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5,2009
我愛大師克魯曼！！愛他心寬體胖，又來去自如！！第五十一期電子報！！by約伯
諸位師親好友收信平安（20090515）：
這兩天因大師克魯曼（Paul Krugman）來台演講，竟使我的作息產生「新生活運動」式的改變。雞鳴即起，梳洗刮鬚且不說，每日襯衫平整，朝氣出門，先去信義東區，以咖啡、甜甜圈和報紙混搭早餐，再步行至世貿國際會議中心報到，領取資料，即隨一群體面人士入場，靜候大師開示。
早上八點四十分，我進入會場，人還不多。到了九點，位子就七成滿了，九點二十則幾乎全滿，此時才進來的人，則要大費周章，一邊道歉，一邊擠過五、六雙膝蓋，入到最中間的位子。全場我算了一下，大約有兩千個座位吧！
我前後左右打量了一下，後方有兩位操大陸北方口音的同胞，學生模樣，比我還早進場。右方隔三個位子，則是兩位操美腔英文的本地同胞，從舉止看，大約是中學赴美國念書，現在大學畢業，回台找工作。右後方有一位老外。走道上還經過兩位說日語的人，可見此次活動非常國際化。（可惜沒聽到說廣東話的人）
這兩天因大師克魯曼（Paul Krugman）來台演講，竟使我的作息產生「新生活運動」式的改變。雞鳴即起，梳洗刮鬚且不說，每日襯衫平整，朝氣出門，先去信義東區，以咖啡、甜甜圈和報紙混搭早餐，再步行至世貿國際會議中心報到，領取資料，即隨一群體面人士入場，靜候大師開示。
早上八點四十分，我進入會場，人還不多。到了九點，位子就七成滿了，九點二十則幾乎全滿，此時才進來的人，則要大費周章，一邊道歉，一邊擠過五、六雙膝蓋，入到最中間的位子。全場我算了一下，大約有兩千個座位吧！
我前後左右打量了一下，後方有兩位操大陸北方口音的同胞，學生模樣，比我還早進場。右方隔三個位子，則是兩位操美腔英文的本地同胞，從舉止看，大約是中學赴美國念書，現在大學畢業，回台找工作。右後方有一位老外。走道上還經過兩位說日語的人，可見此次活動非常國際化。（可惜沒聽到說廣東話的人）
九點三十五分，蕭萬長、邱正雄和克魯曼等人一起上台，觀眾掌聲大作，十分熱情。接著，主辦單位致詞，諸位先生一旁端坐。有趣的是，此時克魯曼（以下稱老克）半躺在沙發椅背上，懸翹一腿，背袋隨地亂擱，閒情自若，完全沒理會主辦單位對他的褒獎恭維之詞。他一疊資料平放腿上，自顧自地讀著，全不客套。老克身材微胖，腹大，留腮鬍，像小號的聖誕老人，也像不倒翁，坐姿有型，樣子也挺好。
然後是蕭萬長致詞，大會給他十幾分鐘，他認真地說了一些內行話，頗打破我官員只講場面話的既定印象。
內容重點是：這次金融危機所帶來的衰退，為二戰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前幾個月前，大家都很悲觀，但現在很多因應措施漸漸奏效，情況比預期的好，大家恢復信心，覺得最艱難的時刻已過，可以審慎樂觀了。但我們仍不能忘記此事給我們的教訓。一是價值觀。成長與規模不是唯一的價值，經濟必須兼顧人民福利、生活品質與環保問題。二是遇到危機，民眾即期待政府包辦一切，統掌資源，但政府應「所為有所不為」，否則會造成極大的浪費與濫權。三是經濟成長絕不能依賴勞力密集之外銷產業，也不能依賴國外熱錢。過去以大陸為工廠的方式，必須慢慢調整為以大陸為市場。
接著，邱正雄也用英文客套了一番，然後老克就上場了。我把他演講內容分點詳述如下：
01 老克上場，問候語全免，單刀直入，給人明快的印象。他說，此次金融危機史無前例，但若要仔細分析原因，或把時間花在大罵銀行家，那未免太浪費，重點還在於未來我們如何面對，以及要做那些事。
