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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美麗電影生活-雜談生活</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aobama/archives/cat_615335.html</link>
<description>介紹最新電影簡介。</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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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　十個鼻炎小偏方</title>
	<description><![CDATA[
			　十個鼻炎小偏方
   鼻炎(Rhinitis)指的是鼻腔粘膜和粘膜下組織的炎症。表現為充血或者水腫，患者經常會出現鼻塞，流清水涕，鼻痒，喉部不適，咳嗽等症狀。下面是偏方網為大家提供的十大鼻炎小偏方.

　　過敏性鼻炎偏方1

　　配方︰菊花10克、梔子花10克、薄荷3克、蔥白3克、蜂蜜適量.。

　　製法︰將上述藥物用沸水沖泡,取汁加蜂蜜調勻。

　　用法︰代茶頻飲,每日1劑,連用3-5日。

　　適應︰急性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2

　　配方︰蔥須20克、薄荷6克、蔓荊子15克。

　　製法︰上述藥物加水煎,取汁即可。

　　用法︰代茶飲用,每日1劑。

　　適應︰急、慢性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3

　　配方︰生姜9克、大棗9克、紅糖70克。

　　製法︰上述藥物加水煎,取汁即可。

　　用法︰代茶飲用,每日1劑,連用3-5日。

　　適應︰急性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4

　　配方︰炮姜10克、炙甘草20克。

　　製法︰上述藥物加水煎,取汁即可。

　　用法︰早晚分服,每日1劑。

　　適應︰急性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5

　　配方︰蔥適量。

　　製法︰將蔥搗爛取汁。

　　用法︰每晚用藥棉蘸蔥汁,輪流塞鼻炎內。

　　適應︰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6

　　配方︰白芷30克，薄荷、辛夷各15克， 炒蒼耳子7.5克。

　　製用法︰共為細末。每次服6克，飯前用蔥湯或涼開水送服。

　　適應症︰慢性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7

　　配方︰鮮枸杞根90-120克，甘草9-12克

　　製用法︰水煎。代茶飲，連用1個月。

　　適應症︰慢性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8

　　配方︰龍骨粉、白芷粉各20克，辛夷花粉30克，冰片3-5克，撲爾敏80毫克

　　製用法︰共研為細末，裝瓶備用。用時先用硼酸粉洗淨鼻腔，再用消毒棉球蘸此粉末涂鼻腔患部，每日2 -3次，愈後停藥

　　適應症︰慢性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9

　　配方︰荊芥、百合、黃  、雞血藤、蒼耳子各10克，辛夷6克，細辛3克 製用法︰水煎服。

　　適應症︰慢性鼻炎

　　過敏性鼻炎偏方10

　　配方︰蘇葉、蔥白、生姜各10克

　　製用法︰水煎服。

　　適應症︰慢性鼻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十個鼻炎小偏方<br />
   鼻炎(Rhinitis)指的是鼻腔粘膜和粘膜下組織的炎症。表現為充血或者水腫，患者經常會出現鼻塞，流清水涕，鼻痒，喉部不適，咳嗽等症狀。下面是偏方網為大家提供的十大鼻炎小偏方<a href="http://meshowfashion.spaces.live.com/">.</a><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1<br />
<br />
　　配方︰菊花10克、梔子花10克、薄荷3克、蔥白3克、蜂蜜適量.。<br />
<br />
　　製法︰將上述藥物用沸水沖泡,取汁加蜂蜜調勻。<br />
<br />
　　用法︰代茶頻飲,每日1劑,連用3-5日。<br />
<br />
　　適應︰急性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2<br />
<br />
　　配方︰蔥須20克、薄荷6克、蔓荊子15克。<br />
<br />
　　製法︰上述藥物加水煎,取汁即可。<br />
<br />
　　用法︰代茶飲用,每日1劑。<br />
<br />
　　適應︰急、慢性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3<br />
