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此時,每個星期四早上我可以暫時離開工作去旁聽音像文本。某次課後我走過校園,打算到台電大樓搭車,途中經過小地方水餃,便進去吃了一碗酸辣湯餃。我甚至清楚記得自己卸下墨綠色短大衣與鵝黃圍巾,擱在一旁,一面擔心晚回去了對老闆不好意思,另方面又想任性地好好吃一頓飯。酸辣湯餃被我歸類在適合一個人吃的菜單上,不用擔心一手舀著氣味濃厚的湯汁,還要努力搭上共餐者的話題,自己一個人也不太在意吃相,不用一直分心想著是否有菜渣卡在牙縫裡(所以酸辣湯其實是約會大忌)。
最終我慢吞吞地吃完了那碗湯餃,味道跟我第一次吃到的一樣鮮美。那內在於我的曲折,一點一點暖和了起來。腸胃以一種帶著質量的空間感,撫平我對無形時間的焦躁不安。裡與外,同樣迴緩周折的甬道,構成生活無法避免的隱喻。穿上大衣、走往捷運站的路上,除了額頭上的汗珠,似乎也泛生出絲絲勇氣。在這漫長的路途中,偶然的暖意像是種恩賜,足以讓人繼續仰望一切的未知與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