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霉在房裡寫論文的時候,時常幻想著,最後寫完的那刻該會多開心,或者該怎麼感謝這一年來多少人點點滴滴的支持與幫助。不過事實上,真的交出去那刻,我一點情緒也沒有,心跟腦袋都被掏空了,既無法開心也無法難過。如果做作地以米蘭昆德拉的話來說,應該開心的是,我終於結束了一件折磨人的工作,應該難過的是,我寫得一團混亂糟糕透頂。所以,開心是形式,難過是內容,難過注入了開心之中。換句話說,我應該以卓別林式略帶哀傷的眼神跳起來大喊「我出運了」,嗯,應該這樣才對。

不過我還是很感謝那段幽閉的時光,如果沒有膠著的掙扎,就無法體會流動的樂趣吧。也謝謝那些教會我旅行的意義的人們、日光、風聲與水色,他們不斷以坦誠的存在映照著我的軟弱,提醒我關於自身的可憎可愛,大概是這樣我才能繼續想著不太有趣的笑點,然後好好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