<br />
　　配方︰生姜9克、大棗9克、紅糖70克。<br />
<br />
　　製法︰上述藥物加水煎,取汁即可。<br />
<br />
　　用法︰代茶飲用,每日1劑,連用3-5日。<br />
<br />
　　適應︰急性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4<br />
<br />
　　配方︰炮姜10克、炙甘草20克。<br />
<br />
　　製法︰上述藥物加水煎,取汁即可。<br />
<br />
　　用法︰早晚分服,每日1劑。<br />
<br />
　　適應︰急性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5<br />
<br />
　　配方︰蔥適量。<br />
<br />
　　製法︰將蔥搗爛取汁。<br />
<br />
　　用法︰每晚用藥棉蘸蔥汁,輪流塞鼻炎內。<br />
<br />
　　適應︰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6<br />
<br />
　　配方︰白芷30克，薄荷、辛夷各15克， 炒蒼耳子7.5克。<br />
<br />
　　製用法︰共為細末。每次服6克，飯前用蔥湯或涼開水送服。<br />
<br />
　　適應症︰慢性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7<br />
<br />
　　配方︰鮮枸杞根90-120克，甘草9-12克<br />
<br />
　　製用法︰水煎。代茶飲，連用1個月。<br />
<br />
　　適應症︰慢性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8<br />
<br />
　　配方︰龍骨粉、白芷粉各20克，辛夷花粉30克，冰片3-5克，撲爾敏80毫克<br />
<br />
　　製用法︰共研為細末，裝瓶備用。用時先用硼酸粉洗淨鼻腔，再用消毒棉球蘸此粉末涂鼻腔患部，每日2 -3次，愈後停藥<br />
<br />
　　適應症︰慢性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9<br />
<br />
　　配方︰荊芥、百合、黃  、雞血藤、蒼耳子各10克，辛夷6克，細辛3克 製用法︰水煎服。<br />
<br />
　　適應症︰慢性鼻炎<br />
<br />
　　過敏性鼻炎偏方10<br />
<br />
　　配方︰蘇葉、蔥白、生姜各10克<br />
<br />
　　製用法︰水煎服。<br />
<br />
　　適應症︰慢性鼻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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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aobama/archives/1023092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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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雜談生活</category>
	<pubDate>Wed, 07 Oct 2009 12:15:2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福祉若斑斕</title>
	<description><![CDATA[
			福祉若斑斕
她是一個平凡的女子。穿灰色球鞋，從來沒有襪子。綢布系腰的運動褲，棉布無領的T恤，高束腦後的馬尾，都不會有任何裝飾。因為他，她曾一直一直在鏡子面前看自己，她想有一天可以給自己一點改變。她穿上粉色的裙子，穿綠色帶鑽的皮鞋，帶心形的銀墜，讓它恰好的吊掛在胸口。她試著給全新的自己一個讚賞的微笑。只是，她到最後連正常的走路本能都變得沒有。她學著去抽煙，化濃郁的煙燻妝，玩男孩才玩的暴力遊戲，試著喝烈性的酒。只是，除去皮膚變得過敏而粗糙，到最後，她依然沒有認得自己。她沒有發現自己有絲毫更美麗，也並未有從中得到更多的快樂。所以，她最終明白，到後來她都只能這樣一直一直平凡下去。不過她並不哀怨，她最後自然接受它，她想，平凡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再花心思去改變。

    但是只是平凡。平凡的女子依然可以有盛大的期望，依然可以有激烈的愛。依然可以有插滿翅膀的幻想。

    他，便是她多年前的一個幻想。沒有什麼摯熱的表白，沒有溫婉的情話，沒有海枯石爛的承諾。連從來深情的對視都不曾有過。但是，就像是注定的愛，有它不能糾纏得清的瓜葛。像所有無法約束無法解釋的愛一樣，她與他相識的第一天，便無可救藥的迷戀上。他和別人說話，她辨別他的聲音。他打球，她從高處的宿舍視窗裡俯視他。走在路上，她儘可能的跟在他後面的人群中，遠遠遙望他。他們上課，她若無其事的坐在他身後，默默的看他的背影。

