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8月9日
赫拉巴爾與我爸爸
讀著赫拉巴爾，我卻一直想到我爸爸。他們兩人一個生在布拉格，一個住在台灣，互不認識。我爸也不知道誰是赫拉巴爾，更正確的說，他不知道赫拉巴爾到底是一個地名?一種樂器? 還是一間異國餐廳?
若將兩人的人生關鍵字排列下來，唯一的0.001%的交集，大概是多年前我從布拉格扛了一把二手的曼陀林給爸爸吧。
讓我產生這種空中飛人式的聯想，是因為多才多藝的他們，都有一種樣樣想得世界冠軍的孩子氣。
但在我的心目中，爸爸是有點資格贏得世界冠軍的。
爸爸永遠走在時代尖端：堅持非I phone不用，來電答鈴盡是流行金曲 (大部分還是我聽都沒聽過的歌手)，逢年過節會發送圖文並茂的sms，在msn上熟練地用笑臉娃娃打招呼，用“881”取代“再見”，並擁有個人公司網頁、skype、gmail帳戶……，然而他並非靠這些時髦行頭贏得世界冠軍，他靠的是深藏不露的預言能力。
爸爸預言過的事件，在我長大後一一實現，現在回想起來，爸爸真的很有遠見。
比如相片這件事。
早在數位相機發明之前，在那個大家習慣從相館抱回一袋袋剛出爐的，像麵包一樣熱烘烘的相片的年代。在那時候，學生們流行在桌底下傳閱一張張3x5 相片( 後來進化到4x6，許多情侶喜歡將3x5相片切割成二張2x3，護貝後偷偷塞進對方的皮夾裡 ) 。 當時的我們連電腦開關長在哪都不太確定，只能乖順地盯著手中小小的畫面，惋惜著那張得來不易的、和喜歡的男孩合照的相片糊掉了；另一張請路人代拍的大合照，竟硬生生切掉了幾個朋友的臉；而在彩虹出現的那一刻，剛好耗盡了全部底片，種種的失望之情，在按下快門那一刻已成定局。每次拍照都是賭注，不能重調色調、刪除重拍，而那袋麵包往往不盡如人意。
數位相機不只改變了我們看世界的方法，更讓我發現了爸爸的天才。
沒錯！就在那個對現在的小孩來說簡直不可思議的落後年代，我的爸爸已經忙著把一張張印出來的相片趕在發黃之前，掃描後儲存進電腦裡，並宣稱紙相片的時代即將結束，未來人們會在網路上看相片，用電腦修圖、剪裁、改色調，再把相片用mail轉寄給朋友。爸爸在發表這個演說時，我剛從相館拿回證件用的大頭照，正就著光，觀察那枚神秘的底片，上面還隱約留著相館師傅用筆輕輕劃掉我臉上的痣的刮痕。對當時的我來說，手工修片已被列入鬼斧神工之列，更別提網路相簿的概念，那簡直是太空年代的事，只是沒想到，太空時代不過是幾年後的現在。
爸爸的冠軍事蹟，不只是預言能力，他也以實際行動，硬是讓我們家的流行比世界早幾年。
雖然我不玩NDS、PS2，但早在我讀幼稚園時，家裡就有一部人人稱羨的遊戲機，我敢說這可是現今一切電子遊戲的元祖呢！
那是一台爸爸用來測試的野球拳機，這種機器其實有點兒童不宜，帶點0204的意味。玩法很簡單，就是和螢幕裡的美女玩猜拳，投一枚硬幣可以猜三次拳，如果美女輸了，就脫一件衣服。讓美女從冬天脫到夏天，大概要花掉十枚硬幣。然而再厲害的玩家，最後總還是脫不掉貼在美女肌膚上的最後一件比基尼，「因為脫光了就沒人肯再投錢了」，這個商業秘密是爸爸偷偷告訴我的。
我想現在這種機器大概只有在復古的撞球場找得到吧，我倒還滿懷念那部讓大人臉紅心跳、小孩躍躍欲試的遊戲機，寫到這兒，耳邊依稀響起那個逗趣的遊戲音效。光是這個驕傲的紀錄，我都想封爸爸為世界冠軍！
緊跟著野球拳機，在我家出現的是紅極一時的夾娃娃機。
