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5,2017 15:05

No. 553 找尋殺死「台語」的兇手? [新一]

拍攝自國立台灣文學館
極光攝影

邇近,文化部終於把阿扁時期被站在台灣本土對立面的藍政客所扣押下的「語言平等法草案」,重新以「國家語言發展法」名義再次提出,並在全台各地召開公聽會。事實上,筆者身為以台語為母語背景,這五年才正式搬回台落腳,方才驚覺「台語」早已在南台灣的青年世代的日常交談中淡出,以筆者慣搭的高雄大眾交通捷運上的青年學子交談,不僅幾乎聽不到台語,甚至筆者友人還說了一個至中部某麥當勞用台語點餐,竟然得到店員的英語回答,好似「台語」早已是台灣這島嶼上的外國語了。因此,如果連使用人口基數眾多的「台語」都已經淪落至此,遑論客語,抑或一、二十種的原住民語,其景況只會更糟吧?!理當語族多元的台灣,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成為「華語霸權」下的單一語族島嶼了。
然而,究竟誰是殺死「台語」的兇手呢?抑或是,是誰讓台語幾乎命喪華語霸權的淫威之下呢?1970年代出生的筆者,是中國國民黨政權禁絕台語年代下成長,雖然長於禁絕年代,筆者記憶所及,同儕世代慣用台語者並不難尋,但為何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世代,理當是1987年解嚴後世代,是台語禁絕政策作廢走入歷史的年代,為何台語不僅沒有恢復活力,反倒淪亡的速度更加飛快呢?換言之,「台語」究竟是如何踏上今天此種瀕臨死亡的處境呢?

去日本化,再中國化?

事實上,1947年中國國民黨陳儀政府,就曾發布學校禁用日語,授課以「華語」為主,但得以暫時以「本省方言」為主的電令。此舉意味著,中國國民黨必須先洗淨台人身上以語言為表現的日本殘餘。而同年中國國民黨發動的二二八屠殺事件中,特別以本土知識份子為主要屠殺迫害對象,某種程度而言,這其實有著將慣用「日語」為「國語」的人進行滅絕的效果。如此,操持「台語」者的知識份子要嘛受到屠殺迫害,要嘛在屠殺中倖存而噤聲;於是,在政治效果上,失去知識份子階層的「台語」使用群體,便可以被矮化為教育水準較低者的「本省方言」,有待來自高尚祖國的「國語教化」之。

換言之,中國國民黨在台的「華語霸權」,首先是透由驅逐清洗「日語」的去日化,然後,進行「再中國化」的程序,並逐步在政策上加強對所謂「方言」壓抑的廣度。禁絕的廣度,從平民的信仰到常民的娛樂慣習,都受到「國語」侵襲跟干預。例如,1957年羅馬字的台語聖經被中國國民黨沒收;同時,1959年放映「國語片」之時,不准加用台語通譯,否則予以糾正或停業處分,然後,1963年則再廣播及電視無線電台節目壓抑「方言」節目的時段跟比例。儘管如此,常民的日常生活領域中,「台語」依舊是主要慣行語,中國國民黨的「國語」政策,依舊難以在短期間內僭越。

然而,1956年中國國民黨政權,全面施行「說國語運動」,並在學校以掛狗牌、罰錢等等,慢慢透由教育系統,全面性地在學生成長階段,利用教育的潛移默化,進行一種「方言」、「母語」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丟臉與錯誤的事情,讓台語的污名化,妖魔化,並在教育階段一點一滴的植入,而全面性地在國人在潛意識中產生對「台語」等方言的「否定」。

但仍必須指出,縱是如此,「台語」並不是一下子就被殺死的,人類的舌頭上滾動的語言作為一種文化的載體跟表現,依舊頑存在常民社會生活的各種實踐領域中。迨至1960年代末跟1970年代,一方面國民黨為了證明自己的中國正統,趁著中共文革,大搞中華文化復興運動,同時,1970年代中國國民黨遇到國際外交為表現的合法中國統治之正當性危機,於是,對內開始強化本土台灣人的中國化。過去,統治者操持著國語者,被統治者操持著台語,可以產生「殖民主與殖民奴」上下位階的區隔效果。但中國國民黨難民政權,在失去聯合國的中國席次代表,以及米國山姆大叔琵琶別抱之後,其「山寨中國」原形逐漸現出,唯恐台人看破中國國民黨山寨性格而造反,便進一步強化台人的「中國化」。此時,打壓台語的政策的執行力度跟強度,便開始大增。