    她看到他寫得歪歪扭扭的字。她看到他嘴角上揚的無奈表情。她看到他疲憊的依靠在椅背上。她看到他得到老師表揚後露出的羞澀。她看到他環抱著手臂作冥思苦想狀。她看到他右耳小小凍瘡結出的疤痕。那些，都是她小小的福祉。她那時擁有許多許多不為人知的小小福祉。她的十八歲，因裝滿了這些簡單美麗的珍藏，而開出那麼璀璨的福祉之花。那麼斑斕，那麼燦爛，燦爛到可以盛滿她所有的青春，盛滿她所有的天真。

    對於她來說，那是怎樣的奢侈年華。那時他們最為自由的學生時代。而且，他們還都足夠年輕，年輕到可以有足夠時間不愛，愛，再愛。

    但也許，她那時都並不曾明白，愛更該有的深意。

    很久很久，她都沒有試圖去謀得一點什麼。她不想有一點改變，從來都沒有設想過可能會有一點改變的那一天。並不是不曾想像他們也許可有的福祉，只是，她沒有要去試試的勇氣。她害怕自己的過於平凡，平凡到最後連幻想最終都會破滅。她還害怕難以權衡。愛從來不能理智，她即使不懂，即使不會在乎誰愛誰多一點，誰又是愛的最對的那一個。但青澀的時光裡，平凡無奇的守候中，注定許多情感，都將只能是無果。不過，她只是個很自足的女子。同時，也是一個很知足的女子。

    她永久記得他的戀愛，記得他與人的爭執，記得他自得的大笑，記得他穿藍色外套，裡面穿過不合宜的綠色毛衣。她記得他根根豎立的三七分黑色頭髮，記得他用剪得很短的指甲撓頭的模樣，記得他白色球鞋上沾染的細小灰塵，記得他袖口偶爾磨出的柔軟線頭。她記得他的一切，多得超過記得她自己的所有事情，超過認識他之前的所有記憶。

    她偷偷的想，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捐血，只要他要，她會為他捐出她全身的血液。如果有一天，他們走在一起，遇到歹徒，她一定是迎身為他擋那一刀的第一人。如果有一天，他成為背叛天下的負心人，她也一定會是願意無悔守候他的最後那一個人。如果有一天，他最最難過的時候，想要靜靜的陪著他，心疼的為他流淚，聽他所有所有抱怨還是那麼疼愛他的人，她也願意一定是她。他老了，丑了，失敗了，瘸了，癱瘓了，會一直一直想要守在他身邊的人，一定也是她……

    但她旋即笑自己的傻。笑自己這些沒來頭的假想。笑自己這些傷感的假設。她要的，是他的福祉。她希望他安好的存在，滿足而福祉於自己的存在。

    即使，他會過的何其光鮮，他會包裹在怎樣的明媚之中，會有多少美麗聰穎的女子迷戀他。他會有多少應付不來的華麗舞會，有多少崇拜的眼光追隨他，有多少呼之來揮之去的顯赫，都沒有關係。只要他想要的，只要他覺得他擁有就會快樂的。只要有滿滿的福祉的事情等著他，其它都不會有關係。縱使他會忘記，忘記他曾經認識的一切一切人，包括她。

    她的青春年華，後來一直都有他。她的18歲，她還懵懂的青翠年華裡，因為過早出現了他，而使得一切變得那麼純淨，卻同時使得她再也裝不進更多的愛，再也無法辨別更多的愛。她失去再愛的機會。她是一個如此信奉上帝的女子，一個對於緣分過分虔誠的女子。她想他是最好的。能讓她這么這么沒有理由戀上的，一定是上帝賜予的。

    她的18歲，沒有雜質。盛滿了他，他嬰兒肥的臉，他多眼白長睫毛的深黑色雙眸，他光潔寬大的額頭，他的每一種笑，每一個細小習慣，都不一例外的成為她溫暖冗密的私秘心思。無法自持，無法脫離，無法揮逝。

    他，她想他並不是一個特別痴情，並不是一個為愛可以罔顧一切，不是可以給人安全感的男子。但她飛蛾撲火般的認他。她憐愛的笑這個傻瓜，這個傻瓜不知道，一直一直，有人那麼甘愿的看著他。守著他。這個傻瓜，他不知道自己在怎樣一種福祉裡，不知道她可以為他做什麼什麼一切的一切。

