開始就被註定是那位女子之外。

「Lord have mercy on us.」
「Christ have mercy on us,」
「Lord have mercy on us.」

女子依舊是事不關己的望著主祭台，沉聲附和著Kyrie(垂憐曲)。

「...你垂憐。」

「哈～啊！們。」
終於在快要結束時，少年的頭部被ㄧ記手刀重擊，打到一半的哈欠也因此中斷。

「...」
少年揉揉感覺遲鈍的腦袋，恍若開悟。

「痛欸，勒札。」

「嗯。」

彷彿涅克答的是廢話，【ZERO】惜字如金。勒札閉上眼聽取幹部們的報告。
念經儀式終於完了，俊秀少年清醒了不少。紫羅蘭色的眸子增添了幾許銳利光芒。

反身趴在長椅上向後望去，是黑鴉鴉的一片下層幹部。
...他們說這樣比較低調。

「涅克，去【奉獻】。」
面無表情的督促一聲，勒札命令涅克去執行值日生的儀式。
瞬間又被睡神招換的涅克把眼睛瞇起來，任由四肢去做反射動作。

涅克從後方披著黑巾、蒙著面的司祭手上接過一籃水果。

對，是水果。

只是清一色是紅蘋果。閃亮的程度不曉得打過幾層蠟。
緩步走上台階，將欄內巴掌大的十顆蘋果一一的排放上主祭台。

組織家訓有道是：『蘋果可以砸，不能吃。』

接著換有代碼的高級幹部上前按順序一字排開。
幾位無法到場的由黑衣人員遞補代替。

「....没我的份啊，真沒趣。」
涅克邊睡邊抱怨，偷偷地移動腳步企圖離「災難」遠一點。

「歡欣痛苦與成敗，在基督內呈奉」
「此刻一心一意，聚集在此。」

「吾主，求你洗淨吾等罪污，滌除吾等怨尤。」
「同獻，葡萄酒與麵麥，同歌，頌主到永遠。」

不知何時，代碼幹部們的手上都多了一把黑色手槍。

「阿們。」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一落十顆蘋果同時爆開。
主祭桌上濺滿了血紅與不知名的零散團狀物。

原來那十顆「蘋果」，竟是沾了血的嬰孩頭顱。

鮮紅的液體瞬間被黑色布幔吸納消失。

黑色的聖堂頓時響起肅穆的齊禱聲。

「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求你垂憐我們。」

「主，我當不起你到我的心裏來。」

「只要你說一句話」

「我的靈魂就會痊癒...」

輕輕的呢喃，【ZERO】笑了笑。

「散會。」
「Antier」組織內的殿堂，再次成為黑色句號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