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abesques' 習慣性哈欠

清晨時分，在幽暗的房裡
播放無聲電視
放一片CD
用一個輕柔慵懶的聲音喚醒自己

最近一年，每一次的聚餐都越來越覺悟自己轉大人了
話題不再圍繞「人家喜不喜歡我啦」、「約會要去哪」之類的梗
而是很認真的再討論房子、車子、存款、基金、保險、美容保養……

右邊的在做房產稅務諮詢
左邊的在說女友媽媽打電話來叮嚀什麼
對面的在分享理財儲蓄經驗談……

欸畢竟不能奢望自己永遠像彼得潘一樣無憂無愁
特別是最近的金曲獎大懷舊表演、和Michael Jackson的過世
想著天哪那些青春歲月是真的跟我掰掰掰了……　＠＠"

關於願望，真的忘了要許
被問時也因為想不到而語塞了
但其實好像也沒什麼好期待的
已經有了喜歡的工作、重要的朋友、健康的身體、穩定的經濟來源
和一個小小小小的家

是一種什麼都富足的滿足感

也許 沒有願望 或 想不到要什麼願望
才更值得開心吧　：Ｐ


然後也謝謝每個人給我的慷慨祝福
不管是用什麼方式表達
特別是Yellow, 快樂的媽媽今天七月八號生日妳最大啦！！

愛你們！啾～

現在是清晨十二點，剛迎接的六月十五日的新一天。

2009年轉眼又快過一半了，想想聯考完也才剛過沒多久。（耶？）而我轉眼已經是個姑姑了。升格當阿姨的時候，還沒感受到那麼多。但眼看自己的哥哥晉升到先生、爸爸，兩家人等待小娃兒蹦出來，在產房外聽到的第一聲啼哭、在育兒室外看他安穩熟睡的小臉，是的，我是個姑姑了，從今而後，他會是我們家的中心。我們對彼此有意義。

我一直不清楚自己的童年消逝在什麼時候，可是現在，我非常清楚，自己正站在人生另一階段的起點。太多事情的轉折都落在今年發生。深刻體認到自己已經是必須為自己負責、甚至對他人有責任的人了。為資產負責、為健康負責、為專案負責、為公司負責、為家裡負責、為納稅負責。在各式不同文件上簽字、簽字、再簽字。簽字就必須負責。為自己負責。

為自己負責。

肩頭的擔子越重，再不能像剛畢業時那麼憤世嫉俗－－排斥上班、排斥被標籤化、排斥體制、排斥必須告別的自由、排斥一切不合理、排斥他媽的官僚。排斥一切，卻無法排斥薪水。

終究麵包對我越來越重要了。終究我是一點一滴的被社會化著了吧，終究我也成為他們的一員了嗎？終究只能靠每年固定的一筆積蓄，才能飛去哪讓流浪愛玩的因子透透氣嗎。

終究我將被麵包束縛住嗎？


她說我給人一種很穩定的感覺，我還不確定自己是否願意欣然接受這樣的讚美，是否願意全然接受這樣的自己。好像認了就會輸給這龐大的社會體制，辜負那僅存一絲叛逆、還想為人生冒險一次的自己。（但我還有不顧一切的勇氣嗎？）


我想我不會閃躲去學習當一個有責任的社會人，只是我還不知該從何準備、又該如何感覺。

已經在夢裡遇見幾次Tate了
列在TO DO LIST上的行程
卻在意料之外收到明信片捎來的消息

完全沒有地理概念的沖繩
聽他們說著悠閒又有趣的旅途遭遇
也想著或許哪個短假期可以去走走

他們寫著明信片的當下想必都風和日麗

而哪裡又是更遠的遠方呢？


◇

Postcard from
左：This is me, this is you. / Tate Modern / London / 2009.5.25
右：舞踊 Ryukyo Dance / 沖繩 / 2009.5.29

週末放晴了。

照例在漢堡王像個大人般的談事情。
穿上上週末才在ae.com買的七號新鞋，格紋風，好走。
中正紀念堂有熱鬧的園遊會和儀隊。
沒辦法坐在窗邊的樂子，三點鐘的午餐。
在大安森林公園有兩個人站我背後看好久，但她們是誰怎不打招呼。
天氣晴朗所以看得到頭頂同時有三架飛機飛過。
第一次的雲門獻給春鬥，在新舞台，超棒超棒超棒！
心情好所以又再喝了一碗魚丸湯。
回家前去誠品敦南繞一圈，深夜十一點的人潮讓我退卻。