宋楚瑜常成為殺死「台語」的幫兇之指控,並非指宋楚瑜是這些「國語政策」的催生制定者,而是宋楚瑜擔任中國國民黨政權的新聞局局長之刻,其執行壓抑「台語」等母語政策,可說是最雷厲風行。例如,1980年4月26日,宋楚瑜列席立法院內政、外交、教育等聯席會議時即表示:「根據廣播電視法第20條規定:『電台對國內廣播播音語言應以國語為主,方言應逐年減少。』鑒於目前尚有部分年長同胞不懂國語,因應此項客觀因素,一時未便嚴格執行;惟自將注意此一規定,以期逐漸朝向此一長遠目標努力進行。今後各電台方言節目將逐漸減少,到全部以國語播出為止。」之後,1985年的國民黨政權之新聞局,還曾擬定更為嚴厲的「語文法」,明定會議、公務、公開演講、公共場所交談、各級學校實施教育、大眾傳播等都要使用標準國語,後來因為反彈而此提議被擱置。

解嚴後的「台語」死亡紀事?

之後1987年解嚴,講所謂「方言」的體罰、罰錢等手段在校園內被取消禁止、原運跟「還我客語」運動也紛紛在街頭現身,甚至1993年,教育部也開始將母語教育列入中小學生的正式教學範疇,凡此種種看來,政治上對「台語」的壓抑環境已經逝去之後,台語理應恢復原本活力,但為何台語依舊加速度地往死亡方向奔去,究竟是何故呢?

事實上,誠如上述,當中國國民黨開始從學校全面實施「說國語運動」之後,台語開始受到污名纏身,民眾或許自身不覺得,但或多或少開始在潛意識中認為,正式場合必須以「國語」操持使用,方為得體。於是,「台語」身上逐漸累加了兩層負面意涵:「沒路用」與「沒水準」。

首先,過往台灣民眾階級翻身的管道﹑可以區分為以「讀書」管道考取公務員跟白領專業者;不然,就是利用西方製造業化作大量的訂單委交台灣代工生產的「黑手變頭家」路徑。前者,以說「華語」為主要表現。後者,有著廣大操持「台語」的黑手。由於,「黑手」、「做工仔」備受階級歧視,再加上,1990年代之後大量訂單湧向中國等新興廉價勞工供應地,「黑手變頭家」作為階級翻身的管道逐漸困難。於是,以「華語」作為工具使用之讀書考公務員、白領專業者的階級翻身渠道成為主要管道,這某種程度也解釋為何1990年代中之後,台灣大學如雨後春筍般增生,畢竟,普設大學得以緩解民眾期待小孩「階級翻身」的焦慮需求呢?!

於是,讀書考試拿文憑換取白領工作機會,成為台灣1990年代中末期後的主要階級翻身管道之後,「華語」作為主的讀書考試拿文憑的基本工具,讓「華語」霸權不僅沒有因為解嚴而走下台階,更進一步透由原本的優位結構鞏固其霸權地位。爾後,雖然島內「黑手變頭家」已經式微,隨著1990年代的台灣服務業快色增長,著眼於島內市場的「微小型服務業」創業變頭家,逐漸取代過去的「黑手變頭家」。於是,直接面對終端消費者的微小型服務業,跟匿名消費者接觸的場合,當然也就以「華語」為想當然爾的第一使用語言了。

至於,台語身上從早年的語言打壓政策慢慢加諸台語的第二層「沒水準」負面意涵,隨著1990年代的電視頻道開放,那些「華語」優位霸權心態隨著電視台娛樂台演藝人員,以看來無傷大雅、實則充滿歧視的「梗」,進一步讓後解嚴年代飽受沒營養的鬼島電視娛樂節目餵養而大的年輕人,在「毫無防備」中慢慢接受這些垃圾洗腦。例如,以前《康熙來了》便是一個「華語優位」表露無遺,甚至常以小S的「不輪轉台語」為梗,引來訕笑,美其名是笑點,實則將歧視惡意包藏在無毒的笑點背後。姑不論,這些演藝圈很多其實都是近親繁殖,且都深藍一片,例如,國光藝校早年的設立,便是為了給眷村不愛念書子弟,有職業學校可念,然後又可以轉換至娛樂演藝界而設立。「華語優位霸權」遂在主流電視娛樂傳媒中,進一步強化台語的「沒水準」刻板。

縱然,1990年代在野的民進黨政治人物,早年也會操持台語作為一種反抗象徵,但隨著鬼島政治媒體娛樂化,政客必須有鎂光燈映照下的形象包裝,早年民進黨操持台語霸佔國會跟街頭抗議,長年成為媒體暴民、非理性、不中立、激動、草莽….等標籤下,必須搶鎂光燈曝光的政客也就慢慢且自動地把「台語」給棄守了。例如,因為政治參與的機緣,偶有機會上談話性節目,每每看見那些「台語比較溜,國語不輪轉」卻常用「台灣國語」腔調講著「華語」的民進黨政客,實在感到悲涼難過。內心真的很想說,按照「華語優位」霸權心態者的眼光來看:「你們的『台灣國語』腔調越濃厚,越表示你們出身的不潔」啊?!不論如何,民進黨政客也逐步在官式或正式場合中,把「台語」使用慣習給繳械了。

