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雅書房

我在瓦拉納西買到一杯連杯3Rs的熱奶茶（Photo by Christa）

記得《Dil Se》的一開始，SRK所飾演的Amar在火車站中試著想跟Manisha所飾演的Meghna搭訕，自言自語了半天，Meghna終於只說了一句：「Chai, a cup of chai.」我不僅是很喜歡這個開頭，身為奶茶狂熱者，更覺得Amar立刻跑出車站外忙著張羅那兩杯「關係他一生幸福」的奶茶的情節，十分浪漫。我承認，印度對我來說，除了電影，最令我無法忘懷的，應該就是充斥在各大街小巷，從路邊小攤販到高級大飯店餐廳裡都可以點到的這杯Chai。

我的奶茶之旅從第一天，一到孟買維多利亞車站就開始了。背著重重的大行李，我和Christa經過車站裡的餐飲區（有販賣熱食，但沒有桌椅，點完就站在旁幫吃的那種），看到一個大熱飲壺上面掛著「2Rs」的招牌，馬上認定一定是奶茶，心裡想著趕快去試試。跟伯伯一陣雞同鴨講後，我們得到兩杯很迷你但很有懷舊氣氛的奶茶，杯子不是免洗的，但我心裡只覺得奶茶是熱的，應該沒有問題吧（這個信念陪著我整個印度之行，哈！）！喝了一口，天呀！實在是好香好好喝呀！心裡真是太感動。


在拉茶的伯伯，Varkala（Photo by Swing）

自此之後，我們三個人幾乎每天早餐都毫不猶豫的會連喝兩杯奶茶，一天內喝個三、四杯十分正常，覺得印度奶茶的平均水準真的比我們家的早餐店高太多了，很少會喝到難喝的，加了masala的香料奶茶我也很愛，更有印度風味。我對奶茶的戒心幾乎是零，我從不介意在路旁茶攤點茶，而且在路邊有時還能看到伯伯親手幫你煮、甚至露兩手拉茶的功夫（為了讓我們拍照驕傲的多拉了好幾下），技術之熟練在回來之後親手操作後更覺得厲害。

關於奶茶印象最深刻的，是在瓦拉納西的恆河畔，我得到一杯用素陶杯裝的奶茶。在南方時，我從來沒有看過用素陶裝的器皿，所以一拿到這杯奶茶，驚訝的想起這正是《Swades》中，SRK在火車上花了25派薩和小男孩買水的杯子，記得當時在看電影時，我還奇怪為什麼這個陶杯不用還給男孩，當我自己花了3Rs得到這杯奶茶時，才知道原來陶杯真的不用還，喝完之後隨手砸碎在地上就可以了。不過看著奶茶，心裡卻有點難過，一杯連杯的奶茶值3Rs，那這個杯子到底值多少錢？我問Nathalie，她回答：『Nothing.』。我在瓦拉納西看見用素陶做成的器皿有很多（在《窺看印度》中寫到似乎在加爾各達也不少），Christa說這不失為一個挺環保的想法（砸碎之後又歸為塵土），但我不禁卻很想知道，這些素陶到底是誰做的。


我們的一餐，Dosa、塔利與香料飯，孟買（Photo by Swing）

除了奶茶，我對印度料理也還算適應，各式各樣的印度餅不論是最簡單的Chappati，或是Naan、Poori、Paratha…搭配各式香料咖哩我都蠻喜歡（除了在南部吃到的一種白色的米餅Apam，相較下口感稍差），而從我們的經驗來說，一般家庭餐廳裡的菜單似乎是以不同香料（同一種香料做成的雞、牛、羊…）或不同主食區分，我們覺得印度對烹飪羊肉似乎比其他肉類來得高竿。海鮮的話，在南部吃到的魚類過多會拿去炸，上桌後常常頗乾，少了我們懂得清蒸的美味（所以在Varkala的烤魚還保有一些鮮嫩而讓人大為感動）。而也因為印度料理常常把蔬菜拿去燉煮以致於完全不見蔬菜原貌，兩個星期後不禁讓人懷念起一盤熱熱的炒青菜，於是我們試著請餐廳是否能給我們一盤燙青菜，不過真是文化大不同，對方真的答應的我們的要求，只是上桌之後，頗如水煮冷凍蔬菜的一盤菜（有玉米、青豆、切塊紅蘿蔔…），讓我們哭笑不得，但還是謝謝他們的努力。


在洄水的風味餐，我可是沒有用任何餐具吃完了（Photo by Swing）

除了食物，關於怎麼吃這件事，也算是印度飲食文化的特色之一吧！對於印度人用手吃飯的技術也讓我十分佩服。仔細觀察，儘管剛上桌的餅明明就很燙，印度人真的都能單單用右手流利的抓撕餅、沾醬，果然是從小練就一身鐵沙掌。更令我佩服的，是他們抓飯的功夫，一樣是吃米長大的我，真的難以如此將我的手貼近飯，嘗試了幾次，慢慢發現，之所以得不到要領，是因為我還是只願意弄髒我的大拇指、食指跟中指，而印度人之所以如此靈活，是因為他們五指並用，將飯先揉成小小飯球，再送入口中。在洄水八小時之旅有一餐所謂簡單的風味餐，是此次旅程唯一毫無餐具的一餐，旅遊書中介紹過請入境隨俗好好享受用手吃飯的樂趣，雖然當時的我已經能勉強用右手抓餅吃完整餐，不過那餐的抓飯經驗還真是吃得頗為狼狽。