夾娃娃機進駐我家時，透明的玻璃箱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機械手臂，底下掛著三指鐵爪。我看著爸爸成日對著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夾娃娃機，反覆操作幾個按鈕，讓空空的爪子前後左右笨拙地移動。抓起來的是空氣、放下的也是空氣。偶而他會即興地把廚房裡的一包吐司放進玻璃箱裡，測試那爪子夠不夠“鬆”。
後來人們把覺得有價值的小東西放進透明箱裡，接著愈來愈多人著迷於這個透明箱子，甚至從力學、角度、時間等方法計算出一套複雜算式，再加上一點運氣，就在夜市的夾娃娃機前成為明星。
我也常見到玩家猛捶娃娃機，對著那付機械爪子生氣，一付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其實大部分人並不在意箱子裡的東西，只是享受那種緊抓住一樣東西的感覺。
我不知這個機器是不是有正式的學名，然而我還是喜歡稱它為「夾娃娃機」。夾娃娃有一種天真的快樂，我可不想稱它為「夾香煙機」、「夾鈔票機」、「夾龍蝦機」、「夾飲料機」……，顯得世俗。多年來，每當我以為這個一頭熱的流行也該退燒了，便驚訝地發現，人們又放進了新的玩意，默默驚嘆人類與時俱進的慾望。
再過幾年，原本放夾娃娃機的位置被一部拆開一半的按摩椅取代，爸爸又開始了另一個實驗……
爸爸不只站在流行最前線，他還非常多才多藝。雖然收起了年輕時的電吉它，但他並未把才華一併封箱。爸爸通曉所有的弦樂器，自從我離開台南到台北讀書、生活之後，爸爸開始培養出不同的興趣，除了和一群朋友在山裡蓋起小木屋，每週末和媽媽去爬山；下班後到習慣到“嘜歡樂卡拉OK”高歌幾曲；偶而和朋友跳舞、喝咖啡外，最讓我驚訝的是，每次打電話給媽媽，總會聽到爸爸又用一種新的樂器演奏同樣的“台語懷舊金曲”。我從媽媽的描述中，得知爸爸在不同時期分別迷上了：古箏、小提琴、二胡、曼陀林……。
有次爸爸從機場接我回家後，就急忙要趕赴一場婚禮，那時我才知，婚禮樂師已經變成爸爸的新副業。
我沒有遺傳到爸爸的音樂天份，卻遺傳到他的不專心，我逼迫自己坐到電腦前，才能為我家的世界冠軍寫點東西。 我們很輕易便能說出對媽媽的愛，媽媽永遠獨佔兒女們的關心，因為我的爸爸那麼健康、那麼快活、那麼多朋友、那麼多才多藝，他似乎不需要更多的關心，所以我們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媽媽身上，忘了去體會爸爸也需要溫柔。
有次我從台灣飛回香港，身旁正好坐著兩個年紀與父親相仿的台商，他們要到香港轉機去歐洲。因為國泰的空姐聽不太懂國語，兩位阿伯聽不太懂英文，送來的食物和簽證資料都是錯的，我剛好英文和廣東話都懂一點，台語也還算流利，就順手幫了點小忙，兩個阿伯一直感激地向我說謝謝。
這兩個別人的爸爸讓我想起自己的爸爸，近幾年來，爸爸常常為了出差，一個人飛來飛去，他也會遇到同樣的小小的挫折，在陌生的國家、陌生的語言裡獨自行走，然而我卻以為爸爸不需要幫助或關心。
有次爸爸去泰國出差，順路到香港來探探我，當時我才到香港一個月，只知道星光大道這個景點，所以就帶著爸爸去散步。爸爸就像以前一樣，邊看夜景邊用他的3G手機給他全世界的朋友們實況轉播，報告他此時此刻的幸福，那是一種炫耀，也是一種焦急。
媽媽偶而會向我抱怨爸爸「吃碗內、看碗外」的不專心，只有我知道內情，因為我體內也流著同一種漫不經心的血液：這世界太美，美得讓我們好心急，每走一步，就想看到下一步，永遠活在下一秒的期待，和上一秒的回憶裡，這樣難免會讓其它人感覺我們不在現場，我們習慣用另一種抽離的方式去保存這些美好，就像我不可自拔地拍下上一秒的故事，回家後再用太空時代的方式從電腦裡叫喚出來。
