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者文化

我才不是他媽的人類，我也不想當人。這是我的格言。

最終唯一能夠面對悲劇的方法就是嘲笑它。

法蘭西老媽說，我以前曾經直立走路。但這個消息並沒有讓我覺得安慰一些。提醒一個盲人他以前可以看到東西，這是仁慈的行為嗎？在屍體耳邊悄聲念咒語的祭司們可不是在說：「振作點，你以前曾經是活人。」也沒有人會彎腰溫柔地對塵土裡的糞便說：「你看起來還是像你以前當沙威瑪烤肉的樣子……」

聽著，不管你們他媽的多慘，儘管你們的生活都不如預期快樂，但至少你們是雙腳站著！

性是我永遠無法忘掉的事，是我第二不可能的願望。我第一不可能的願望是直立站起來，但若不是站起來可以完成第二個願望，我怎麼會希望第一個願望實現？

如果我同意當人類，我也得同意我的確是外型有缺陷、不正常。但讓我自在地當個四腳動物，那我就是健全的，外型正常，只是跟（我的狗）嘉拉、牛或駱駝不同種類的動物。……我才不是他媽的人類，我也不想當人。

罪惡感只是一種感覺，你可以選擇不要去感覺，要不然美國公司那些大老闆怎麼有辦法睡覺？

我身為想像力的馬戲班主人，將會吞下我熟悉的苦悶。


「嗨，動物。你今天好嗎？」「我好的就像塊油炸咖哩餃。」

我的靈魂應該比任何人都珍貴，因為我已經下過地獄了。

我得做出選擇，這是天堂與地獄之間的抉擇，而我的問題是分不出哪個是哪個。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狀態，如果一個怪胎有了平靜，只是更大的痛苦之前的喘息。

不管我跟誰講話，似乎信仰宗教的主要理由就是要逃避死亡並獲得重生，不管是在人世間或是天國。不過如果是像我這種人生的話，我可不想要有來生，謝謝。

我不需要手錶，因為我知道現在幾點。此刻時間是現在。……現在，永遠是現在。在窮人的國度裡，時間並不存在。

如果你沒錢買食物，會發生什麼事？我說給你聽。白天的時候，就用一條布緊緊纏住肚子，把痛苦擠出來。天黑的時候，你得喝很多水填飽你可憐的五臟廟。在這種地方，希望都死光了，因為希望活在未來，而這裡沒有未來。當你所有的氣力都用來撐過今天，你怎麼有辦法考慮明天？

如果你可以因小小的喜悅而滿足，就不該抱著希望，但人類以及這隻動物都一樣受到詛咒，不管你擁有什麼，你總是想要更多。……希望是弱者的柺杖。強者沒有希望也能活下去。

（在考普爾市）關於集體大便有很多東西可講。首先是同志情感，大家會開玩笑、互相羞辱，也有機會討論事情。這是你唯一可以談心事的機會，你可以咒罵哀嘆這個世界的不公平，你可以喋喋不休大談哲學。第二是醫療上的好處，你的排泄物可以被大家檢查，關於你腸子的狀況，可以得到許多意見，相信我，我們這些人是疾病的專家。有錢人注定只能孤獨地大便……

人們只看得到表象，但真正的事情發生在心裡，沒人會去看心裡的東西，也許是因為他們不在乎。我真的覺得這是人類有臉孔的原因，就是為了隱藏靈魂。

信任是不能打折扣的，你要嘛相信，要嘛不相信。……一個承諾包含了一樣無法被量度的東西，那就是信任。我無法代替雨、大海與月亮發言，但我可以問為什麼人們會信守他們的承諾，也許最終的答案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