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誕假期全都耗在電腦前盯著難產的報告,貼著各色標籤的書本、影印稿、字典、資料夾像「疊疊樂」般橫陳在桌面,就如心緒一樣危危欲墜。在一片兵荒馬亂下,那本巴黎的guidebook靜靜躺在最底層,每次挪動書本時看到它,不禁覺得自己就像在沙漠裡渴望綠洲。然後,上週末我終於去了巴黎。

聖誕假期全都耗在電腦前盯著難產的報告,貼著各色標籤的書本、影印稿、字典、資料夾像「疊疊樂」般橫陳在桌面,就如心緒一樣危危欲墜。在一片兵荒馬亂下,那本巴黎的guidebook靜靜躺在最底層,每次挪動書本時看到它,不禁覺得自己就像在沙漠裡渴望綠洲。然後,上週末我終於去了巴黎。
我想我不是個很稱職的觀光客,多數時間我只是隨性亂走,時常迷路,錯過原本計畫的景點,有時又為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分心。比方說照片上懶洋洋的貓咪,是在蒙馬特墓園遇見的。找了很久、遍尋不到地圖上指示的楚浮的墓,遂自我安慰說大概是他老人家想低調,不要我浪費底片拍塊石頭。那天巴黎天氣大好,一掃前一天的陰鬱,貓咪窩在高處瞇眼掃視過我,我想如果貓咪會說話,全世界的貓應該大部分是說法語,因為他們與法國人的傲氣如出一轍。
沒有去巴黎鐵塔、羅浮宮或奧賽美術館,也忘了去Bon Marche朝聖,更沒有耐心排隊買名店的甜點,唯一非常像觀光客的一件事是在Shakespeare書店買了海明威的書,店員還在首頁蓋了店章,作為到此一遊的證明。好吧,另一件是去了新橋(Pont Neuf),明知電影是搭景拍的,但我仍冒著細雨走過那橋,剎時覺得自己正在進行「法國電影場景之旅」,儘管有些粗枝大葉、散散漫漫的,就像到蒙馬特卻忘了去看愛蜜莉異想世界的那間咖啡館,只能怪我對蒙馬特的想像是暗紅色的,血一般的紅。
巴黎確實像場流動的盛宴,只是每個人在脫離日常的宴飲之後,終得回到平凡的柴米油鹽裡。我的巴黎印象如黃粱一夢,也許是因為我把自己帶去了,也可能是我把你也帶去了。
(怎麼又是這種結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