02 此次危機為一九三○年大蕭條時代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去年，世界貿易總額跌了百分之二十，今年看來還是要跌，這貿易跌幅比大蕭條時的前兩年還嚴重。倒是GDP比大蕭條時稍好。我自己估算，當年GDP第一年之下跌有5.5%，如今則只有3.8%。不過這兩次的成因頗不同。
03 這次危機之「不可原諒」，主要在於之前之經濟危機，無論是一九七三到七五那次，或七九年到八二年那次，其原因多由外部造成，如石油上漲等，但這次之成因則來自內部失控，主要則是金融之不健全。內部問題解決之難，要遠大於外部問題，這也是這次危機會拖很久的原因之一。
04 之前危機的過程，先是石油上漲，造成通貨膨脹，各國於是升息因應，接著產生經濟衰退，但只要物價穩定，各國央行必再降息，經濟即可恢復。這已成常態。但這次危機則起源於金融槓桿的過度操作，使房產大漲，形成泡沫，加以銀行前數年早已頻頻降息，如今利率只有1%多，相較於之前危機，利率仍有15%，現在實在苦無籌碼可用，即使利率再降到零，也無法挽回房市。
05 目前因利率工具失靈，所以很多人學者，如之前的柏南克，都來研究日本，想從其「消失的十年」（迅案，應該說二十年了）找到答案。其實，今日之危機，很多學者早已憂心忡忡，並提出呼籲，只是當時無人願意面對。今日歐、美、日之利率都接近於零，即使政府加大發行公債，增加貨幣供給，大家還是不願意花錢，銀行也不願意釋出貸款，所以貨幣工具等於失效。有人因此建議，利率可以降至負的5%，或實施有時效的鈔票，但這些建議爭議太大，幾乎不可能實現。
06 貨幣工具失效，自然就該採用財政擴張手段，增加公共支出。歐巴馬說他的財政擴張，可以創造三五○萬個工作機會，但大家開玩笑說，其中誤差可能是正負二百萬個（整場大笑）。其實，前兩個月，美國每月減少的工作機會，仍多達七十萬個與五十萬個，惡化情況似乎稍減，但從生產面來看，惡化還沒消失。所以我個人覺得政府還可以做更多事。
07 我花了很多時間向歐巴馬政府咆哮，要他做更多、更大膽一些，但也有人擔心，認為財政擴張會造成更大的赤字，會影響長期發展。例如英國即不願意花太多錢振興景氣，愛爾蘭則要以增稅的方式來支應紓困方案。但我認為，在貨幣政策之「真理」已無計可施的情形下，這種刺激是必要的，而即使如此，也仍有一段不短的經濟疲軟要度過。
08 我要聲明，我對未來之全球化仍保持樂觀。目前受挫最大的部門在於貿易，尤其是高價之耐久財的商品，如汽車之類。從前在學校念書時，老師曾出示一九三○年代之世界貿易衰退圖，然後說，這種現象不會在發生了，想不到現在還是發生了。
09 目前大部分國家之製造業都受重挫，很自然的，他們會想到用貿易保護的方法，佔有已經縮小的市場。雖然，經濟學者一致嘲笑這種想法，但製造業的代表可不這樣認為。過去景氣好時，我的想法很容易跟這些製造業代表溝通，但現在我則避免與他們接觸，以免影響我的價值觀（觀眾笑）。我必須說，目前的確有一點點保護主義的情形，但並不嚴重。
10 接下來的挑戰，我想就是「凱因斯主義」了。我們無可避免又回到「重商主義」的年代。（迅案：重商主義認為政府應積極應介入，幫助廠商降低成本，促進對外出口，對進口則採取限制，以此累積出超。）我們花兩百年的時間，反復宣說出口比進口好，出口者較有利。大部分時候這都是對的，但現在我們恰恰到了這套說法不管用的時候。重商思想難以避免，例如英國，這次藉著未與歐元掛勾之便，貶值英鎊，使其出口跟歐盟其他國家比起來佔盡優勢。又如瑞士，國家用外匯操作的方法自貶貨幣，但好像批評的人並不多。（迅案：言下之意此種操作是不對的，或者，若中國這樣操作，介意的人就會很多。）
11 財政擴張政策，現在看來也有兩難之挑戰。主要是擴張有無效果？大家會擔心，擴張了半天，結果民眾拿錢去沃瑪賣場買大陸貨了，這樣反而中國獲益。所以有人主張，擴張只應用在國內，不要外溢，並大喊「愛用美國貨」的口號。我知道這樣的口號讓亞洲人很擔心，但我認為這只是口號，美國經濟還沒糟到必須真的這樣做。
