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期中看了青輔會拍的青年旅遊廣告( http://youthtravel.tw ),片中的台北市是個充滿人情味、熱鬧又寧靜、散發小吃香氣的地方。卻讓我想到一段訪問經驗,那是另一面的台北。
為了醫療社會學的報告,同學與我到新生北路的巷子內去訪問一位媽媽,她在三天前以水中生產的方式,誕下她的二女兒。我們沿著新生北路走,一邊尋找受訪者的地址,巨大的高架橋就在我們身邊,襯著沒有陽光的天空,一片鬱悶的景色。
後來我們終於找到受訪者的家,完成訪談,要走過被高架橋分隔的馬路另一端等公車回去。在穿越那灰色水泥的建物時,我瞥見橋下幽黯的水流,原來它真的是座橋。就在幾分鐘前,我聽著一位媽媽訴說水中生產的感覺,水的舒緩,以及嬰兒一出生,在水裡揮動她的小手小腳…。而這城市,經常被比擬作陰性的城市,她體內曾經清澈、滋潤生命的水,在人為的建設(實為破壞?)下變的混濁,我們為其覆上灰色水泥墓碑,不是憑弔,而是為了遺忘。
走在名為「新生」的路上,我忍不住想像,在一切的初始,盆地宛如巨大的羊水,生命的張揚與失落尚未出現,羊水裡只有一個又一個,吮著手指的夢想。破水以後,入土之前,漂浮的夢想就在腳踏實地的過程中,一步步踐碎了,流進深幽的溝渠。盆地的水仍在流動著,只是我們已無法滌清自己,於是掙扎在煙塵中,呼喊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