    而且，是那麼那麼長的時間。

    七年，七年，對於她來說，就是只那麼輕易可過的流年。畢業七年，她都不曾能和他有任何的聯繫。他有他的MSN，有他的手機號碼，有他工作的位址。但她沒有發出過一句問候，從來沒有在任何時候，向任何人問起他。

    她沒有去爭取。依然如她十八歲的嬌澀，依然如她十八歲保留的純真，依然如她十八歲的沒有理由的思念。綿延不斷，越來越稠黏。

    多年來，她依然不可遏止的想他。就如她十八歲時，幾乎天天能看到他也能那樣深切的想念他。

    她在感到快樂時，想他。

    她在感覺悲傷時，想他。

    她發呆時想他。她洗漱時想他。她睡覺想他。她走在路上，依然沒來由的想他。

    她在人群之中尋找他。一找，就是七年。她不信他們再也不能相見。

    七年前，畢業典禮過後，禮堂那一轉角的相遇，是她對他的最後一次記憶。而那一年，他二十四歲，她二十二歲。

    他沒有察覺到她。那天，他穿了她再熟悉不過的白色襯衣。猶如往昔，她跟在他身後，默默默默的，像不認識的人，恰好走在同一條大路上那樣。他們不會說話，不會微笑。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陌生人，連對視都不會有。但那天她在心裡呼喚，希望他可以感應到她，希望他會突然回頭，她想像他回頭時，她會被福祉擊倒的呆愣模樣。她甚至想像他會走到她身邊去，輕輕喚她一聲名字的溫柔神情。她可能會臉紅，可能會在心底劃過激流，但她會平靜的對他微笑。只是會平靜微笑而已。

    不過那一天，什麼都沒有。她也不太期望有。她對自己笑說，福祉如若太突然，她怕她也許會因此而暈掉。

    但其實，真的這樣福祉的暈掉，她知道，她又何嘗不願意。她何嘗不願意永遠守在他身邊，何嘗不願意那麼縝密的陪著他從年輕一直到老去。

    只是，她已沒有辦法跟隨他。她沒能讓他發現她，他亦給不了她名分。

    畢業時，她曾給了自己三年時間。她悄然留在他的城市，默默作息，默默工作。這不是她適應的城市，不是她喜歡的城市，她依然堅持。這裡有他的氣息。這裡不會隔他太遙遠，她信緣分的指引，她想也許他們會重遇。總之，她留下來，哪怕她只是需要一個離別的過渡而已。

    但她二十五歲時選擇離開。帶著他的城市風沙留給她的乾燥面容，帶著對他一如既往的甚至加倍的思念，清落的選擇離開。她過後曾問自己，如果那三年裡真能遇到他，她是不是一定不會再放過，是不是他們之前就會有了如果。她已經長大。她終於有一天，不會再只是滿足於守望福祉的女子。她終有一天，發現自己的貪念。她只能感到那麼深刻的無助。

    後來她承認，那三年只能是一個藉口。那只是有期望，但不曾準備好的流年。她的沈默，她的守望，她的信緣，她那麼根深蒂固的堅持的，只是一種不敢破碎的信念。但愛情除了信念，還需要有其它。她需要有承擔。承擔他可能只會說的不愛。承擔他的拒絕。但她依然不是這樣可以經受得住的女子。她亦不能再見他。

    她只能選擇一個遠離他的城市。選擇忘記。

    但她依然如多年前那些日日夜夜的光陰那樣，喜歡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說不上什麼緣由。因為，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

    那是一個繁忙的城市，人是那麼那麼的多。走的人多，來的人同樣多。她每天都會和多少多少不同的人相遇，於是，她總在總在尋找，形似他模樣的人，相貌似他的人，因些幾次差點撞車。走在路上，她就像一個迷失心愛物品的小孩那樣，眼光四處遊蕩。明明知道，沒有可能。他不會出現下這樣一個陌生的城市，不會出現下這個世界的屬於她的這一個小角落裡，並順便的找到她。但她不能自已。她只覺得不安穩。她不繼續尋找，她就害怕真的會錯失。

