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跡天涯小皮箱
以前看「安室愛美惠」印象最深的是,每當兩人吵到僵持不下時,美惠就會拿出她的「浪跡天涯小包包」威脅要離家出走,最後,安室一定會乖乖低頭認錯,滿臉無奈地大聲說:陶‧美‧惠‧我‧愛‧你。然後下星期他們會繼續為了各種荒誕不羈的理由拌嘴。這個節目似乎沒有很長命,但是美惠每次從沙發、茶几、床底抓起她的小包包時,那一幕彷彿催眠了我:浪跡天涯可不能龜龜毛毛的,隨時都能輕便上路才是王道阿。

浪跡天涯小皮箱
以前看「安室愛美惠」印象最深的是,每當兩人吵到僵持不下時,美惠就會拿出她的「浪跡天涯小包包」威脅要離家出走,最後,安室一定會乖乖低頭認錯,滿臉無奈地大聲說:陶‧美‧惠‧我‧愛‧你。然後下星期他們會繼續為了各種荒誕不羈的理由拌嘴。這個節目似乎沒有很長命,但是美惠每次從沙發、茶几、床底抓起她的小包包時,那一幕彷彿催眠了我:浪跡天涯可不能龜龜毛毛的,隨時都能輕便上路才是王道阿。
行李箱無疑是一種收納理性的展現,從它的形狀(容易堆疊的方形)到內裡的夾層,皆是設計者對旅行需求的體貼,而輕重有別、軟硬有序的打包方式,更是旅行者對理想移動的實踐。但在現實生活中,如此合理、實用的設計卻凸顯了慾望的桀傲不馴,因為想帶的東西總是太多,箱子總是太小。
巴舍拉(Gaston Bachelard)曾在《空間詩學》裡談到抽屜、箱匣與衣櫥的私密意象,人們著迷於這些物件所涵括的空間,它們不僅容納珠寶、飾品和衣物,也收藏著秘密、記憶與想像。在箱匣開啟的剎那,未知而驚喜的氛圍佔領了世界,所謂的外在失去了意義,因為一個嶄新、私密感的空間向度即將開啟,那裡凝結著宇宙的廣褒、穿越一代又一代的過去。
然而,除了私密感,行李箱更醞釀著一股遷移的驅力,如果說「家是心之所在」(Home is where the heart is.),那麼行李箱可說是「心之所往」(where the heart goes)。行李箱是一種時間向度的交會,我們依照過去的習慣攜帶必備之物,可能是一本筆記、一雙舊鞋或是一席散發熟悉氣息的床單,同時我們又籠罩在未來的投影下,放入地圖、相機、白花油......我們期待那不期而遇的迷途、風景或暈眩。
此刻,懸在「錄取以上、新生未滿」的曖昧身份,我一面盤算打包策略,一面想起那些隱匿在皮箱裡的夢想、期許與承諾。他們甜蜜又沈重地圍繞著我,使我放棄了輕裝便捷浪跡天涯的願望,甘心扛著強壯的行李箱,勉強湊出外強中乾的信心,準備經歷一場身心的遷徙與錯位--一個膽小鬼的「壯遊」(grand tour)。
圖片引用網址:http://www.endicott-studio.com/crossroads/crFTheatre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