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2,2007
該去哪裡聽爵士?
哈比媽經常說我有莫名其妙的堅持,比如我無法接受逆向停車,就算在很小的巷子我也一定要把車子調個頭才肯停;又比如說回家一定要先洗澡,才能做其他的事情。
上次有朋友問我有沒有打算去參加今年夏天的「兩廳院夏日爵士派對」,我搖搖頭說,爵士樂坐在國家音樂廳裡面聽不是很奇怪嗎?當時一桌人都點頭稱是,但回家後想想,其實也不算很奇怪,林肯中心的Wynton Marsalis Seven就是在音樂廳裡面表演的(他們還在那兒嗎?)。我買的幾張唱片除了在Blue Note現場外,也不乏在林肯中心表演者;此外,我去紐奧良的時候,Norah Jones也到學校的大禮堂開過演唱會,從穿著到演出,都得到當地報紙相當的肯定。
但我還是很無謂的覺得,爵士樂應該要在一個破爛的小酒館裡面表演,才算是「有感覺」,比如我去紐奧良的Preservation Hall。那是個爛爛的小廳,裡面連啤酒都沒賣,觀眾和樂手的距離如同小劇場,你一伸手就可及。樂手輪番飆樂器,演奏前有時會跟觀眾請示,充滿即興味道,觀眾或融入其中唱和,所謂「打成一片」(要用比較親近的形容詞)就是如此。
我心目中比較高級的爵士樂演出,比如伍迪艾倫的「漢娜姊妹」這部片,伍迪和二姐的一次失敗約會,二姊先帶他去一個搖滾酒吧,老伍看著青面獠牙像「閃靈」的樂手有點坐立不安,後來就帶著二姊去一處鋼琴演奏的葡萄酒吧,結果二姊完全適應不良,兩人謝謝再連絡,成了史上最失敗約會之一。那鋼琴酒吧,國父紀念館的「卡彭」有這種味道,但演出團隊有點遜,而且好像也沒有鋼琴獨奏這一項,只是方形舖白巾的桌子和結帳數字有趨近。
話說回來,其實兩廳院之所以不適合廳爵士,大概是因為建築的長相所致。那種北中國宮廷建築外表和中西合璧的內裝,加上為了怕大家睡著而設計了太直無法調整的椅背,連聽古典樂或歌劇都嫌勉強,何況爵士。而且爵士樂團在台上即興,就蠻像在宮殿裡面撒野,樂手恐怕會潛在有被御林軍抓走的恐懼,這大概就很難有艾拉費滋杰羅在柏林忘詞後採取擬聲唱法呼攏過去卻一唱成名這種即興。
爵士最妙的地方其實正在即興,這和古典音樂因為詮釋而發生的差異仍然不同,古典或只是快慢或者音色的微調,而發生質變,對於不常聽古典的人來講,第一首和最後一首可能都是同一首,豈可能聽出微調奧妙?而爵士的即興經常可從這首直接跳去那首,同一首曲子給不同人表演,聽起來永遠像兩首不同的歌,而且同一個人這次和那次唱起來也不盡相同。就因為感覺正襟危坐很難即興起來,所以我對兩廳院的爵士音樂節,也因此興趣缺缺,這應該也算是一種無謂的堅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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