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4,2016 14:42

No.525 從公民陳抗運動,展望一種新的「城市治理」的想像?! [新一]

圖片來源:PEXELS ,CC0 License

這幾個月,高雄市各種反對拆遷或建設而來的陳情自救運動,接二連三;再加上臉書此種「個人即媒體」的特性,反高市府的陳抗聲量,一時間感覺鋪天蓋地而來。過去這些年,台灣公民似乎早已被馬邦伯養成習慣性地追逐各項社會議題打轉,但在台灣經濟衰退導致小民為了溫飽而普遍過勞的當下,利用業餘時間跟進各項公民議題,早讓此些想要關注社會公平正義的人民,陷入悲劇性的「血汗公民」的狀態中。
職是之故,利用各種社會事件所產生的危機,進而轉化成「制度性」建構的動力,並以此引領社會運作的文明化與現代化,便自然而然的成為政治治理研究中的一種核心關懷。例如,遇到「效率」的問題與危機時,儘管吾人對此有不同看法,但研究治理的學者,則常可能會把「市場化」的機制給帶入,以解決經濟效率之難題。同樣的,利用課餘跟業餘,以跟進每一項社會議題,常常產生過勞血汗公民;因此,若能有效尋找一種能解決當前難題的治理模式,或許,很多資源跟心神的耗費,即可透由新的遊戲規則,而得到更優質與人性化的解決方案。

理論上,民主選舉透由投票賦予城市首長權力進行市政管治與建設(註一) ,產生一種政府驅動(government steering)城市的各項公共政策的治理模式。因此,不論如何「小」的政府,政府驅動的治理多是常態,同時經由民主選舉程序所出線的首長,勢必內建一個站在總體立場為考慮,並帶有「資源重分配」的意涵的政策制訂。此外,對於政府驅動主導的政策若有不同意見與想像,一旦遇有爭議,便經由「公投」以訴諸社會公眾的決定確認,實乃現實操作上不可想像之事。

然而,隨著經濟全球化所引發的各種風險與問題,以及人民期待代議民主之外的各項民主深化工具之需求,政治治理過程中,其他社會角色也就開始受到重視,並開始在政治治理中肩負不同的角色,讓傳統上以「政府」為主導的治理,開始有多元的可能。如同學者Jon Pierre & B. Guy Peters指出,若以政策形成的特性為區分,政治治理的模式大致上可以爬梳出為三種類型:政府主導驅動、強調社會力量參與的「分散下放式」(de-centred down),以及著重效率的「分散委外」(de-centred out)等類型。

撇開文謅謅的類型區分,如果社會力量參與的治理,是為了讓治理更加貼近「問責(社會徵性)」(accountability)、「回應」(responsiveness)、「透明」(transparency)的方向原則,或許未來台灣地方政府的「決策形成」(policy making)之過程中,是否將可以避免掉許多不必要的陳抗動員呢?同時,制度性的建構,也將為未來可能會牽涉到的更多拆遷與開發個案所導致的公民陳抗,得以引導進一個更為文明與制度化的程序性過程,以為處理呢?

以高雄市最近的公民陳抗為例,高雄市府除了現有法令之外,是否可以在地方自治允許的範疇底下,在高雄市建構一個能將「公眾參與」收納進攸關市民與城市發展之政策形成的過程之中。這不僅是民主深化的體現,同時也將街頭對立的資源跟心力耗費,透由制度化的過程進行更為文明與效率的討論處理。如同,法律學者陳信安,曾經以德國斯圖加特中央車站改建案所引發的抗爭為探討,當時為了解決爭議進行公投,儘管後來公民投票結果否決了公民團體的主張,但後來德國政府也據此爭議,開始設想思考一種「計畫行政程序中之公眾參與」的可能想像 (註二)

然而,必須指出,當公民希冀政府能愈趨「問責」與「回應性」的方向邁進,並期待未來的政治治理過程中,能將公眾或公民團體納進治理遊戲規則中之時,公民跟公民團體是否同樣也認知到,公民團體並不是搞幾個人一起拉布條,即是進步跟負責。民主政府的組成,至少是定期性地經過人民的投票選舉,有一定社會正當性,那未曾經過人民投票授權,由幾人糾眾便組成團體,然後以「公民團體」或「非政府組織」之名行走江湖,並自稱代表人民與社會來監督政府,這本身即相當弔詭。

因此,根據世界上最大的非政府組織—英國樂施會(Oxfam)的規章,治理原則中的幾項根本原則:問責、負責任與透明化…等等治理原則,也必須成為自我要求,以及向社會與利害關係人問責的重要指標。這是為何樂施會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版一份”Oxfam Accountability Report”,以昭社會公信。由此可知,優質城市治理是否真能實現,負責任、且有能力的公民團體,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不論如何,「政治治理」著重於一套所謂”rules of the game”的發想與落實。因此,或許正當公民陳抗接二連三出現之際,正是我等關注優質城市治理(good city governance)的人,該認真思考在城市範圍中,是否有一種現實上可操作的治理機制、一種能體現我們所珍視與在意的各項「價值」的新城市治理機制之可能啊?!

備註:

中國國民黨一直無法「土斷」而更生為本土政黨,再加上其作為威權殘餘至今未受除垢清理,因此中國國民黨理當不該具備民主選舉的一個玩家。這一直是基進黨企圖為台灣社會拉起的最低政治價值的共識底線。因此,本文的政治主張前提下,分析展望台灣政治治理時無法套在任何中國國民黨存在的前提。白話言之,如果對「治理」模式的討論,比喻成喜好的食物討論之時,「大便」本來就不可以成為被討論的對象中。關於中國國民黨不具備台灣民主選舉遊戲的參加資格的詳細論述,可以參見《婉君》雜誌第五期,〈國民黨不倒,台灣不會好〉的專輯(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radicalwing/posts/570021296480391)。回到內文

請參見陳信安,《計畫行政程序中之公眾參與-以德國法制為中心》(Public Participation in the Administrative Planning Process-Focusing on German Legal Scheme)【台灣/輔仁法學/第 50 期 /257-362 頁,2015.12】(連結:http://www.lawbank.com.tw/treatise/pl_article.aspx?AID=P000227767)。回到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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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2008 發表於樂多回應(0)引用(0)歐羅巴 vs. 歐羅肥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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