睡醒再一天。

猶豫著要去展售中心還是到二輪戲院窩著。
敗給了晴天所以在東區下車。
MUJI有新型錄了，但我辦卡進度下落未明。
SOGO復興館八樓有令人眼睛一亮的家飾店。
跟SONY業務問起機種型號和功能，再次證明我對高科技很沒輒。
意外發現九樓的大落地窗，有個愜意的小角落可以歇腳，挺不賴。
是說我真的很久很久沒逛街了。
日落前騎腳踏車去師大夜市找NA，隔壁才三歲的萱萱一直跑來串門子。
今天唯一的一餐是叉雞飯，但我超想吃涮涮鍋。
跟室友們一起在家看色戒，爭辯著被剪掉的床戲有哪些。
白天晚上在陽台通了兩通電話，才發現對面公寓似乎不常有人在家。

我想買好多東西但是沒有一個是便宜的。
並且信用卡帳單又來了（死）


◇

照片攝於
2009.4.19，我的AE鞋和我的犬印包，SOGO復興館九樓，台北。

一直在玩。一直一直沒停下來。

又過了一個行程滿檔的熱血週末，十來個人浩浩蕩蕩在北海岸幫雙壽星歡慶生。這裡有星星、草地、和沙灘，滾燙的沙預告著夏天要來了。

看海的時候，如果有人可以嬉鬧，總是好的。更幸運這次除了一群人玩耍，還多了一通元氣滿滿的電話能彼此問候。

都安靜下來的時候，似乎又看見前一晚深夜的小房間：四五人隨意而坐把酒言歡，黃澄澄的房間、貼滿滿海報的牆面、Cat Power的音樂襯底，完美。

但卻忘了在自己相機留下一張紀念的照片，紀念那晚很舒服平靜的瞬間。


◇

照片攝於
2009.4.12，不知道在比劃什麼但看起來很厲害的手影，白沙灣，台灣北海岸。

頻繁的做夢，不停遷移、不停說話、不停遇上如科幻電影般的末日情節，每天早上起來都比下班還累。至少連續兩個禮拜了，看樣子還是會繼續下去。把夢通通都寫下來，好像也不會幫助忘記。所以我是要去掛號還是找仙姑？該拿藥還是喝香灰水？

週末去碧潭邊的大賣場補辦會員卡，順便更換個人資料。一直都記得當初留的市內電話號碼，如今再打去，話筒那邊的「你好」輕柔擦過我的耳朵。在電視區逗留好一陣子，張開手掌度量地上的磁磚，站在11格外被130%的迷思糾纏。而業務不同我熱絡，也算好事一件。

都只是開始。

這些繁瑣的過程、細碎的日常大小事，填塞我80%完美的日子。可以通通停下來嗎？或是說，用一只萬能遙控器按下一個章節，就別再廢話，直接到final，睜眼就夏天。

人說無欲則剛，什麼時候才能不害怕匱乏？

然後去你的天到底要何時放晴。


◇

照片攝於
2008.12.13，台北大佳河濱公園。

我在pub廁所睡著了。

綠來敲門把我扶出店外。我知道自己醉了，大家圍在我身邊照顧。我聽見E說她說很能喝嘛，lu說她是有酒膽沒酒量哪。

清晨四點之前發生的事：和新舊朋友聊天，你一言我一語，輪流在耳邊，跟爆表的音樂比大聲。和E到吧台連拼三杯調酒，並且最後一杯特別挑長島冰茶。而原來我是會跳舞的。一口菸配一口酒，只要我開始茫就可以了。把所有人都拉過來轉圈圈的時候其實我還很清醒，只是希望大家都能隨音樂起舞，亂跳都可以，只要玩得盡興。

舞步停下的時候，人就像電力耗盡，無法再轉動。

之後我在門外不是捂著嘴抬頭兩眼無神地傻笑，就是閉目低頭拿著袋子乾嘔。無法交談。生平第一次醉到被人扛上車，連站都站不起來，上樓時腳一直踏空。穿越滿滿的人群時不停說著「對不起我好糟糕喔天哪」。

回家後就倒在客廳懶骨頭上動也不動，青蛙和小光貼心地拿了我所有外套幫我蓋著保暖，說「以後沒有我們妳一個人怎麼辦」。據說我睡著時候是一手枕著頭、一手遮著臉的，手裡不忘緊握著塑膠袋，從pub出來直到睡前還不斷關切大家下落問「誰誰誰呢」。