有時候，我怪我們三姐弟們長得太慢，爸爸只好一直跑在前頭，即使氣喘噓噓還是不敢停下來。
親愛的爸爸，有一天我要好好介紹赫拉巴爾先生給你，讓你知道世界上有另一個人跟你一樣有趣。另外，我會幫你買i-phone的，雖然我覺得有觸控筆的htc diamond 比較適合你。
圖 / 我正在拍爸爸正在拍我
但在我的心目中，爸爸是有點資格贏得世界冠軍的。
爸爸永遠走在時代尖端：堅持非I phone不用，來電答鈴盡是流行金曲 (大部分還是我聽都沒聽過的歌手)，逢年過節會發送圖文並茂的sms，在msn上熟練地用笑臉娃娃打招呼，用“881”取代“再見”，並擁有個人公司網頁、skype、gmail帳戶……，然而他並非靠這些時髦行頭贏得世界冠軍，他靠的是深藏不露的預言能力。
爸爸預言過的事件，在我長大後一一實現，現在回想起來，爸爸真的很有遠見。
比如相片這件事。
早在數位相機發明之前，在那個大家習慣從相館抱回一袋袋剛出爐的，像麵包一樣熱烘烘的相片的年代。在那時候，學生們流行在桌底下傳閱一張張3x5 相片( 後來進化到4x6，許多情侶喜歡將3x5相片切割成二張2x3，護貝後偷偷塞進對方的皮夾裡 ) 。 當時的我們連電腦開關長在哪都不太確定，只能乖順地盯著手中小小的畫面，惋惜著那張得來不易的、和喜歡的男孩合照的相片糊掉了；另一張請路人代拍的大合照，竟硬生生切掉了幾個朋友的臉；而在彩虹出現的那一刻，剛好耗盡了全部底片，種種的失望之情，在按下快門那一刻已成定局。每次拍照都是賭注，不能重調色調、刪除重拍，而那袋麵包往往不盡如人意。
數位相機不只改變了我們看世界的方法，更讓我發現了爸爸的天才。
沒錯！就在那個對現在的小孩來說簡直不可思議的落後年代，我的爸爸已經忙著把一張張印出來的相片趕在發黃之前，掃描後儲存進電腦裡，並宣稱紙相片的時代即將結束，未來人們會在網路上看相片，用電腦修圖、剪裁、改色調，再把相片用mail轉寄給朋友。爸爸在發表這個演說時，我剛從相館拿回證件用的大頭照，正就著光，觀察那枚神秘的底片，上面還隱約留著相館師傅用筆輕輕劃掉我臉上的痣的刮痕。對當時的我來說，手工修片已被列入鬼斧神工之列，更別提網路相簿的概念，那簡直是太空年代的事，只是沒想到，太空時代不過是幾年後的現在。
爸爸的冠軍事蹟，不只是預言能力，他也以實際行動，硬是讓我們家的流行比世界早幾年。
雖然我不玩NDS、PS2，但早在我讀幼稚園時，家裡就有一部人人稱羨的遊戲機，我敢說這可是現今一切電子遊戲的元祖呢！
那是一台爸爸用來測試的野球拳機，這種機器其實有點兒童不宜，帶點0204的意味。玩法很簡單，就是和螢幕裡的美女玩猜拳，投一枚硬幣可以猜三次拳，如果美女輸了，就脫一件衣服。讓美女從冬天脫到夏天，大概要花掉十枚硬幣。然而再厲害的玩家，最後總還是脫不掉貼在美女肌膚上的最後一件比基尼，「因為脫光了就沒人肯再投錢了」，這個商業秘密是爸爸偷偷告訴我的。
我想現在這種機器大概只有在復古的撞球場找得到吧，我倒還滿懷念那部讓大人臉紅心跳、小孩躍躍欲試的遊戲機，寫到這兒，耳邊依稀響起那個逗趣的遊戲音效。光是這個驕傲的紀錄，我都想封爸爸為世界冠軍！
緊跟著野球拳機，在我家出現的是紅極一時的夾娃娃機。
