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Political Animal

十年前我在成功嶺大專集訓，站夜哨的點剛好可以看見高速公路，那車，來來去去，向一道又一道的光穿梭在公路間。不自由的我和自由的車子相映對比，在那種無知又愚勇的少年時代，好像特別値得強說愁。

 

 

 

志賀直哉的書 和本文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是借用書名

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半夜穿梭在南北路上呢？仔細回想這十年，自己也偶有夜半穿梭於高速公路的經驗，多是為了出差往返、趕赴什麼遙遠的地方，而有了高鐵之後，總覺得這種往返的路程，該會離我越來越遠；然最近這種宿命又降臨了我頭上。

週一晚間預定是九點半要下課，但老師總是意猶未盡，討論著討論著就忘了時間。以前在台大很少有這種事，多半是時間剛到老師已經收好包包，笑笑而客套的問有沒有問題，短暫沉默後師生們隨即魚貫離開。一開始我蠻不習慣，因東海也是個師生討論問題會渾然忘我的環境，一下子遇到這麼行禮如儀的環境，足足讓我適應不良許久。但現在又回到那個充滿求知熱情的環境，反而是我，那個等會兒還要衝下山趕車北返以應明日九點上班的我，有點不習慣。

夜半的公路，車上經常還是滿載了人，每個人都有說不完的故事吧。被壓榨的阿兵哥、累累的學生、出差到太晚的上班族、必須橫跨城市的戀人，還有一些穿著拖鞋，讓人猜不透究竟是要上台北幹麻的阿伯。一群人，在夜行的公路上沉沉睡去，思考著他們的感情、課業、人際或者事業，由無聲的電視伴隨，在那班充滿疲憊氣氛的客運上，向南或向北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