天亮睡醒，安靜地洗澡、洗衣、給每個人發送感謝簡訊。沒有宿醉應有的頭疼，反而是十一點半因為眼睛太痛去睡到兩點。

下午三點半，在尷尬的餐廳午休時間要覓午餐，好不容易才在一間拉麵店的陽台坐下吃飯。大夥聊著前一晚的趣事，也順便幫我填補拼湊黎明前的記憶。飯後被風箏吸引著到國父紀念館散散步，抬頭看降旗的時候還看見飛機，今天真的是晴空萬里。好悠閒的下午。

在信義誠品的讀夏宇詩會上卻沒有看到夏宇本尊，但這個週末就如同螢幕上白底黑字打著的那句話：

「不為什麼地就是很快樂。」



◇

照片攝於
2009.3.15，傍晚五點，國父紀念館，晴朗無雲的天空有一架飛機飛過。

零點，
因為前兩天沒睡好，這天很準時地睡了。

十點，
早起去世貿，發現數位家電展要門票一百五，所以掰。去101又發現Page One最裡面那間有大落面窗的小茶館不見了，有點sad.

十一點，
oasis演唱會門票首賣會開始，聽說有人前一晚就去排隊，有沒有這麼誇張。

十二點，
老同鄉為期電話來說家鄉沒下雨，所以她想出門了，台北車站兩點見。

下午一點，
在地下街吃不下東西，就把粉粿跟糖水留給清潔阿姨，把胃留給淡水老街。

兩點，
從對談中發覺，每個人腦袋瓜裡自有一套思考邏輯，不能因為自己的無法理解而去質疑／評論另一人的價值觀，只有接不接受的問題，沒有對錯。不過人怎麼可能這麼理智呢，正因有情緒所以才有那麼多不得不的誤會、失望與爭執。這個體悟當然要感謝李小姐每次都有讓我覺得「怎麼會這樣」的心得分享。

三點，
太陽出來了，淡水風和日麗，於是就沒有氣象預報說的那麼冷。為期把她的好朋友魷魚吃下肚，她說合為一體的感覺真好！我因為泡菜點了臭豆腐，被說怎麼又是臭豆腐？（到底是哪裡又了，嘖）

四點，
搭客運上山去賞櫻。圍著天元宮滿滿一圈的櫻花樹，有人邊拍照邊把枝幹拉下晃動著想營造櫻花雨的景象，我只想走過去把他們手全部剁掉。

五點，
辣年糕同事跟男友也來了，她們說我撿花瓣好女孩，同時也不忘指導說用辭海壓就可以做押花。

七點，
如願吃到辣炒年糕，喔耶。並且深深覺得李小姐的胃是真男人。

八點，
到中山站找小菁抓頭髮。每次經過小公園的圓圈圈中心就很想呼喊一下。

十點，
緋聞男友來電查勤，抱怨著星巴克又再玩買一送一，沒辦法他們家最近生意不好嘛我說。然後緋聞男友在白色情人節自己一人去看電影好獨立。（大心）

十一點，
在pub和朋友碰頭，門口的小雲豹好可愛我到底為什麼不買呢。

十二點，
全員到齊，踏入震耳欲聾、煙霧瀰漫的暗室。夜才正要開始。



◇

照片攝於
2009.3.14，三月櫻，淡水天元宮，不只一棵開花的樹。

不是很想提醒每天是某月某日星期幾，行事曆上滿滿列著會議時間、待辦事項，或是簡單註記報告要修改的重點。

時間不斷在倒數。倒數著每個報告死線、每次會議時間，猶豫著今天該加班到幾點？進度到哪了還有多少沒處理？明天下午三點跟大頭做簡報，所以上午還有三個小時可以修，那麼今天也許可以到此為止了吧。

明天會議後還要留多久時間給另一個報告？後天早上又是幾點後才有空？星期四呢好像下午空下來了，可以拼一下積欠太久的另一專案。然後就星期五了。


盡可能把行事曆排得滿滿的，彷彿一直向前走就不容易擔憂，也不會記得同個時間點曾做過什麼。

跟去年夏天有點像又不太像，但這次離喧囂將越走越遠了是嗎。


又要開始數日子了，嗎？



◇

照片攝於
2009.2.28，HOLA內湖店的時鐘展示牆面。（我超想把左邊最大的那面鐘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