夾娃娃機進駐我家時，透明的玻璃箱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機械手臂，底下掛著三指鐵爪。我看著爸爸成日對著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夾娃娃機，反覆操作幾個按鈕，讓空空的爪子前後左右笨拙地移動。抓起來的是空氣、放下的也是空氣。偶而他會即興地把廚房裡的一包吐司放進玻璃箱裡，測試那爪子夠不夠“鬆”。
後來人們把覺得有價值的小東西放進透明箱裡，接著愈來愈多人著迷於這個透明箱子，甚至從力學、角度、時間等方法計算出一套複雜算式，再加上一點運氣，就在夜市的夾娃娃機前成為明星。
我也常見到玩家猛捶娃娃機，對著那付機械爪子生氣，一付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其實大部分人並不在意箱子裡的東西，只是享受那種緊抓住一樣東西的感覺。
我不知這個機器是不是有正式的學名，然而我還是喜歡稱它為「夾娃娃機」。夾娃娃有一種天真的快樂，我可不想稱它為「夾香煙機」、「夾鈔票機」、「夾龍蝦機」、「夾飲料機」……，顯得世俗。多年來，每當我以為這個一頭熱的流行也該退燒了，便驚訝地發現，人們又放進了新的玩意，默默驚嘆人類與時俱進的慾望。
再過幾年，原本放夾娃娃機的位置被一部拆開一半的按摩椅取代，爸爸又開始了另一個實驗……
爸爸不只站在流行最前線，他還非常多才多藝。雖然收起了年輕時的電吉它，但他並未把才華一併封箱。爸爸通曉所有的弦樂器，自從我離開台南到台北讀書、生活之後，爸爸開始培養出不同的興趣，除了和一群朋友在山裡蓋起小木屋，每週末和媽媽去爬山；下班後到習慣到“嘜歡樂卡拉OK”高歌幾曲；偶而和朋友跳舞、喝咖啡外，最讓我驚訝的是，每次打電話給媽媽，總會聽到爸爸又用一種新的樂器演奏同樣的“台語懷舊金曲”。我從媽媽的描述中，得知爸爸在不同時期分別迷上了：古箏、小提琴、二胡、曼陀林……。
有次爸爸從機場接我回家後，就急忙要趕赴一場婚禮，那時我才知，婚禮樂師已經變成爸爸的新副業。
我沒有遺傳到爸爸的音樂天份，卻遺傳到他的不專心，我逼迫自己坐到電腦前，才能為我家的世界冠軍寫點東西。 我們很輕易便能說出對媽媽的愛，媽媽永遠獨佔兒女們的關心，因為我的爸爸那麼健康、那麼快活、那麼多朋友、那麼多才多藝，他似乎不需要更多的關心，所以我們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媽媽身上，忘了去體會爸爸也需要溫柔。
有次我從台灣飛回香港，身旁正好坐著兩個年紀與父親相仿的台商，他們要到香港轉機去歐洲。因為國泰的空姐聽不太懂國語，兩位阿伯聽不太懂英文，送來的食物和簽證資料都是錯的，我剛好英文和廣東話都懂一點，台語也還算流利，就順手幫了點小忙，兩個阿伯一直感激地向我說謝謝。
這兩個別人的爸爸讓我想起自己的爸爸，近幾年來，爸爸常常為了出差，一個人飛來飛去，他也會遇到同樣的小小的挫折，在陌生的國家、陌生的語言裡獨自行走，然而我卻以為爸爸不需要幫助或關心。
有次爸爸去泰國出差，順路到香港來探探我，當時我才到香港一個月，只知道星光大道這個景點，所以就帶著爸爸去散步。爸爸就像以前一樣，邊看夜景邊用他的3G手機給他全世界的朋友們實況轉播，報告他此時此刻的幸福，那是一種炫耀，也是一種焦急。
媽媽偶而會向我抱怨爸爸「吃碗內、看碗外」的不專心，只有我知道內情，因為我體內也流著同一種漫不經心的血液：這世界太美，美得讓我們好心急，每走一步，就想看到下一步，永遠活在下一秒的期待，和上一秒的回憶裡，這樣難免會讓其它人感覺我們不在現場，我們習慣用另一種抽離的方式去保存這些美好，就像我不可自拔地拍下上一秒的故事，回家後再用太空時代的方式從電腦裡叫喚出來。