12 大規模的保護主義會是一場浩劫，不過，小小的保護主義，可能還是好的，至少可以給政府一點壓力，監督其擴張政策的實效。但是，大的保護主義易放難收，我們花了三百年時間，才打緩慢打破一個個保護主義的藩籬，如今又要走回頭，實在難以想像。
13 第五個挑戰是貿易失衡。很多情況的貿易失衡並非人為，例如德國與西班牙之間。但有些又不是。前幾天我去中國，他們對這一說法很不高興。我必須說，兩年前還有許多人覺得這種狀態很好，即大陸一方面生產便宜的產品賣給歐美各國，以此累積大量外匯，另一方面又由國家扮演資本輸出者的角色，以很低的利息把資本借給歐美，以此達成平衡。過去，這對西方頗為兩便，但現在這一套已行不通了，因為目前的問題在需求不足，便宜貨也沒有之前的榮景了。（迅案：言下之意，大陸不能再只提供產品，而必須也提供市場，這樣貿易平衡才能達成。）
14 我現在也搞不清自己是悲觀還是樂觀，我好像還沒想好這一問題。分開說，短期上我是樂觀的，中期則很悲觀，但長期又是樂觀的。為何這樣說，因我幾個月前還相信我們有20%的可能性會跟一九三○年一樣慘，但現在這種可能大大降低，大約只剩5%。但中期來說，我們很可能重蹈日本「消失的十年」，也就是長期的低成長和高失業率。這段時間不會只有一兩年，一定會更長。甚至，我們中期處境會比日本更壞，因為日本的貿易一直是順差，但現在全球都需求不足，每一個國家若都用增加出口來解決景氣問題，那我們只好跟外星人貿易了。（全場大笑）
15 但長期來說，我又是樂觀的。我認為環保產業會是讓我們景氣重新恢復的契機。我對此很樂觀，未來二、三十年的榮景都寄望在此了。
16 老克大概發覺時間到了，迅速收尾，掌聲隨即響起，頗有「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的架勢。他面對綿延的掌聲，毫無留戀，跟聽到下課鐘聲的老師一樣，雲淡風輕，微笑點頭，拾起地上的背包，轉身下台。 他這種自在瀟灑，讓我十分傾心。我也想東施效顰，吃出點圓肚子，長點膘，從此心寬體胖，卻又來去自如。
今日所記錄的，只是老克演講部分，他後來又跟張忠謀、管中閔等人有一場座談，內容精道，且三方意見不盡相同，擦撞出不少精采的火花。下週有空我再整理給大家看。
今早我看報紙，記者所寫，似乎誇大了老克對兩岸經貿看法的比重，我在現場只覺他輕輕帶過，不太想談，怎隔日竟成為報導的重點呢？真怪！
我覺得老克所做演講，若要用一句話說清楚，其實就是：「因貨幣工具已無計可施，所以財政手段更要加碼演出。」其弦外之意也在強調貿易衰退十分嚴重，各國必須擴大內需市場和避免保護主義。而最終之法寶則寄望新興的環保事業，創新研發，吸引投資，配合政策，汰換商品，以此開闢未來經濟之榮景。
我若將其言外之意推到極端，則老克彷彿想說，世界如果不想如一九三○年之大蕭條，最終以戰爭收拾，那我們眼前唯一出路，就是以環保科技來帶動產業更新，不如此轉型，我們就沒有未來了。 先這樣，大家繼續努力
約伯
內容重點是：這次金融危機所帶來的衰退，為二戰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前幾個月前，大家都很悲觀，但現在很多因應措施漸漸奏效，情況比預期的好，大家恢復信心，覺得最艱難的時刻已過，可以審慎樂觀了。但我們仍不能忘記此事給我們的教訓。一是價值觀。成長與規模不是唯一的價值，經濟必須兼顧人民福利、生活品質與環保問題。二是遇到危機，民眾即期待政府包辦一切，統掌資源，但政府應「所為有所不為」，否則會造成極大的浪費與濫權。三是經濟成長絕不能依賴勞力密集之外銷產業，也不能依賴國外熱錢。過去以大陸為工廠的方式，必須慢慢調整為以大陸為市場。
