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6,2007 00:37

《恐怖份子》觀後分享

 

  楊德昌《恐怖份子》中的「恐怖份子」究竟是誰?是片子開頭被警察追緝但後來逃走的女子、在想像中殺夫的周玉芬、還是將自己關鎖在漆黑房中的小強?儘管似乎讓觀眾以為楊德昌想說的真正恐怖份子是李立中,但一場夢醒來卻不是如此,而是在都市中作著夢的每個人,如此,楊德昌將此部電影作為一種都市社會共犯結構的小則寓言。


  電影以看似不同的人物分別開場,之後縝密逐步串在一起,最後理解道所有人物的關係時,楊德昌已經將這共犯結構呈現在觀眾面前,這種共犯未必指向特定行為,包括了性(婚外的、婚前的,就是沒有婚內的)、暴力(行為上的及心理上的)、算計(職場上的、仙人跳等),而最多的就是人際間的疏離以及形成對生活的各種期待或叛離,「疏離」是都會中所有人都參與其中的氛圍,說是「共犯結構」或許過度詮釋了些,但電影採取相當寫實主義的手法,卻也在同時讓我們由這些複雜的共犯結構中,儘管難以一一將因果接起排序解釋當中的犯罪源頭及終止,但卻具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無奈將個人物推往故事最終,就像是閱讀左拉小說時,無法採用道德立場去判定,但卻清楚理解道每個行為背後都是有其可見或不可見的原因在推動,犯罪成為與一般行為同樣的被處理及對待時,觀眾在看楊德昌的《恐怖份子》時,很難不去想起這類類似的閱讀文字經驗,而與作者或導演預設位置相同,觀者也很難抗拒嘗試作為一名「外科手術醫師」,將當中細節抽絲剝繭,企圖尋找眼見事實之下的隱藏原因。

 

  楊德昌最高明之處乃在於將結局設計了兩層,觀者在看第一層時觀看心理似乎獲得了一個小小的曙光,想像一種錯綜複雜的共犯結構最終導向同一人身上並獲得肯定的、限定的而非無限蔓延擴大的可能,卻馬上緊接著第二層結局,然這次讓觀者有種大大被諷刺的效果。之前觀者心理期待推理小說「解決式」的安逸心態,立刻從眾人被槍聲驚醒的畫面被打破,此刻包括觀者也成為畫面中隱藏著被驚醒而未被拍攝的都會人們,觀眾們在第一層使用作為自身安心的李立中,在第二層中卻自殺呈現出共犯結構的最終受害者。透過第一層結構與第二層結構上觀眾心理的轉換,在第二層時巧妙地將觀眾也拉進了共犯結構中,讓觀眾在觀看完電影時,無法將其當作一部作品而更接近一則寓言,不僅指涉了整個都市外在環境,更包括了觀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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