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始工作一個多月,慢慢養成中午穿過二二八公園去覓食的習慣。雖然是那麼小且風格雜陳的地方卻具有不可思議的療癒氣氛,天氣好的時候走過樹影搖曳的步道,可以感覺城市裡難得的自然氣息。油綠挺拔的枝葉是昂揚的樂觀,疏淡有緻的緋櫻是撒嬌的春意。其實整個公園很有台灣味:充滿拼貼、混血與各種歷史的交疊,有古典風格的博物館、中式亭台、混身稜角的紀念碑、搭上樸素的紀念館。說來有些羞赧,有天中午走在公園裡,我突然覺得很平靜,即使在倫敦那些素富盛名的公園裡,這樣的感覺也不常見,應該是心境的關係吧。

開始工作一個多月,慢慢養成中午穿過二二八公園去覓食的習慣。雖然是那麼小且風格雜陳的地方卻具有不可思議的療癒氣氛,天氣好的時候走過樹影搖曳的步道,可以感覺城市裡難得的自然氣息。油綠挺拔的枝葉是昂揚的樂觀,疏淡有緻的緋櫻是撒嬌的春意。其實整個公園很有台灣味:充滿拼貼、混血與各種歷史的交疊,有古典風格的博物館、中式亭台、混身稜角的紀念碑、搭上樸素的紀念館。說來有些羞赧,有天中午走在公園裡,我突然覺得很平靜,即使在倫敦那些素富盛名的公園裡,這樣的感覺也不常見,應該是心境的關係吧。
突然覺得我好像又在寫田野懺情錄了,真糟糕。也許是陽光的關係,我的磁場似乎洋溢著信望愛,白日勤快工作(雖然還是希望能不要那麼早起床),晚上走路回家、讀點書、然後洗澡睡覺。這種振奮生活好久沒過了,上一次大概是幾年前失戀的時候。
儘管在看來平靜也尚稱愉快的生活,偶爾還是有些起毛球似的小小遺憾。從農曆年前,我開始不太嚴謹地吃素,在聽到朋友的父親進了加護病房的那天起。前面說最近的磁場充滿了信望愛,完全是誇大之詞。我不太信任人與很多事,對這世界缺乏正面的期望,不太知道怎麼愛人也不太愛自己,但此刻我單純地想把這一點一點、微薄的福報(假如它們存在的話)寄予他們,願朋友與他的家人都平安健康。
前幾天的傍晚,我接到朋友的簡訊說他父親的病情突發變化,他很緊張失措。我打算過去陪他,他婉拒了。傍晚我走在人行道上,聽見樹搖風動,直覺想到:應該是我不夠誠心的關係。如果我再誠心一點、再努力一點,也許上蒼願意放過我們,也許一切會慢慢好轉。
涼涼的夜風穿過一排黑色欄杆灌進我的領口。我想,這種鄉愿或能膽敢名之為信仰。
Photo: 塑膠袋花海, 台北228紀念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