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2007
綿綿
昨天下午下雨,我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情上課,一邊翻著發來參考的人本教育札記,竟突然看到那麼熟悉的名字,是綿綿,標題叫做「放牛班的小孩長大了」。我看著看著就入迷了,想起那個曾經因為在填鴨教育下太有想法而差點被放棄的青春時代,我們兩個搞怪的小混蛋。
綿綿和她去年發表的作品
一九九五年認識本名陸慧綿的綿綿,這世界上有關她和她夢想的第一篇專訪,很可能就是我寫的。我已經忘了為什麼會牽上她這條線,很可能還是因為臨界點,畢竟我跟她是唯二兩個小學徒,負責收舞台和清場。
綿綿當時讀松商家商,和吉米、愛婷一起弄了個「乳臭劇場」,其名乃為一群人大學還沒考,乳臭皆未乾。我也有參一腳,負責照相。我第一次約綿綿是為了採訪,那時候在聯合報不知道哪個版寫「新新人類」之類名稱的專欄,綿綿是我的第一篇稿。那時候騎機車不用戴安全帽,她騎著那台五千塊買來的破車,載我到她家附近的「藍海豚」咖啡館,結束後幫她照了張照片,單眼皮、黑頭髮長長的。
我們結為好友,一起在劇場界努力,我純當學徒,她則一面當學徒一邊導戲。為了考大學的事被我娘趕出家門的時候,我首先就跑去她家,和她聊到很晚,再獨自潛回我家樓下的空屋睡覺。她功課比我還要爛,但我覺得她真好,竟可以完全不在意這件事,照樣做她想做的事。
後來我們雙雙落榜,重考那年,我突然卯起來拼命讀書;她則繼續邊導戲邊唸書。有時候模擬考結束,她會來補習班找我,用她那台破車載我去劇團或者回家,一邊討論最近看的電影(我記得是越南導演陳英雄的「三輪車夫」)。有一天下午我們在一家便利商店停下來買飲料,報紙頭條是419號釋憲,副總統兼任行政院長「不宜但無不可」。我們兩個一起講了一個字,幹!
第二年,我考上東海,她則學科吊車尾,靠著術科考上文化戲劇戲國劇組。總而言之,也沒什麼不同,就是我們都考上了大學。那年夏天,我們一起導了戲,一起發表第一輪的「在我們的房間裡戲」,耍嘴皮的標題,是我想出來的。她的戲很棒,我的則失敗至極,失敗到不久後我就自動退出劇場界。離開劇場後,漸漸和他們也沒什麼聯絡了,綿綿繼續認真導戲,成立了「百樂門大戲班」。小劇場這圈子雖然越來越小眾,但綿綿卻越來越出名,而且,看起來和以前一樣,笑起來都會---哈---哈---哈---哈,率性的震動整間咖啡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