接著，邱正雄也用英文客套了一番，然後老克就上場了。我把他演講內容分點詳述如下：
01 老克上場，問候語全免，單刀直入，給人明快的印象。他說，此次金融危機史無前例，但若要仔細分析原因，或把時間花在大罵銀行家，那未免太浪費，重點還在於未來我們如何面對，以及要做那些事。
02 此次危機為一九三○年大蕭條時代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去年，世界貿易總額跌了百分之二十，今年看來還是要跌，這貿易跌幅比大蕭條時的前兩年還嚴重。倒是GDP比大蕭條時稍好。我自己估算，當年GDP第一年之下跌有5.5%，如今則只有3.8%。不過這兩次的成因頗不同。
03 這次危機之「不可原諒」，主要在於之前之經濟危機，無論是一九七三到七五那次，或七九年到八二年那次，其原因多由外部造成，如石油上漲等，但這次之成因則來自內部失控，主要則是金融之不健全。內部問題解決之難，要遠大於外部問題，這也是這次危機會拖很久的原因之一。
04 之前危機的過程，先是石油上漲，造成通貨膨脹，各國於是升息因應，接著產生經濟衰退，但只要物價穩定，各國央行必再降息，經濟即可恢復。這已成常態。但這次危機則起源於金融槓桿的過度操作，使房產大漲，形成泡沫，加以銀行前數年早已頻頻降息，如今利率只有1%多，相較於之前危機，利率仍有15%，現在實在苦無籌碼可用，即使利率再降到零，也無法挽回房市。
05 目前因利率工具失靈，所以很多人學者，如之前的柏南克，都來研究日本，想從其「消失的十年」（迅案，應該說二十年了）找到答案。其實，今日之危機，很多學者早已憂心忡忡，並提出呼籲，只是當時無人願意面對。今日歐、美、日之利率都接近於零，即使政府加大發行公債，增加貨幣供給，大家還是不願意花錢，銀行也不願意釋出貸款，所以貨幣工具等於失效。有人因此建議，利率可以降至負的5%，或實施有時效的鈔票，但這些建議爭議太大，幾乎不可能實現。
06 貨幣工具失效，自然就該採用財政擴張手段，增加公共支出。歐巴馬說他的財政擴張，可以創造三五○萬個工作機會，但大家開玩笑說，其中誤差可能是正負二百萬個（整場大笑）。其實，前兩個月，美國每月減少的工作機會，仍多達七十萬個與五十萬個，惡化情況似乎稍減，但從生產面來看，惡化還沒消失。所以我個人覺得政府還可以做更多事。
07 我花了很多時間向歐巴馬政府咆哮，要他做更多、更大膽一些，但也有人擔心，認為財政擴張會造成更大的赤字，會影響長期發展。例如英國即不願意花太多錢振興景氣，愛爾蘭則要以增稅的方式來支應紓困方案。但我認為，在貨幣政策之「真理」已無計可施的情形下，這種刺激是必要的，而即使如此，也仍有一段不短的經濟疲軟要度過。
08 我要聲明，我對未來之全球化仍保持樂觀。目前受挫最大的部門在於貿易，尤其是高價之耐久財的商品，如汽車之類。從前在學校念書時，老師曾出示一九三○年代之世界貿易衰退圖，然後說，這種現象不會在發生了，想不到現在還是發生了。
09 目前大部分國家之製造業都受重挫，很自然的，他們會想到用貿易保護的方法，佔有已經縮小的市場。雖然，經濟學者一致嘲笑這種想法，但製造業的代表可不這樣認為。過去景氣好時，我的想法很容易跟這些製造業代表溝通，但現在我則避免與他們接觸，以免影響我的價值觀（觀眾笑）。我必須說，目前的確有一點點保護主義的情形，但並不嚴重。
10 接下來的挑戰，我想就是「凱因斯主義」了。我們無可避免又回到「重商主義」的年代。（迅案：重商主義認為政府應積極應介入，幫助廠商降低成本，促進對外出口，對進口則採取限制，以此累積出超。）我們花兩百年的時間，反復宣說出口比進口好，出口者較有利。大部分時候這都是對的，但現在我們恰恰到了這套說法不管用的時候。重商思想難以避免，例如英國，這次藉著未與歐元掛勾之便，貶值英鎊，使其出口跟歐盟其他國家比起來佔盡優勢。又如瑞士，國家用外匯操作的方法自貶貨幣，但好像批評的人並不多。（迅案：言下之意此種操作是不對的，或者，若中國這樣操作，介意的人就會很多。）