    她真真切切感到了某種缺失。她沒能如愿忘記他。她在公車之上，在馬路對面，時常以為看到他。只是一點點形似而已，卻依然讓她感到血液倒流不回的心酸。那是一些真真實實的撫摸不平的心痛。她告誡自己，在更為年輕美好的年華裡，她都沒有想著要到自己的福祉，那現下，又怎能再重來。

    她從來不能從那裡得到他任何的資訊。如若不是他的簽言偶爾會有一次更新，他的相冊偶爾會有新的上傳，這七年裡，她都幾乎就要以為，她的他，是不是已經那樣無聲息的在她的世界裡蒸發掉。他原本在她的世界裡，就只是這樣輕輕的存在，她把對他的愛，開得如此盛大，卻能夠在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不露形色的掩埋。她曾經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很無貪戀的女子。但只是曾經。曾經她能見到他。

    他的生日，她記得清楚。只是，她不能給他切實的祝福。於是，在那一天，她一直一直像自己過生日一樣祝福自己。

    只是，終在那一天，過完他的三十一歲生日時，她突然覺得自己已經老去。她慢慢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多少這樣年華正好的七年可以再用來等候，可以再為他揮霍。

    七年之間，沒有問候，沒有傾訴，沒能再見一次面。這樣遙遠的愛戀，那麼淡淡的牽連，近似虛無。離別多年後，她開始置疑自己多年固執的堅守是為何，但僅此而已。她並不能為此真正找一個理由。愛經歷那麼久遠的沈澱後，他已經是怎樣無法剝離的嵌入到她的生命裡。她已沒有再愛的能力。身邊出其不意出現的男子，她拿他們與他比較，沒有他的模樣，沒有他的神色，沒有他的小習慣，她甚至發現，他們並不擁有他其實並不修長的濃實手掌。沒有他的虎牙，沒有他似有若無的月形小酒窩。他們連他喜歡訕笑著看人的眼神都沒有。

    一切都不能發生。沒人可替代。她想，也許還是只能是這樣。

    他酷愛攝影。七年裡，她只能從他的相冊裡知道這一些。他傳一些不同地方的風景，傳一些特別清澈的藍天，傳一些枝葉稀散的粗大樹木，傳夕陽在路人身上打下的光芒，傳從這一邊延續到那邊沒有盡頭的線纜，傳幽幽隱落在小角落裡的酒吧，傳畫有方向標的大幅廣告牌。

    她一直學他。她走他每一個走過的地方。她依稀辨別他拍下的每一個鏡頭，去尋找它們的類似。她的每一次奔走，都顯得那麼樂此不疲。一切就像生活自然，像是她生命裡的必需。她開始希望會在某一個他走過的地方，可能會發生那麼一天，她到來時，他還未曾離去。她不信，但她幻想也許。或者他的氣息，他的身影，也許不曾飄散的留在了某地。也許它們無法摧損，別人亦無法感覺得到的成為永恆。這是留給她的，是她一個人的獨家記憶。

    但她並不是自由的人。她有工作。她的每次無理由的告假，終於觸怒上司。她那麼熱愛的工作，她猶豫無法舍取。算來，跟在他的腳步之後的行走，其實並無特別意義。但她這一天，終於看到在某一個名山的吊橋上，他留下了他的身影。七年之後，她終於見到他。

    即使靜止的畫面，她卻依然覺得異樣的美好。他的訕笑，他環抱雙臂，慵懶的倚靠姿勢，仍然那麼一如既往的活靈活現。它蔓散在她周身的空氣中，膨脹在她的心裡，使她想要趕去的意愿，變得前所未有的急迫。只是，最後沒有人允許。她得到的拒絕，使她突然惶然不知所措。她想到自己不能馬上去到那個吊橋上，心裡更慌亂的好像要扯掉她的全身筋脈一樣。比起失去別人的信賴，比起她的所有所有，她無法立馬抽身感到的無奈和失望，真的遠遠大得多。

