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平安夜那晚,我和一個我曾愛過的人吵了小小的架。彼此試圖在歉疚、憤怒與悲傷的泥沼裡,向對方伸出祝福的手,只是一揚手,就將污泥濺上自己與對方。事後我想寫封澄清信,卻發現自己越寫越擰,結越解越緊。我記得我寫下一個極過份的問句,我說:當你發現自己愛過的人都懷著或多或少的怨恨離開你時,那是怎樣的孤寂?這想法第一次浮現在我腦海,是剛離開那個夢魘似的男人的時候。我沒想過有天,這話竟是對另一個溫柔又無懼反省的男人說出口。我知道我說重了,可是我既不能也不願把它收回來。如果他在讀信的時候曾紅了眼眶,他必定能想像這兩年來我如何默默吞進一片淚海。這是最後一次,我希望,此後我們互不相欠了。
所以我的聖誕節就是在與前人還有自己的陰影纏鬥中度過的。不過我該謝謝那天跟我說過話的男孩女孩,讓我的聖誕節不至於都是黑色的。
我發誓平安夜那天我至少聽到三四次陳奕迅的<聖誕結>,在不同的電台、不同的節目,DJ們沒有例外地選這首歌給孤單過節的人。我聽著聽著睡著了。
希望今年的聖誕劫告一段落了,畢竟,陳奕迅還沒有唱出「年結」,沒有歌可以陪寂寞的人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