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Political Animal

 事實上我不知道今天是世界和平日，WFDA選在今天閉幕非常有意義。我對921的記憶是地震的台灣國殤日，但如果選再這天放下武器，紀念和平，台灣的軍隊確實有好好落實。

 馬尼拉大教堂高塔

閉幕演講由艾奎諾三世擔綱，他是艾奎諾和柯拉蓉的兒子，目前擔任自由黨黨魁，或許未來前途無量。看到他讓我想到我降落的艾奎諾國際機場，在當年還叫做馬可士國際機場時，曾經讓返國的艾奎諾當場被刺殺在跑道邊的場景。現在簡直無法想像那種恐怖統治造成的血腥，好在菲律賓人很快就覺悟，發現馬可士這傢伙是個混蛋。

一點鐘，酒足飯飽之後離開會場，我、宗澧、Karina和吳老師夫妻就開始馬尼拉之旅。搭著計程車來到西班牙人最早殖民的地區Intramuros，有個超大的天主堂，建築確實美麗，內容卻不如澳門精緻的玫瑰天主堂和紐奧良的St. Louis Cathedral。聽聞旁邊囉哩叭嗦的馬車弟弟所言，這座建築於十六世紀的天主堂並不是馬尼拉第一座，只是原有的老教堂在戰爭時受到破壞，所以才變成最大的一座。他駕著馬車帶我們到他說是最早的另一座教堂，真奇怪，那幹麻政府不花點錢把教堂修好？

舊城區其實美麗不輸給紐奧良或澳門等曾被西人殖民的城市，但馬尼拉當局就是任由城市墮慕，也不願意維護這些斷垣殘壁。觀光區附近到處都是乞丐和小販，小女生來向你乞討，他爸爸躺在草地上發呆。馬車繞過就Intramuros城區，幾間大學在那裡，市景變的很像大學城，學生三三兩兩從咖啡廳走出；但一轉眼變成觀光區，又是舉目可見的貧窮。馬車小弟本來很高興的和我們胡扯，到了手工藝品店我們什麼也沒買就出來，他就變的懶懶的，性情大變，甚至直接和我們說時間到了要我們自己走回去，也罷，反正搭馬車其實也不是件舒服的事。

        離開舊城區，Karina吵著要搭Gipni，這是馬尼拉當地的小巴，有點公用計程車的味道，只是他有固定路線（有嗎？事實上我不敢保證馬尼拉市內有什麼「確定」的事情）。我們本想去Makati City認識一下馬尼拉先進新穎的一面，但並沒有Gipni從Intramoses到Makati，而Karina又吵著想搭Gipni去看貧民窟。跑去問路，菲律賓人真是一人一把號，每個人報路的方向通通不一樣；我們穿過沒有紅綠燈的馬路（馬尼拉紅綠燈甚少，開車過十字路口全靠駕駛本領），一個又一個，最後把心一橫隨便跳上一台Gipni，開始一場吉普尼瘋狂大冒險。

        目標是一個叫做Baclaran的地方，某個不太可靠的人告訴我們那裡有點像是貧民窟。吉普尼在大街小巷裡瘋狂的鑽動，菲律賓真窮，找什麼貧民窟，我覺得整個馬尼拉都是貧民窟。車上的人色不好，有幾個小孩一直盯著我們，我有點怕，覺得我的錢包很危險，一直抱著很強的防衛心。車子繞哇繞，經過我們昨天唱歌的地方、經過垃圾場，有人和我們說Baclaran快到了，車子轉了個大彎，真相大白，居然是我們的旅館。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原來我們就住在貧民窟裡。 

摸摸鼻子回到飯店，和Lou他們見到面。WFDA的地主單位IID要在馬尼拉灣邊的餐廳請大家晚餐。來馬尼拉當然吃最多的還是海鮮，灣畔的海鮮餐廳可以看到灣岸夜景，和香港很像，馬尼拉遠觀的市容入夜比白天美麗，燈火點點，煞是迷人，但請忽略乞丐和垃圾。餐廳裡聊起民答那峨獨立問題、台灣的殖民經驗，其實都還算有趣。民答那峨的獨立沒能成功，取決於兩個因素，其一，民答那峨回教組織處於分裂狀態，一派和中央政府爭取自治，另一派阿布薩雅夫則主張恐怖攻擊。其二，馬可士時代政策大量鼓勵北方人移民去民答那峨，導致民答那峨回教徒變成少數，即便公民投票亦不可能成為多數。

        我有點感嘆我們對於這麼近又關係如此密切的鄰國境一點也不了解。想起早上記者會時菲律賓記者問的問題，有關WFDA對於ASEAN的呼籲，WFDA認為對緬甸經濟整合卻不要求緬甸改善人權，誠屬莫名其妙。而菲律賓媒體對這個議題相當有興趣，因此話題一直繞著WFDA希望ASEAN對緬甸人權問題有更積極的動作轉。我想起兩年前在台灣的WFDA，媒體繞著阿扁還是問一些李扁關係的問題，對WFDA依然一點著墨也沒有。台灣這個國家雖然有錢，卻顯得對於週遭環境無知的內向狀況，如果繼續用這種心態面對週遭鄰邦，我們又何德何能受到尊重？

        晚餐後我已經快要昏倒，IID的主席和幾位工作人員卻邀請我們去跳舞。唱歌跳舞向來都不是我的強項，但好不容易來馬尼拉，也應該多有機會去認識這個城市。我們來到市區滿是酒吧的街上一間叫做Café Havana的酒館，客隨主便的喝他們點來share的雞尾酒。酒館現場演奏音樂非常大聲，幾乎完全無法對話，一對情侶上去跳舞，吉魯巴轉來轉去，實在漂亮極了。菲律賓人是個愛唱歌跳舞的熱情民族，隨便一個人唱歌都很棒，人人也都頗有節奏感，我坐在高腳椅上，看著他們美麗的舞步都入迷了。 

        要走的時候waitress把我叫回去，說有人要跟我講話。我還頗疑惑，以為自己不知道糊裡糊塗又掉了什麼東西。結果走來一個美女拉著我的手說她想跟我要電話，我說我是外國人，你打我電話也沒用。於是她抓著我的手抄下自己的電話，並叮囑我一定要打電話給她。嗯，我本來以為我還蠻有魅力的，結果我一上車大家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IID主席問我：「What did he tell you？」我很疑惑於他用he，結果真相大白，主席說，He is always she。呃，本來我還洋洋得意自己有魅力，現在發現我真是具有同志和第三性的奇里斯馬特質，每次出國都遇到這種事情。現在儘管主席再三補充but call her, she is very beautiful，我都已經提不起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