有時候，我怪我們三姐弟們長得太慢，爸爸只好一直跑在前頭，即使氣喘噓噓還是不敢停下來。
親愛的爸爸，有一天我要好好介紹赫拉巴爾先生給你，讓你知道世界上有另一個人跟你一樣有趣。另外，我會幫你買i-phone的，雖然我覺得有觸控筆的htc diamond 比較適合你。
圖 / 我正在拍爸爸正在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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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每個老爹都想成為孩子心中的英雄
至少他在妳的心中己經是了
小女巫的老爹果然也是個有趣的人啊
Posted by exdeath
at 2008年08月10日 10:48
很可愛的爸爸啊
Posted by tele
at 2008年08月10日 21:09
呃……身為葉公好龍式的宅女我想告訴你：
野球拳非但沒有沒落，如今更在各大機種上遍地開花，更因機制宜發展出不同爆點口尼XD
Posted by R
at 2008年08月11日 13:03
哇！好Fashion的爸爸~ 真讚!噫～ 小女巫也是台南人啊？
Posted by oneone
at 2008年08月11日 22:28
我訂閱了你的部落格，因為很喜歡，希望你也訂閱我的。
Posted by 阿宏
at 2008年08月12日 11:28
Dear exdeath:
對啊
還好我爸爸只是愛漂亮
不會把內褲套頭或穿著緊身衣上街
家裡有一個樸素的英雄
真是一種幸福啊
Dear tele:
這是你的另一個blog嗎? 跟原本的blog一樣好看呢!
Ps. I care your blog
Dear R:
果然……人生本色啊………..
Dear oneone:
哈!我當台南人幾十年啦!
Posted by 小女巫
at 2008年08月12日 11:41
有個這樣有趣的爸爸
你的童年一定也很有趣
PS我爸什麼都好,就是安靜無聊了些! ;)
Posted by Caprice Comme Nuages
at 2008年08月13日 22:10
Dear阿宏:
你的blog很有趣
但我不知怎麼訂閱呢
(其實我也不知我的blog可不可以訂閱)
Dear Caprice Comme Nuages:
哈哈
我的童年有點像"走唱小歌女"
因為我那愛當世界冠軍的爸爸
最愛帶我到處表演
(當時年紀小 羞恥心都還沒長出來)
Posted by 小女巫
at 2008年08月14日 12:56
很想看女巫爸的回應...
Posted by 海貍咖啡館
at 2008年08月15日 00:54
Dear海貍咖啡館：
其實...我的害羞也遺傳自爸爸
而且...我的留言板沒有表情符號
Posted by 小女巫
at 2008年08月17日 00:18
感覺爸爸比較像馬蓋先耶
Posted by kobe
at 2008年08月27日 13:44
Dear kobe:
話說回來
馬蓋先的確是爸爸的年代啊！
Posted by 小女巫
at 2008年08月27日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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