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雅書房

Agra的路上，真是什麼都有（Photo by Swing）

在孟買曾遇到一個台灣女生形容印度，她說：『印度像是一個被毀了半邊臉的美女』，我覺得是蠻有意思的比喻。而當我自己穿梭流連在印度的大街小巷中，卻覺得某程度上，印度彷彿是個五花八門的萬花筒，透過不同人的眼睛，看到的景象都不相同，雖然不保證能轉到最美的花色，但絕對是色彩鮮豔，驚奇不斷。

印度的豐富，真是從大街上就可以說起，從男到女、從老到少、從富到貧…各式各樣的人都能怡然自得的遊走在路上，不只是人，牛、羊、馬、和各式機動、人力車種，也能一併分享這個公共空間，卻顯得一點也不突兀。而且不管從城市的馬路邊到鄉村的市集，買賣的貨品更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再度引述Swing的形容，印度的街上真像是某網路拍賣的slogan：什麼都有、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同一條街上，真的從食、衣、住、行所需要的各式生活用品通通有賣，好像你想得到的、他人有需求的，都會有人在賣。看到最有趣的，是在Kanyakumari時見到路旁還人在賣「量體重」（工具當然就是一只體重計），雖然是頗有懷舊的趣味，但也對於印度只要能賺錢，什麼生意都有人做的景象十分驚奇。


在kanykumari，有好多寫著hotel的餐廳呀！不明白。（Photo by Swing）

而且只要你停下腳步，老闆就會立刻貼到你身邊，抬出他源源不絕的貨色，任君挑選。曾經有一次在瓦拉納西的雜貨小店，我們陪Nathalie買完香料，一邊買老闆一邊拿出各式各樣的印度小零嘴、彩繪傳統手繪（Henna）的顏料…真讓我們招架不住，我們一直說：『Thank you, we don’t need that.』，但老闆居然說：『There must be something you need.』，當場真是滿臉斜線，但又十分佩服老闆的毅力（明明看他都快要打烊了），最後居然還真跟他買了幾張明信片才離開。不過也是這種只要你有需要，老闆都會盡量想辦法變出來給你的精神，讓我在最後一天DVD的採買十分省時，丟下片單給伯伯，自己跑去看電影，回來時他已經從別的地方幫我找到了許多我需要的影片，果然是賺錢至上的國家。


在餐廳看到有趣的牌子

在印度旅行，還讓我學到了一件事，就是：沒有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事情都是可能的。買東西老闆跟你說這個價錢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堅持一下，不可能會變可能；一部嘟嘟車擠六個大人根本不可能，當司機先生想賺外快時，硬擠上兩個身材高大的老外，不可能變成可能（之後我們和Nathalie、Claudius如法炮製，跟拒絕我們的司機說這是可能的）；大概也是這樣，讓我覺得在印度經驗法則並不是百分之百的可靠，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有變化、任何他人跟你分享的經驗，都可能有些許的不同。

再加上在印度，總覺得一條街上總有太多事情在發生，記得在孟買清早起床，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對面的人家已經在廚房忙碌（還飄來陣陣印度音樂），而樓下的市集已經開始人來人往了起來，人氣味十足。在恆河畔時，更是覺得忙碌，除了有人在沐浴、有人在洗衣服、曬衣服、船夫在招客、小朋友在玩耍、老人坐在一角面河沈思，小攤販在做生意、聖牛們在一旁慵懶的或坐或站，真讓人覺得眼睛真的好忙好忙。才明白為什麼每個旅人的所見所聞都不盡相同，讓人很難一語道盡什麼是印度。

除了豐富，在印度令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少。好比往艾羅拉石窟的路上，一片荒原的美麗景象中，居然瞄到一座頗如水上樂園的遊樂場就獨立佇立在原野中間，當場真讓我們睜大了眼，覺得好詭異跟不搭（不知是誰想出來的）。當然不用大驚小怪在路的一角、車站總有人能席地安然而睡；或是在恆河盼會看到男人、小孩隨意就在路旁大小便；也曾火車上，看見一個印度先生為了去洗手間，深怕弄髒他的褲子，便直接在眾人面前，拿起一塊布纏在腰上，就將下半身全部脫掉，悠閒的圍著一條布邁向洗手間，當場讓我們眼睛真不知該往哪裡擺，但又在心裡不禁好笑與佩服。


