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跟朋友開玩笑地抱怨:好羨慕那種小公主的人生,哪像我天生就沒有公主命,只有灰姑娘命。他笑說:你都要出國唸書了,哪還是灰姑娘?他不知道,像我這種偽公主很輕易就會被「看破手腳」的。因為我擁有名符其實,一雙灰姑娘似的粗糙手腳。
前幾天跟朋友開玩笑地抱怨:好羨慕那種小公主的人生,哪像我天生就沒有公主命,只有灰姑娘命。他笑說:你都要出國唸書了,哪還是灰姑娘?他不知道,像我這種偽公主很輕易就會被「看破手腳」的。因為我擁有名符其實,一雙灰姑娘似的粗糙手腳。
現在我幾乎護手霜不離身,時時勤保養,勿使惹乾燥。但我明白,這都是自我安慰而已。
夏天就要來了,早已習慣台灣夏季的悶熱潮濕,我卻永遠無法習慣,我對涼鞋的愛憎。老話一句:漂亮的鞋永遠難穿,好走的鞋你總看不上眼。然而,我的涼鞋情結更繫在我那雙羞於見人的腳。無論我如何勤奮去角質、塗乳霜或擦上帶著亮粉的指甲油,她們看起來還是黯淡又疲累,膚色的暗沉是天生的,浮出的青筋是後天的步行習慣所致,而且跟大部分的台灣女生一樣,我的腳型偏寬,長期擠進尖楦鞋子的後果就是微微拇趾外翻和小趾內翻的傾向,更別說不時造訪的水泡、破皮。
突然覺得灰姑娘童話的作者(是安徒生嗎?)若不是太天真便是太殘忍,難道無人懷疑—穿著玻璃高跟鞋的灰姑娘如何翩翩起舞?玻璃儘管晶瑩剔透,卻也冰冷沈重,在一覽無遺的透明底下,灰姑娘只能舞得更奮力,以免一停下來便讓王子看見平日勞動的痕跡。這雙重束縛穿越童話來到二十一世紀,某方面來說,我們都是灰姑娘,足蹬著殘酷易碎的現實,一面企求輕盈絢爛的夢想,縱使疲憊也無法停止旋轉,而舞曲越來越像永無止盡的進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