若按照「後殖民」問題意識的要旨即是叩問:「為何殖民主人離去,但殖民狀態未能解除呢?」的問題意識叩問台灣,則可以知道長期比日本殖民政府更不如的中國國民黨,只是暫時離開執政的位置,並沒有從台灣政治舞台中消失,同時,其中國國民黨威權統治時期的各種遺緒,不只是以制度繼續保留運作著,更也凝結成各種「文化」因子,繼續荼毒台灣社會。因此,從上述對「台語」踏上瀕死處境的簡單耙梳後,可見當前的「國家語言發展法」可以說是矯正過去中國國民黨威權政權的國家暴力,是以「語言平等」為表現的轉型正義之法。既是如此,把「華語」納入「國家語言發展法」之中,就顯得多荒謬與不倫不類。1960年代的美國黑人平權運動之後,開始有所謂「平權/扶持法案」(Affirmative Action)出來,企圖利用優位差別待遇以扶持受歧視的弱勢群體,在英國則將此視為「積極歧視」(positive discrimination),利用提供弱勢群體的援助,來扶持矯正原本的不平。

再者,台語的死亡紀事中,後解嚴狀況下乃是「華語優位霸權」以一種文化姿態,透由電視媒體全島無孔不入的放送,且以一種無毒娛樂面目示人,讓人在毫無防備下接受對「台語」各種刻板歧視的洗腦。果若如此,「台語」電視台的必要性,可能都比象徵性跟宣示性意義的為主要的「國家語言發展法」更為重要,對拯救台語也為實用呢。

我至今仍然不解,台灣社會已經進步到對虐殺一隻貓狗動物此種殘忍行為,都會引起公憤跟公怒的時候,為何中國國民黨長年的統治,把包括講客語、台語、以及一、二十種原住民語群的舌頭幾乎給剪掉的時候,為何我們依舊不覺得這事情的嚴重性,並引起公怒呢?!於是,身為以「台語」為母語的筆者,便只能透由快速地勾勒出「台語」的死亡紀事,尋找出殺死台語的兇手,並設想如何讓台灣瀕危的各種語言,能有復甦的可能與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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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2008 發表於樂多回應(2)引用(0)歐羅巴 vs. 歐羅肥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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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難民殖民統治者的語言視野,使台灣人民失去寶貴難得的語言本錢,實在是愚不可及!
    被多國殖民統治過的台灣,西班牙和荷蘭在台的殖民史太短,他們的語言還未生根,就被打跑了,從這個角度看,失去荷蘭語和西班牙語在台灣紮下根基,這也是一種可惜。不幸被殖民的民族,至少要從殖民主人身上,撈點有用的語言本錢回來!
    父母親友鄰里日常生活用母語交流,就足以守住台灣各族的各類母語了。日本有個電視節目,專訪因結婚而住到世界各角落去的日本女孩。這些住在異國的日本媽媽,一個個不約而同都和所生養的小孩,天天使用母語交談。日常生活上, 媽媽跟爸爸說著爸爸的語言,但轉身跟孩子互相說著日本話。孩子各個都至少雙聲道,既會說爸爸的母語,也會說媽媽的母語。如果他們所在的國家,另有官方語言,則入學後又可以多增加一塊語言的晶片。一個人有機會學會,甚至精通四、五種語言,不但是不可多得的機緣,也是雄厚的個人本錢。
    以台灣為例,在台灣長大的孩子,人人有機會,不用學就會的身具三種語言以上的使用能力。即台灣父母的母語,中國難民父母的各種母語,社會上長輩鄰里和學校教育的日語,殖民主的中國語政策。再加上自己有興趣去學習的國際語言,要具有精通四種語言的使用能力的台灣人,在2300萬台灣住民中,將是隨處可見。這將是多麼驚人多麼龐大的軟實力啊!所以居心叵測想消滅既有語言的殖民統治者,不是比豬狗還不如,還笨無可及嗎?
    也所以,不要單方面怪罪給殖民主語言政策的罪惡!因為如上述住在異國的日本媽媽的小孩,各個能說流利的日語,顯現出台灣母語之所以瀕臨被消失,能說卻不說台灣話的父母親、家人、鄰里等等,要負起最大的責任。畢竟罪惡的殖民主,那雙箝制母語的黑手,充其量只能威迫利誘的在學校、在公機關耀武揚威。我們很多公開的私領域使用母語,殖民主也只能像卒子一樣恨的咬牙。不知大家是否也注意到,統治者的爪牙,像是管區的警察,反而都是操著母語者居多,至少會說台灣話的警察,比例反而很高!為什麼?
    當然被洗腦教育下,我們的思維線路,不自覺慣用中國語。我本身過去就是一正經論辯起來,原本還說著台灣話,就自動轉成中國話了。但只要有自覺,這還是慢慢可以調整過來的。就像說英語,自然會變成用英語思考一樣。頂多只是不習慣,但絕不困難。說困難,其實是偷懶或別有居心的藉口罷了。
    所以,還有這麼多人會講會聽的台灣話,只要我們認真講喜歡講,走路有風的時刻都講,台灣話很快就會成為優勢語言。反之,很快就會被消失不見。
    舉民進黨公職為例。我是20歲在台北通化街聽到黃信介和康寧祥用母語看台灣未來談政見時,瞬間對台語著迷起來。但曾幾何時,民進黨菁英群,全程用台語發表政見者,已經少之又少!政論節目更是笨得莫名其妙,常說為了某位來賓,聽不懂台灣話,我們大家為了尊重他她,全部改說中國語好了!難怪這群人,樂得繼續裝作聽不懂!
    結論:台語有受迫害,但恐將消失,絕對是我們放縱,我們不願意說所導致!
    | 檢舉 | Posted by 田年豐 at April 29,2017 08:25

