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1,2006

在聖母院前的PANIS咖啡館裡(續)


好友彎了彎身子舒展四肢,叼起一根煙說絮絮地搖頭晃腦說了幾聲,我大概懂,妳說的有道理。

我吸了一口氣,呼一聲全吐出。"所以,放輕鬆一點吧。"我玩起刀叉

但我也想,採取了某種姿勢,是否就開始了拒絕。但我不得不這麼做,開放是柔軟,不斷接受也是會痛的,而我們開放的目的是否在於得到最終某種啟示?如果是如此,何時我們會知道那是最後我們擁抱的答案,而不是中途的假信號?我如今掌握的,會不會是未來自己嘲笑自己的把柄?

還是,我們應該不抱著任何願望地完整開放下去?

我知道我們正在中途,即使是臨接死亡的那一刻,也不會是終點。如此一來我們緊抓與相信的,所有呈現的姿態與信念,都可能是假信號。"我所認為是自己存在之客觀表現--多少是刻意的---其實不過是這場生命的範疇內,一個我完全不知其真實界線活動的過度狀況而已。"安德列‧布賀東(上次忘了摘這一段)

(我開始厭惡起知識的堆疊與展現,也是因此。知識不該表現為一種權威或力量,因為知識的價值變成人的信念,實質上,知識的了解與運用應該僅是經營生活的一個手法。)

但我做不到,人要活下去一定得掌握某些信念才行,即使我知道他可能是假的;於是,我其實想閉口不談。。。。

我有時羨慕那些掌握很多信念的人,他們活的光彩又坦蕩多了。但有人我知道,其實心底是很脆弱的,如果他相信的東西被打破了,會整個崩潰。這樣不好,如此以來信念只是武裝,非常缺乏彈性。我很佩服的是那些自己掌握好自己,又可以接受新信念的人,如此一步一步的前行,被周圍琢磨發光,很美。

拒絕與開放之間,攻與守之間,我很懷疑自己。或許我太在意真假,或許我太想要那最好的答案而懷疑所有的信號,我說完之後,又不相信自己說的了。

夜幕低垂,我說:"走吧,我還要去一趟拉法葉百貨幫我媽挑皮包呢,現在拍賣便宜呀。"
(現實生活還是要過的,拍賣打折還是要顧的。)

出了咖啡館,對面就是一座木橋連接聖路易島,腳下賽納河靜靜流過。晚上點起了燈,好友對眼前的聖母院發出讚嘆之聲。"聖母院還是側面好看。"我笑了,說"其實我覺得背面飛扶壁比較好看,"左岸咖啡館"還請桂侖美拍過廣告呢!"

"妳知道鐘樓怪人的故事就是發生在聖母院嗎?"

"對耶,我有聽說。雨果因此救了聖母院一命耶。"

"他好像有一尊很有名的猴子...."

"猴子?"(聖母院雕一尊猴子幹麻?)"在哪裡?"

我兩抬頭張望

"就有一張照片很有名,正好從那隻猴子拍出去...."

我想起來了......"那不是猴子啦!那是怪獸,怪獸啦!"

"長的很像猴子嘛,有一部戲,叫彗星撞地球,裡面有一段是隕石砸下來毀了巴黎市,就是從一樣的角度拍的。".........

兩個心事稍解的笨蛋快樂地回家了。

註:發現這張照片為1969年Doisneau作品,大喜,我最喜歡他的作品了。

Posted by inguzkimo at 樂多Roodo! │03:24 │回應(0)引用(0)旅途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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