紗麗店（Photo by Swing）


紗麗店二（Photo by Swing）

除了各式各樣的人，在印度更是有令人眼花撩亂各式各樣的顏色，是的，我指的就是紗麗。我想，印度真的全世界最能將傳統服飾保存的如此自然而完整的國家了，隨著時代的進步，當精品名牌風靡全球，但紗麗卻似乎完沒有離開過他們的生活。每每看到美麗的紗麗（或俗稱兩件式的班加比）恣意飄盪在路街，從純素到對襯的花樣、或是閃閃發光的亮片假鑽，油然而生的異國情懷在心中陶醉發酵。於是在幫忙Lydia買紗麗的同時，自己當然也要假買東西之名，行試穿之實，很高興留有照片（這輩子不知何時才有機會穿上紗麗呀！），紗麗果然真是美麗極了。還好有Lydia的order讓我有理由也花了些時間好好看看這些琳瑯滿目的紗麗店，基本上，紗麗的價格真的如印度的貧富差距一般，從49Rs一套，一直到百貨公司3000Rs，或是曾有個有錢的印度婆婆告訴我，她的媳婦買了一套紗麗，可是價值15000Rs（但我相信寶萊塢大明星的紗麗一定一定更貴），當場一個驚訝。而我當然買不起昂貴的紗麗，在便宜質料又還不太差的情況下，幫Lydia買了兩套，最後，一個沖昏頭，居然自己也買了一套做紀念，真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機會穿呀！

說到買紗麗，我的經驗也是讓我深記心頭。我承認雖然看過很多寶萊塢片，但我對紗麗其實概念不多。原來一般紗麗也是三件式，一是棉質襯裙、一是長達5.5呎的紗麗本身，另一是0.5呎長可做成上身的blouse（可露出小蠻腰的小上衣，印度通常是連紗麗和blouse一起賣，一共6呎）。經過解釋，我才明白，印度婦女都是直接買6呎的紗麗，然後再找裁縫師做blouse，代工價錢約60元（旅館員工跟我說的）。於是我興沖沖的先拿了兩件紗麗去做blouse，婆婆好心的要幫我們找同顏色的襯裙、內裡，量好身材，並交代婆婆明天早上因為要離開，所以一定要拿到。過了一天，到了預定的時間，婆婆的店居然—大門深鎖。我們真是快瘋了，看似熱心的鄰居店家伯伯似乎也只能不停重複『她快到了！快到了！』（雖然我們心裡有數這個快到了的真正含意）。好在終於終於在離開前一刻，帶著大包小包行李到店門口等，婆婆終於到了，只是我的blouse完全只是個半成品，襯裙更是不見蹤影，婆婆一副毫不知道誠信的道理，我們當然也只能拿著半成品離開。到南部稍微試穿，才發現量了等於沒量，衣服完全超不合身（我心裡直想，有這麼難嗎？），於是只能在Varkala再找了一位師傅替我們完成以及做了些修改，還被頻頻唸說：這個很難改（雖然印度人說的話我們都會自己先打八折）。到了德里，再度又逛進紗麗店補買襯裙，赫然發現，原來有各式顏色的現成blouse，價錢比訂做便宜些，我不明白為何之前都沒有人告知呢！最後在德里，總算買齊了該買的，但是對我，覺得為尋美麗紗麗之旅而歷經的這些波折，也算是一個奇特的小旅程呀！

我想，這就是印度最有趣的地方，地大、人多、特殊的民族性，正因為每個人的經驗不同，所以再不管多人分享，都比不上你親自走上一回，感受一切來的深切、有趣。


印度芭比與嘟嘟車模型，好印度呀～


一向醜陋的火車站裡居然有美麗的插畫，真令人驚奇（Photo by Sw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