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2,2008
田野中的人們
以前讀紀慧文的《十二個上班小姐的生涯故事》時,曾經思考過研究倫理的問題。後來因為寫論文而進入田野,也面臨過許多我自己的田野倫理問題;既然論文寫完了,原則上來講,那些問題應也一一被克服了。但上星期讀到學妹引用南洋姐妹會網站「給研究者的一封信」時,又再次想起紀慧文的論文和她接著帶來的倫理風暴。
紀慧文這本書爭議很多 但應該要反省的是倫理 而不是那些話題
到底我們做研究,是為了滿足私人對問題的好奇心(personal trouble),還是為了要解決一個公共議題(public issue)?而在田野中的我們,又要怎麼樣面對生活在田野中的人們?甚且,研究者所佔的位置,相對於田野中的人們,又有什麼樣的意義?所研究的成果,又究竟如何「真實」?
Geertz的「深描」(thick descripition)某個程度解決了上面那一連串的問題。研究者的立場不可避免對於客觀的真實有所影響,如果要呈現客觀的真實,選擇民族誌方法本身就不是可行之道。因此透過深度的描寫,提供行為者的行動和社會脈絡的連結一個說法,去捕捉研究的每一個片段。
既客觀真實不可得,有關於田野中的「真實」和客觀真實之間的差異又要如何處理?若承認田野發現為建構,衍生出的相對主義問題,將使讀者徹頭徹尾的質研究的必要性。這和知識論中相對主義無法處理客觀的問題類似,如果什麼都是捏造,研究者的研究有什麼意義?Hermmersley就認為應該透過反省的方式進入田野,當研究者承認之事預設在某些前提和立場上時,有助於提醒讀者對於研究保持距離。這並不影響研究的真實性,卻足以提醒讀者研究者本身的侷限與研究的建構性。
然而,透過深描和反省達成了「真實」的程序正義,又怎麼能相信田野中的人們所告訴你的為真?Weider對於毒品中途之家的研究提供了一個說法,Weider發現他田野中的人們不一定會對他吐實。但他認為,重點不一定是受訪者吐實與否,更值得關心的問題是受訪者堅不吐實的背景脈絡和語境邏輯。當研究者和田野中的人們接觸的越頻密,甚而得到成員互動的密碼,對於研究者本身看清田野的諸多現象,會有重大的幫助。
我本身在田野中也遇過類似的問題,我與研究者的關係、吐實與脈絡的問題、真實與建構的考慮。這些問題光看這幾篇論文不免有隔靴搔癢之感,還是要親自下去田野跑一遭,才能有深刻的體悟。
引用URL
It is a very common qustion to be addressed during the oral defence: "How objective the data you collected during the fieldwork?"
Actually, it is a trip coz we assume that we are not going to collect the objective data during data collection; instead, we strive to know the contextual issues as well as how they express and present themselves through the language/symbols they use. In this connection, understanding and interpretation, rather than objectivity is of concern.
So, the way in which the question is being addressed determines the quality of the one who ask the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