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雅書房

Kanyakumari，印度半島最南端，是印度洋、孟加拉灣跟阿拉伯海匯合處（photo by Christa）

印度的緩慢，相信是許多旅印旅人共同的體驗之一，但多加了一個〝等〞字，是Swing說因為我們是人生地不熟的觀光客，所以做什麼事一定會提早到，自然比別人〝等～〞得更久啦！說得沒錯！如果說，人類的生命有三分之一都在睡夢中度過，於是我想，若是一輩字都住在印度，那有多少時間是在等待中度過呢！

關於印度的緩慢跟等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當然是餐廳跟交通工具。

因為人多，總覺得印度的餐廳裡工作人員也很多，但即便是有很多工作人員，卻覺得上菜的速度依然〝一點〞也沒有比平常習慣的速度快，不但一點也不快，而且常常是極度的緩～慢～。因為是外國人，所以會比平常人多花上一點時間研究菜單，我覺得是合理正常的，但莫約15分鐘點完菜後，卻常常，要等上半個小時（含以上），才能在快餓昏的前夕看到等候多時的飯菜。如果是在（比較法）稍微高級的餐廳裡，看著站成兩排的餐廳侍者，雖然知道廚房的餐點應該跟他們毫不相干，但心中還是不禁會泛起：『老娘都快餓昏了，你們這是群壟員…』的不滿心情。


Varkala美麗的海岸峭壁


Varkala海灘的夕陽


一條等了50分鐘的烤魚，但確實好吃！（photo by Christa）

於是，在Varkala美麗海岸峭壁旁的餐廳，我們點了一整條新鮮的烤魚，但莫約過了50分鐘，我們的魚還沒上桌，烤一隻魚真的要那麼久嗎？左顧右盼，客人也沒有很多呀！這讓我們真的很想知道廚師們到底在廚房幹什麼？需要幫忙嗎？不過第一名的經驗，是在Vanarasi的Guest House附設的餐廳裏，當天晚上和剛認識的德國旅人Nathalie、Claudius一起用餐，點完菜後天南地北的亂聊，等到告一段落，突然驚覺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而我們的桌上居然沒有半盤餐點，於是趕緊催了，又等了一陣，才終於等到餐點上桌，吃完後再加點個飲料（連點礦泉水都要等喔！），照例又等了一陣，七點半左右開始用餐，等到離開座位時已經11點多啦！


在Vanarasi的Guest House餐廳中望出去的恆河景色（photo by Christa）

除了餐廳，印度的交通工具也是考驗耐心的一大挑戰，雖然印度火車不是永遠都會誤點，但機率真的很高，高到你最好習慣。從孟買去Goa的火車，準時出發，卻誤點了快2個小時才到達，因此睡了一覺起來還有很多時間和對面的印度大叔聊天，他告訴我們，這就叫「IST」：「India Standard Time a.k.a. Indian Stretchable Time」；去Kanyakumari（印度半島最南端，是印度洋、孟加拉灣跟阿拉伯海匯合處）的路上，火車莫名的在下車的前兩站停了約50分鐘之久，問了其他印度乘客，他也只能說是有點問題，但〝很快〞就好了（印度的〝很快〞定義恐怕也跟我們不一樣），再等一下。就這樣我的印度半島最南端的海邊日落，換成了在火車內的夕陽；在Agra的小火車站內，我們和Nathalie、Claudius與一對英國旅人整整等了兩個小時才終於等到往Varanasi的火車，中間閒著也是閒著，大家開始分享經驗。已經旅行了一個多月的英國情侶（他們全部的時間是6個月，很羨慕～）似乎嘗盡印度時間的苦頭，除了買不到火車票被困在Agra四天，苦等火車3小時、莫名其妙的停在某一站超過1小時、有時看到印度人突然穿越鐵軌換月台搭車，才發現原來火車改了月台…這麼一來，才自覺原來我們算是很幸運的。我想英國小男生無奈的那句：『Brilliant！』，也算是外國人對印度時間消極的抗議吧！（順帶一提，我們也發現，大家明明是搭同一班火車，但車票上到達目的地的時間卻相差了五分鐘，真是神奇的印度時間。）


Kanyakumari

於是我也想起在Kanyakumari等待去Thiruvananthapuram（喀拉拉首府）的公車站，等了半小時後，Christa跑去問站務伯伯，伯伯拿出印度人慣有的搖頭技術微笑的邊說『再10分鐘』，過了20分鐘，依然，是那句『再10分鐘』…於是我開始發現這原來是種過程，我發現自己的情緒是從有耐心、到小小不耐煩、到很不耐煩、到開始生氣自言自語小小咒罵、到自我放棄無精打采、然後決定起來走一走重新振作精神…的時候，車就來了（這大概是等待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車不會不來，只是要照著它的速度跟方式來，而學著控制自己的情緒，是旅人在印度的功課之一。


Kanyakumari的公車站（photo by Christa）


等太久～乾脆把沒乾的襪子拿出來曬（photo by Christa）


喔！當然還有沒乾的毛巾（photo by Christa）

印度人是否真的已習慣等待了呢？在火車站、銀行…等許多公共場合，也看到成群的印度人或坐或站的等著輪到自己辦事情，但幾乎不見印度人因為等太久而發飆，只是伴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沈默的等待再等待（但在路上卻又不同，不管司機行人似乎又匆忙到像趕著去救火），雖然沒有效率當然是一點（在大陸人一樣很多，但卻沒有這種緩慢到天荒地老的感受），但印度的人多，覺得不只是許多資源需要和他人分享（我第一次搭火車的經驗，讓我很驚喜這種文化，之後再聊），還包括時間。於是突然緩慢起來的印度時間，不只是考驗旅行者的耐心，也給了很多機會和時間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讓人在印度的時光，變得彷彿如停格般的特別，可以說愜意、說無奈，說很自在但又沒有那麼自由。我想起在阿姜陀石窟遇到到一位可愛的印度女學生對我說：『After all, here is In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