The Imperial飯店裡的「絲綢之路The Spice Route」，新德里（Photo by Swing）


餐廳裡牆上的手繪壁畫（Photo by Swing）

當了一個多月節儉的背包客，在最後一站德里時，我們決定要拿出在峇里島旅遊當貴婦的氣勢，去見識一下頗負盛名的高級餐廳，於是在The Imperial飯店裡的「絲綢之路The Spice Route」享用一餐以紀念我們的印度之旅。「絲綢之路」主要是泰式混合南部喀拉拉省的料理，我覺得食物口味倒沒有頂級，但是整個餐廳的設計裝潢，確實是我所見過極度精雕細琢的餐廳之一。首先，餐廳牆面和天花板皆是以天然植物所做的顏料手繪，畫滿了許多美麗的壁畫傳說，整個餐廳分為九個區，我最喜歡它窄窄的門口、只能容得下一個人通過的設計，象徵著人生來死去都是獨自一人的意味，而其他的八個區塊，也各自代表人生中與人的關係與過程，非常有趣。面對三個一看就知道是貧窮旅人的我們，服務人員依然彬彬有禮，還貼心提出餐廳導覽的建議，真令人覺得感動而讚許。

除了飲食，在印度住宿也頗令人印象深刻。

這幾年被峇里島豪華Villa寵壞的我，剛到孟買的第一晚，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對落差過大的房間依然感到頗不適應，確實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還好隨著旅行的進行，我也越來越習慣簡陋的Guest House，而且我們也越住越便宜。從孟買、Goa一晚近2000Rs到600Rs、400Rs、250Rs到在瓦拉納西時，3人一房一晚才200Rs時，心裡心疼之前在住宿上實在太浪費了。


Varkala的Akshay Beach Resort大門（Photo by Christa）

這次的旅行不含火車，我們大概住了約12個旅館，其實除了簡陋、在南部會沒有熱水，一切倒真是越住越習慣，要求也越來越少。不過在Kanyakumari的那晚，因為天花板上的霉點實在太大太多、躺在床上看到時真的令我有些雞皮疙瘩，用再多的《艾格妮撿風景》（The Gleaner and I，片中安妮華達看到牆壁上的霉點都會想像是美麗的畫作，是我最愛的紀錄片之一，誠心推薦！）來催眠自己都沒有用，不過還好也有令人十分感動的經驗，印象最好的就屬在Varkala的Akshay Beach Resort（Beach Road Papanasam-141, Varkala, Kerala；Ph: 0470 - 2602668），我們一共住了兩天，雙人房加床墊250Rs（在印度都是加床墊在地板上），老闆娘是從英國回來的印度人，所以不僅是旅館頗有設計，散發峇里島的味道，而且遇到一樣十分喜歡電影的員工Om，一天晚上和他隨意聊著，覺得在印度的一個海邊小鎮居然還能找到影迷聊天，實在太美妙了。

在印度住宿除了簡陋，還有在南部時幾乎都沒有熱水這件事，也讓多年沒洗過冷水澡的我不得不逼著自己習慣。記得在Varkala海灘旁我一個人跑去嘗試了在任何印度旅遊brochure裡都會附上插圖、從上滴油到眉心整整40分鐘的Dhara，過程真的就只是不停滴著溫熱的油，偶而小姐會順著油幫你按摩你的頭部，雖然很舒服，但過程實在太短了。結束之後，我滿頭是油，於是要求小姐是否能讓我洗頭，由於這是一家規模較大旅店的附屬按摩中心，而我並不住在這裡，所以她幫我準備了一桶熱水，讓我在隔壁的房間梳洗。大概快半個月沒洗過熱水了，雖然只是洗頭，但是能有熱水，剎那間內心的感動無可言喻，第一次深刻感覺洗熱水澡原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小記：說到印度的按摩，跟泰國還有峇里島相較，印度沒有將古老的按摩治療發展成平價有特色的觀光特點真是十分可惜。我做了Ayuveda Massage和Dhara，基本上Ayuveda Massage像是換了印度精油的油壓，力道不夠，而Dhara只能說是特別，但感受不深。重點是按摩的環境實在太差，在Cochin做Ayuveda Massage時，因為停電，不但熱，而且我們三人被蚊子叮個沒完；做Dhara時，明明是講求放鬆的按摩，但我居然從頭到尾都能聽到一群印度人在門外聊天的聲音…，於是就不得不佩服泰國在按摩這一點，確實是獨領全球的強項。


孟買的甘蔗攤（Photo by Swing）


甜死人不償命的印度甜點，孟買（Photo by Swing）


在孟買兩個台灣女生帶我們去的燒烤店，超好吃！（Photo by Swing）


我們在一家十分破舊的餐廳裡點了Tandoori chicken，沒想到還有蕃茄雕成的燭台裝飾，實在太妙了！Goa（Photo by Swing）


大Dosa，Goa（Photo by Swing）


我的早餐，少數記得名稱印式小點—cutlet，主要用馬鈴薯做成，中間有包肉或蔬菜，若記得沒錯，一套兩個約7Rs吧！Goa


賣油炸甜點的小店，Allepey（Photo by Swing）


做Lassi的優格，新德里（Photo by Sw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