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林,2008.2
從年前下到年後的雨,好像還沒停止的跡象,溼冷的天氣讓我益發想念除夕前一天在員林老家時,有著燦爛陽光的後院。老家的後院,就像許許多多鄉下人家的院子一般,有空閒的地就種菜,種的樹也是有實用取向的果樹。每次回員林,除了幫老爸賣燒餅,就待在後院剪枝除草做工,那是個令人心生愉快,而不覺得厭煩的地方。
2004年7月敏督利颱風後,後院淹大水,兩層樓高的櫻花、兩棵桑椹、兩大叢葉片肥厚的迷迭香和百里香通通淹死!這是之後新種的桑椹,至今還沒吃過呢!
那些隨時待命起飛的種子,使得後院到處都是鼠麴舅。鼠麴舅是做鼠麴粿(有一說是赤殼粿)的主要食材。以前過節阿媽常做鼠麴粿,家裡總有吃不完的鼠麴粿,看了就煩。阿媽過逝後,家裡做生意忙沒空,好幾年沒吃到家裡做的鼠麴粿,現在偶而想念鼠麴粿的味道,只能在外頭買了。這次過年,我媽說,有人送她菜脯米,等她有空時要做鼠麴粿,宅配給丹丹吃。
儘管冬天溫度低,但是在中部,經常是陽光耀眼。日照充足,植物隨便種,一樣長的漂漂亮亮,逆光下的鼠麴舅美麗極了。蹲下來拍照才發覺,後院這些再平凡不過的植物,貼近觀看時,也有令人眼睛一亮的風景!
每次回員林必帶一大包地瓜葉回台北。這些地瓜葉純天然有機,還有一種幸福的滋味。
後院一景:火龍果、鼠麴舅、地瓜葉....。
當初家裡只有一兩盆蘭花,蘭花不斷的生長,不斷的分株,就成了這光景。這些蘭花同時盛開時真是美,只是每次回員林都是沾醬油,匆匆一瞥,總是錯過許多後院的好風光!
疏於照料,一不小心就長成這樣,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當初奄奄一息的蘭花,包些水草,就直接種在樹幹上,不須施肥、不須細心照料,沒多久就活起來!迎著天光的蘭花,她的根附著在樹幹上,放射狀的四散開來,每每驚訝隱然其中的生命力。
我最喜歡在後院吃水果,吃完的果皮隨處一扔就當是堆肥,果實隨便丟,沒幾年就長出一棵棵果樹。丹丹是八月出生的,她也喜歡吃屬於她生日月份的釋迦,回員林,她可以親手去摘釋迦,放在米甕中催熟;沒有時間回員林,她的阿媽就用「貓仔車」寄一箱給她吃。
我結婚當天,保寶幫我和老婆在這片釋迦樹前拍了一張照片,前景的桌上擺著捧花和已用完的醬油瓶,釋迦樹旁還晾著幾件衣服,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張結婚照片。
我常常夢想著,如果在台北,我住的地方也有一塊地可以讓我種種菜種種花花草草,那就是我的豪宅了,很遺憾在寸土寸金的台北,簡直就是癡心妄想;我也試過把家裡種的蘭花或是地瓜葉種在台北家的陽台,可惜日照不夠充足,長的離離落落。
我反覆的拍著農人或山野的照片,才發覺,原來這些照片不經意的透露我對鄉下的,自然的,腳踏著實地的生活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