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6,2007
我只是第三好朋友
自從蘋果日報連著兩次刊出我的文章都用第三社會成員做我的頭銜,就有很多朋友問我是不是要代表第三社會出來參選立委。雖然他們都說會投票支持我,但是立委有七十三個選區,我這些朋友都平均分布在七十三個選區內,這種平均分佈使我斷了參選立委的念頭。因為如果我參選立委,我只能得到一票,如果要選總統的話,至少我可以得到七十三票。很可惜我還沒有四十歲,不能參選總統,而等到我四十歲的時候,我這七十三位民間有人不知道還願不願意支持我,因此我只能跟幻想我會代表第三社會出來選 立委的朋友說殘念了。
以上當然是胡說八道,如果你相信的話那實在是太不了解我。此外,我也不得不擔心你患了當代台灣政壇最大的瘟疫,幽默感缺乏症,為了不要讓未來的總統候選人掛念,希望您記得多關心自己的身體。但既然已經講到這麼敏感的問題,我可能還是得正經的說明一下我和好友周奕成之第三社會之間的關係。
大約去年底,我退伍沒多久,奕成有問過我能不能去他那裡幫忙,那時候我就知道「世代論壇」可能會組黨。我心裡很猶豫,因為我跟奕成認識多年,他一直是個很有理想的人,並且他想對民主內戰進行維和,實在事件偉大的工作。但我對組黨這件事情疑慮實在很深,畢竟我很保守的認為台灣在還沒有走出認同糾葛之前,恐怕還沒有「第三社會」崛起的空間。此外,我才剛剛進入政壇,作民進黨委員的助理,雖經常罵民進黨,但跟民進黨還沒有到肝膽俱裂的程度;簡單來講,我對民進黨還是有期待的。
儘管如此,民進黨越來越偏向右翼本土的作風,我雖不認為有到法西斯這般不堪,但總歸我是不贊同的。我的整個青年時期都在幫民主不是民粹主義辯護,民進黨卻越走越偏,挖洞就跳,這和陳文茜去泛藍挖洞來跳差別並不大,都是譁眾取寵罷了。(因為選制和對立的政治環境使然,換邊站就要比那邊的人更激烈才能站穩。)光基於這點,我就覺得本土派有必要出現新選項,才能夠結束被民進黨霸佔的本土論述攫取選票情形(我自己就經常以不想給國民黨得逞為由去強迫投綠)。但我當然也很擔心,第三社會一跳出來,結果只證明了泛綠支持者有中間選民,卻讓泛藍漁翁得利(民進黨一定會這樣宣稱)。畢竟大家都說自己是中間選民,但台灣到底有沒有中間選民,有多少,我實在不如周奕成那麼有信心。
另外,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我和第三社會成員也有一些落差。當然這些落差可能不大,就像蘇貞昌和謝長廷對很多事情看法有差異,也不影響他們都是民進黨員那樣,第三社會成員間看法有異也是正常的。
例如致真寫「外交出路不是追求數字」那篇我就不是很同意。我在民主基金會工作過,我知道外交部對這一塊還蠻當回事的,民進黨辦外交最該批判的其實是過境外交,而不是沒有著力在NGO。而數字迷思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兩千年總統選舉的時候我當三立的「青年提問人」時,就問過如果要結束金援外交,那邦交國數字歸零的民意承受度是否可堪政府負荷?當時扁宋陣營都不願正面回答,結果當選的民進黨顯然並沒有豪情萬仗的結束金援外交。況且台灣的外交要說是「金援」其實也頗不妥,台灣每年的援外金額那麼低,民眾還唉唉叫說不如拿來辦營養午餐,要講這種數字叫做「金援」,實在是白痴當有趣。外交工作有延續性,也有很多苦衷,當在野黨可以不負責任亂批評,但是要有執政志氣者,思考應該要更周延。
我對於第三社會自許要當中間偏左也有點意見,我知道他們五年級大學時喜歡狂啃葛蘭西和阿圖塞,這些我大學時也幹過。不過有吸引過我的學術論述其實不是新馬而是羅爾斯的「正義論」和其後的「作為公平的正義」論述。這十年來影響我最大的理論畢竟是自由主義而不是社會主義,是羅爾斯而不是馬克思奠定了我整個青年時期的思想基礎。我目前為止的思想歷程,和奕成、鐵志他們有很大的差距,也註定了許多看法的本質歧異。
思想與現實的差距,讓我和第三社會之間的交往走走停停;而貪圖享樂的懶散,則讓我對溜狗的興趣總是遠高於開會。老實講我不太能算是第三社會成員,只能算是「第三好朋友」。除了思想差距外,也因為我的參與度實在不太高,下班時間要我參加「課外活動」,則簡直要人老命。會讓人家覺得我熱情參與,大概是因為我在蘋果日報寫了兩篇文章所致。當然我和第三社會的差距對很多人來說實在是「象牙塔裡爭何事」,根本聽不懂。很多人早已認定我是「第三社會成員」,早就瞄準等著開火;但對一個博士生來講,這些象牙塔事,其實也蠻重要的。
讀完這篇文章,恐怕又有人要寫信給我說如果我要參選他們要投票給我;先謝謝大家,也許我又多了七十三票。如果以每年七十三票這樣的速度成長的話,等到我四十歲可以選總統的時候,我應該可以得到七百三十票,雖然還沒追上李敖和許信良,但對於拿回保證金的目標又接近了一點。然而要選立委的話,一年兩票十年只有二十票,恐怕離拿回二十萬距離太遙遠,因次只能再次謝謝各位台愛,等我四千歲的時候,競選總統應該可以拿回保證金了。(突然想起那時我最初的選民已經蘇州賣鴨蛋了,這樣不是又少了很多票?唉算了,反正那時候我也駕鶴西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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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通常我媽把你這句話翻成白話文,
應該是"你真是個白痴"!這也是他經常被罵的台詞。
所以連了過來. 我猜你應該就是我小時候來跟著父母
姊姊到我基隆家玩的李拓梓吧?!
"feeling"(拍謝忘記是哪兩個字)哥哥嗎?
你的文章寫得真好. 當年甩頭髮的小wi已經變成青年大才子了. :)
暉林是我的好哥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