    她於是知道，最終為止，她只能選擇逃離。一紙辭呈，別人有太多太多的不解，她亦不解釋。但最終，可以換來了她毫無雜念的思考。怎樣坐車，穿怎樣的衣服。怎樣醞釀如他一樣的心情。義無反顧的離開，奔去。沒有疲累，沒有告別。她拿著那張她私自洗出的照片，在山上一個人一個人的問。這是那裡。在哪座山峰上。環形吊橋那麼那麼一樣，誰也沒有此女子那般執意的在意它的位置。有人問緣由，她只能笑。不解。連她自己都不解。

    但終於能找到那裡。真的有同樣的背景，同樣的山脈，樹木的高度都還是一樣，天色也一樣。她甚至都能對上他腳邊的野花迎風招展的絢爛模樣。花骨朵數目一樣，連生長的方向，都一樣。她錯覺的以為他還在。他未曾離開，他的氣息還未散。她站在四面巍峨聳立的岩石間的簡陋吊橋上，第一次更真真切切感到，那是一種多么多么奇妙的感覺，多么多么美好的福祉感覺。沒有什麼人煙，那麼闃靜的空間裡，她興奮的站在他站過的地方，想像他當時站在這裡時發生的一切。她擺出他的表情。訕笑，環抱雙臂，慵懶的倚靠姿勢，空明專注的神情。她覺得他成了他，透過了他。那麼近那麼近的貼近了他，感覺到了他。她站在那裡，她突然明白自己真的需要什麼。她多想多想拉回他們之前那錯開的時空。拉回這一次四十多小時的，拉回他們相識十二年的。

    他的姿勢，她擺了很久很久，終於決定托路人照下來。對方快門按下的那一剎那，她的內心緊張，福祉的狂瀾，止不住的激涌澎湃。

    她把照片洗出來。她突然有想要給他看到的衝動。認識他十一年之後，她突然強烈的有想要他發現自己的衝動，並強烈的覺得這一衝動的必要，和必須。

    但她最終沒有。她反覆按下那串號碼，反覆翻看信封上那串位址，卻始終無法按下呼叫鍵，封不了那平交道。僅僅是最後一步而已，但她知道，僅僅這一秒的動作，就對等於坦白，而這就將使得過往的那麼那麼長的光陰，都與他有了聯繫。為何需要了這么長的時間。只是一想到這點，她的心，就開始遏止不住的絞痛。

    時間太長。她突然發現，她將要使用的，熟記於心的號碼和位址，原來不知覺的已變得那麼陌生。已那麼的高不可攀。

    但她覺得已經沒有時間。她已經老去，她必須得給她自己一個明天。她無法再猶豫。電話和文字已無法印証，那十一年的漫長光陰。所以，她選擇回去。她從他的城市逃離到另一個城市，再從另一個城市逃離到他的城市。四年，三年，再四年。這之中藏有需要多少時間才能訴說的完的思念。她必須和他說清。