11 財政擴張政策，現在看來也有兩難之挑戰。主要是擴張有無效果？大家會擔心，擴張了半天，結果民眾拿錢去沃瑪賣場買大陸貨了，這樣反而中國獲益。所以有人主張，擴張只應用在國內，不要外溢，並大喊「愛用美國貨」的口號。我知道這樣的口號讓亞洲人很擔心，但我認為這只是口號，美國經濟還沒糟到必須真的這樣做。
12 大規模的保護主義會是一場浩劫，不過，小小的保護主義，可能還是好的，至少可以給政府一點壓力，監督其擴張政策的實效。但是，大的保護主義易放難收，我們花了三百年時間，才打緩慢打破一個個保護主義的藩籬，如今又要走回頭，實在難以想像。
13 第五個挑戰是貿易失衡。很多情況的貿易失衡並非人為，例如德國與西班牙之間。但有些又不是。前幾天我去中國，他們對這一說法很不高興。我必須說，兩年前還有許多人覺得這種狀態很好，即大陸一方面生產便宜的產品賣給歐美各國，以此累積大量外匯，另一方面又由國家扮演資本輸出者的角色，以很低的利息把資本借給歐美，以此達成平衡。過去，這對西方頗為兩便，但現在這一套已行不通了，因為目前的問題在需求不足，便宜貨也沒有之前的榮景了。（迅案：言下之意，大陸不能再只提供產品，而必須也提供市場，這樣貿易平衡才能達成。）
14 我現在也搞不清自己是悲觀還是樂觀，我好像還沒想好這一問題。分開說，短期上我是樂觀的，中期則很悲觀，但長期又是樂觀的。為何這樣說，因我幾個月前還相信我們有20%的可能性會跟一九三○年一樣慘，但現在這種可能大大降低，大約只剩5%。但中期來說，我們很可能重蹈日本「消失的十年」，也就是長期的低成長和高失業率。這段時間不會只有一兩年，一定會更長。甚至，我們中期處境會比日本更壞，因為日本的貿易一直是順差，但現在全球都需求不足，每一個國家若都用增加出口來解決景氣問題，那我們只好跟外星人貿易了。（全場大笑）
15 但長期來說，我又是樂觀的。我認為環保產業會是讓我們景氣重新恢復的契機。我對此很樂觀，未來二、三十年的榮景都寄望在此了。
16 老克大概發覺時間到了，迅速收尾，掌聲隨即響起，頗有「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的架勢。他面對綿延的掌聲，毫無留戀，跟聽到下課鐘聲的老師一樣，雲淡風輕，微笑點頭，拾起地上的背包，轉身下台。 他這種自在瀟灑，讓我十分傾心。我也想東施效顰，吃出點圓肚子，長點膘，從此心寬體胖，卻又來去自如。
今日所記錄的，只是老克演講部分，他後來又跟張忠謀、管中閔等人有一場座談，內容精道，且三方意見不盡相同，擦撞出不少精采的火花。下週有空我再整理給大家看。
今早我看報紙，記者所寫，似乎誇大了老克對兩岸經貿看法的比重，我在現場只覺他輕輕帶過，不太想談，怎隔日竟成為報導的重點呢？真怪！
我覺得老克所做演講，若要用一句話說清楚，其實就是：「因貨幣工具已無計可施，所以財政手段更要加碼演出。」其弦外之意也在強調貿易衰退十分嚴重，各國必須擴大內需市場和避免保護主義。而最終之法寶則寄望新興的環保事業，創新研發，吸引投資，配合政策，汰換商品，以此開闢未來經濟之榮景。
我若將其言外之意推到極端，則老克彷彿想說，世界如果不想如一九三○年之大蕭條，最終以戰爭收拾，那我們眼前唯一出路，就是以環保科技來帶動產業更新，不如此轉型，我們就沒有未來了。 先這樣，大家繼續努力
約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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