    中國難民殖民統治者的語言視野,使台灣人民失去寶貴難得的語言本錢,實在是愚不可及!
    被多國殖民統治過的台灣,西班牙和荷蘭在台的殖民史太短,他們的語言還未生根,就被打跑了,從這個角度看,失去荷蘭語和西班牙語在台灣紮下根基,這也是一種可惜。不幸被殖民的民族,至少要從殖民主人身上,撈點有用的語言本錢回來!
    父母親友鄰里日常生活用母語交流,就足以守住台灣各族的各類母語了。日本有個電視節目,專訪因結婚而住到世界各角落去的日本女孩。這些住在異國的日本媽媽,一個個不約而同都和所生養的小孩,天天使用母語交談。日常生活上, 媽媽跟爸爸說著爸爸的語言,但轉身跟孩子互相說著日本話。孩子各個都至少雙聲道,既會說爸爸的母語,也會說媽媽的母語。如果他們所在的國家,另有官方語言,則入學後又可以多增加一塊語言的晶片。一個人有機會學會,甚至精通四、五種語言,不但是不可多得的機緣,也是雄厚的個人本錢。
    以台灣為例,在台灣長大的孩子,人人有機會,不用學就會的身具三種語言以上的使用能力。即台灣父母的母語,中國難民父母的各種母語,社會上長輩鄰里和學校教育的日語,殖民主的中國語政策。再加上自己有興趣去學習的國際語言,要具有精通四種語言的使用能力的台灣人,在2300萬台灣住民中,將是隨處可見。這將是多麼驚人多麼龐大的軟實力啊!所以居心叵測想消滅既有語言的殖民統治者,不是比豬狗還不如,還笨無可及嗎?
    也所以,不要單方面怪罪給殖民主語言政策的罪惡!因為如上述住在異國的日本媽媽的小孩,各個能說流利的日語,顯現出台灣母語之所以瀕臨被消失,能說卻不說台灣話的父母親、家人、鄰里等等,要負起最大的責任。畢竟罪惡的殖民主,那雙箝制母語的黑手,充其量只能威迫利誘的在學校、在公機關耀武揚威。我們很多公開的私領域使用母語,殖民主也只能像卒子一樣恨的咬牙。不知大家是否也注意到,統治者的爪牙,像是管區的警察,反而都是操著母語者居多,至少會說台灣話的警察,比例反而很高!為什麼?
    當然被洗腦教育下,我們的思維線路,不自覺慣用中國語。我本身過去就是一正經論辯起來,原本還說著台灣話,就自動轉成中國話了。但只要有自覺,這還是慢慢可以調整過來的。就像說英語,自然會變成用英語思考一樣。頂多只是不習慣,但絕不困難。說困難,其實是偷懶或別有居心的藉口罷了。
    所以,還有這麼多人會講會聽的台灣話,只要我們認真講喜歡講,走路有風的時刻都講,台灣話很快就會成為優勢語言。反之,很快就會被消失不見。
    舉民進黨公職為例。我是20歲在台北通化街聽到黃信介和康寧祥用母語看台灣未來談政見時,瞬間對台語著迷起來。但曾幾何時,民進黨菁英群,全程用台語發表政見者,已經少之又少!政論節目更是笨得莫名其妙,常說為了某位來賓,聽不懂台灣話,我們大家為了尊重他她,全部改說中國語好了!難怪這群人,樂得繼續裝作聽不懂!
    結論:台語有受迫害,但恐將消失,絕對是我們放縱,我們不願意說所導致!
    | 檢舉 | Posted by 田年豐 at April 29,2017 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