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9,2007
人家的溫州街--我的台大恩仇錄
我還記得去辦離校手續那個下午,因為太久沒去學校,心愛的捷安特前輪被偷走,只好頂著大太陽在校園裡面徒步穿梭。那時候已經快放暑假了,學校裡充滿放假的氣氛,這小姐請假、那小姐不在,我忍著那口氣,反正是最後一次了,就等你吧!直到拿到畢業證書那一剎那,大大喘口氣,想著我跟這學校的恩怨情仇,就到此為止吧!然後我居然沒有走去體驗我的最後溫州街,就直接從捷運站回家了。
可是思念總在分手後,我也是在畢業之後,才發現這張證書真是靈丹妙藥。不會再有機車的同學問你大學讀哪裡然後露出不屑的眼光、也不會為了加入同學討論是北一女忠孝仁愛班還是親愛精誠班嘰嘰喳喳對話時只能插嘴說我認識鄭美俐她是我高中校長。畢業之後,這些都不重要了,沒什麼好比的,只要你畢業證書上寫著國立台灣大學,而人剛好不會很白目,那走到哪裡都有正字標記,都有學長姐會罩你。
當然這也是一種書讀的越多,世界就越小的證明,因為圈子不大,所以繞來繞去都是這些人。誰是誰的親戚、誰是誰的同學,誰是誰的,前女友,這比較恐怖,大家都有在溫州街附近晃來晃去的經驗;久而久之,我們也融入了這個溫州街想念圈,變成很多人討厭的那種享盡社會資源的「資優生」,而當年翹課打架的故事通通變成說嘴的傳奇,什麼「苦讀出身」這種讀書時不入流的經歷通通變成今日的金裝。比如當兵時我和阿湧比別的台大班長受歡迎,人家會說,平平是台大,怎麼差這麼多?我和阿湧就會說,不是不是,因為我們都是研究所才讀台大,不是「正台大」的。
其實我讀書的時候,反而也沒享什麼台大的資源,除了研一時經常去游泳這項外。四年下來圖書館借書大概沒超過十本,裡面五六本可能還是幫人家借的;獎學金我可能領過不少,但沒有一項是台大給的。而且因為我們研究所在學校後門,我連溫州街都沒去過幾次。寫完論文的時候我在想謝辭,謝謝東海謝謝中研院謝謝朋友甲乙丙丁,好像獨獨就忘了謝台大。怎知畢業後反而為了要停車半價特別去辦校友證、當兵的時候經常為了寫研究報告跑台大圖書館、還有經常為了吃大學口臭豆腐、喝比利時啤酒以及蹓狗等理由大老遠到學校散步?
人家的溫州街都出書了,而我的溫州街原來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反而是這幾年才開始慢慢體會。前幾天帶著美國回來的表妹去溫州街的「黑森林」喝酒吃肉,途經台大,我居然很驕傲的跟她說,這是台灣最好的大學,很幸運也是我的學校(張爸可能不同意)。話講出來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看來我對溫州街生活圈的適應度已經和「正台大」差距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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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在還未進台大前就有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