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群索居

時間大約是今天下午四點
有人在我打工地方附近發現一隻流浪貓，到我打工的地方尋求幫忙

那是一隻外面常見的黑色可愛幼貓，小小的，約我的兩個手掌大
不過牠受的傷勢很嚴重，整個下半身像是被車輾過似的毀了

你能想像牠的樣子嗎？後腳不規則地攤在那邊，只用前腳努力地撐起身體

由於我快要下班了，於是決定由我帶牠去動物醫院

戴上手套，將牠裝到一個小紙箱裡
牠在紙箱裡掙扎了一會，不久，便將上半身靠著紙箱壁立起
牠大口喘著氣，我發現牠正在看著我

或許是想向我求救吧，冀望著我能讓牠活下去....

牠錯了！重頭到尾的錯了！雖然我要送牠到動物醫院，可是我知道，動物醫院將會怎麼處裡
我根本沒有辦法讓牠活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結束這一切。

到了動物醫院，醫生發現小貓咪的下半身已經長滿蛆，而且是那種從下腹及後腿內側肉裡爬出來的蛆

那個畫面好詭異，上半身是努力想活下去的幼貓，下半身卻是吞食牠生命的蛆
滿滿的蛆，又大又肥

於是醫生的建議並沒有令我太意外

安樂死！

我知道我打工處有幾位姐姐是希望牠能活下去，於是我打電話和幾位姐姐討論
結論很快就出來了...

當醫生再次詢問我是否要讓小貓咪安樂死的意見時
心一橫
便宣判了小貓咪的的死刑

醫生開始準備工具，我看著小貓咪，發現牠又在看我了
細細長長的瞳孔緊盯著我不放，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命運，在怨恨我嗎？
我發現牠在發抖，或許牠的眼神只是想告訴我，牠好怕...

但是不管牠的眼神是在怨恨還是害怕，又或者其他
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一切都快要結束了，這一切就快結束了...

在醫生熟練的下了麻醉之後，我退到後面，看到醫生動作熟練的進行安樂死
而動物醫院的院長則在旁念著不知名的經文
我不信神，但這個時候，我好希望世界上真的有神

幾分鐘後，小貓咪一動也不動了，和我所知道的現實世界的一樣，沒有神，沒有奇蹟
院長告訴我一切都結束了
我忽然想到作家侯文詠在書中寫的一段話

在死神面前，醫生那代表知識和權威象徵的白袍，也不過只是小丑的戲服罷了

如果連醫生都只是小丑的話，那一般人呢？
或許不只是醫生，所有人都是小丑吧...

後記：
1.那家動物醫院的小姐後來告訴我，他門覺得小貓咪眼熟，去查資料
  原來那隻貓咪以前就到過那家醫院，後來被一個人帶走了
  醫院的人本來以為那個人會照護小貓咪...
  只是看來小貓咪大概是被棄養了...

2.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從小讀那麼多書，可是當時醫生進行安樂死的時候
  那些讀過的書，卻沒有一本有實質上的幫助，
  我只能在一旁感到哀傷，只能在一旁無能為力
  在面對死亡之時，知識是變的這樣無關緊要、不痛不癢，連一隻貓都救不起來
  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很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