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希望

        但即便如此，若有可能，國人實在該心平氣和去看看在司法之後，這戲法究竟是怎麼變的。畢竟法律本來就是寫給庶民百姓看的，不是什麼高深的玄理或國家機密。只要有心，必能窺其堂奧，也更能看清許多媒體的蓄意操弄。基於這樣的期許，扁案自偵結起訴有了公開的文件與訴訟程序之後，筆者便以這些公開的紀錄，隨時受教於法界的朋友。

        從法律角度看來，扁案及其牽連的案子到現在為止，的確辦的充滿瑕疵，甚至有違法違憲之虞。某日友人嘆曰：特偵組的權力濫用，如同蓋世太保。此法界友人平日溫文儒雅，不出惡言，竟有如此嚴厲的指責，必然對司法淪為這場清算大戲的工具感到痛心疾首。從羈押阿扁來回的更裁，到不合訴訟邏輯的併案，到幾乎被媒體遺忘對邱義仁的羈押與釋放，至今講不出個道理來。此其犖犖大者，但這部分，若台灣不亡，自有法學者於來日箴貶，不必筆者於此班門弄斧。筆者也願意相信，這一路不沾鍋的馬總統，並沒有事必躬親的指導辦案。

        當然，說特偵組像蓋世太保可能太沉重。但我們要戒慎恐懼的是，蓋世太保或任何極權真正運作的本質，是否已在台灣再度悄悄滋生？是什麼樣的環境，讓國民黨可以一派輕鬆的享受這一面倒的司法打手所帶來的政治利益？希特勒沒有三頭六臂，當然不可能一一下條子去指導清算，但蓋世太保早已將希特勒思想內化，希特勒政府只要靜觀不去阻止蓋世太保的濫權迫害便夠了。

        揣摩上意固然是好官為之的中國惡習，但更可怖的還不止於此。因為揣摩上意，好壞還是隨機的，玀玀們也許會猜馬英九可能只想把阿扁關起來出口氣，但也可能猜馬英九想把這案子辦得漂亮。真正可怕的是，這群法律人已把他們的恨扁恨綠情結內化成他們的法律邏輯，而獨立硬幹到底。馬英九畢竟當不起希特勒，一支小蔣的腳毛都不是，但沒有領袖的蓋世太保卻是可能的，他們只要服膺一套自以為是的正義便夠了。說不定如果馬英九一時腦子清明下條子放人，他們還會覺得這個領袖太沒帶種，而以司法獨立拒絕。

        以自由派的理論來說，政府必須是個積極的介入者，以確保公部門不濫權，而一個不適時介入的政府，正是一個希望人民向公部門低頭的政府。請問，馬總統上任以來，有多少例子就是用這種不沾鍋邏輯，隔離開馬政府的責任？即使以台灣的民主化程度，尚不至於一夕之間成為獨裁政權，但這種縱容執法者對異己迫害的態度，正是台灣回頭走向獨裁統治的第一步。

        筆者從不認為走極端是個辦法，但當人民不再相信司法可給他們公平的仲裁之時，越過司法這一道防線就剩革命了。這斷非台灣之福。

（作者是美國伊利諾州州立大學教授、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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