    兩天兩夜，火車，汽車，飛機，轉了四趟，她終於能風塵仆仆的出現下他城市的飛機場。她打電話給他。演習那麼久，她的身體卻依然依然止不住顫抖。

    他的城市。她曾經來過的城市，沒有改變。也許彈指間過去的歲月，若一切未曾改變。那麼，她還不算太晚。

    十一年來熟爛於心的號碼，無數次輸入過的，念叨過的，竟是第一次真正撥通。一聲，兩聲。聲聲抽動著她的心。她的心絞痛，無預兆的再次侵襲。

    喂。

    喂，找我爸爸嗎？他在煮菜呢，他叫您等等﹗

    她等。她聽到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的再那頭傳來。音色未變。

    七年內，她聽到他說了第一句話。他說，允兒，要她等等。我洗手就過來。

    她無聲的笑了。疾速的摁斷電話，她的心已經抽痛的無法呼吸。十一年了，他要她再等等。

    可是，

    只有天知道，她是否還可以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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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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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祉若斑斕<br />
她是一個平凡的女子。穿灰色球鞋，從來沒有襪子。綢布系腰的運動褲，棉布無領的T恤，高束腦後的馬尾，都不會有任何裝飾。因為他，她曾一直一直在鏡子面前看自己，她想有一天可以給自己一點改變。她穿上粉色的裙子，穿綠色帶鑽的皮鞋，帶心形的銀墜，讓它恰好的吊掛在胸口。她試著給全新的自己一個讚賞的微笑。只是，她到最後連正常的走路本能都變得沒有。她學著去抽煙，化濃郁的煙燻妝，玩男孩才玩的暴力遊戲，試著喝烈性的酒。只是，除去皮膚變得過敏而粗糙，到最後，她依然沒有認得自己。她沒有發現自己有絲毫更美麗，也並未有從中得到更多的快樂。所以，她最終明白，到後來她都只能這樣一直一直平凡下去。不過她並不哀怨，她最後自然接受它，她想，平凡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再花心思去改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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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只是平凡。平凡的女子依然可以有盛大的期望，依然可以有激烈的愛。依然可以有插滿翅膀的幻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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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是她多年前的一個幻想。沒有什麼摯熱的表白，沒有溫婉的情話，沒有海枯石爛的承諾。連從來深情的對視都不曾有過。但是，就像是注定的愛，有它不能糾纏得清的瓜葛。像所有無法約束無法解釋的愛一樣，她與他相識的第一天，便無可救藥的迷戀上。他和別人說話，她辨別他的聲音。他打球，她從高處的宿舍視窗裡俯視他。走在路上，她儘可能的跟在他後面的人群中，遠遠遙望他。他們上課，她若無其事的坐在他身後，默默的看他的背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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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他寫得歪歪扭扭的字。她看到他嘴角上揚的無奈表情。她看到他疲憊的依靠在椅背上。她看到他得到老師表揚後露出的羞澀。她看到他環抱著手臂作冥思苦想狀。她看到他右耳小小凍瘡結出的疤痕。那些，都是她小小的福祉。她那時擁有許多許多不為人知的小小福祉。她的十八歲，因裝滿了這些簡單美麗的珍藏，而開出那麼璀璨的福祉之花。那麼斑斕，那麼燦爛，燦爛到可以盛滿她所有的青春，盛滿她所有的天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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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她來說，那是怎樣的奢侈年華。那時他們最為自由的學生時代。而且，他們還都足夠年輕，年輕到可以有足夠時間不愛，愛，再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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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許，她那時都並不曾明白，愛更該有的深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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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她都沒有試圖去謀得一點什麼。她不想有一點改變，從來都沒有設想過可能會有一點改變的那一天。並不是不曾想像他們也許可有的福祉，只是，她沒有要去試試的勇氣。她害怕自己的過於平凡，平凡到最後連幻想最終都會破滅。她還害怕難以權衡。愛從來不能理智，她即使不懂，即使不會在乎誰愛誰多一點，誰又是愛的最對的那一個。但青澀的時光裡，平凡無奇的守候中，注定許多情感，都將只能是無果。不過，她只是個很自足的女子。同時，也是一個很知足的女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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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永久記得他的戀愛，記得他與人的爭執，記得他自得的大笑，記得他穿藍色外套，裡面穿過不合宜的綠色毛衣。她記得他根根豎立的三七分黑色頭髮，記得他用剪得很短的指甲撓頭的模樣，記得他白色球鞋上沾染的細小灰塵，記得他袖口偶爾磨出的柔軟線頭。她記得他的一切，多得超過記得她自己的所有事情，超過認識他之前的所有記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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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偷偷的想，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捐血，只要他要，她會為他捐出她全身的血液。如果有一天，他們走在一起，遇到歹徒，她一定是迎身為他擋那一刀的第一人。如果有一天，他成為背叛天下的負心人，她也一定會是願意無悔守候他的最後那一個人。如果有一天，他最最難過的時候，想要靜靜的陪著他，心疼的為他流淚，聽他所有所有抱怨還是那麼疼愛他的人，她也願意一定是她。他老了，丑了，失敗了，瘸了，癱瘓了，會一直一直想要守在他身邊的人，一定也是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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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旋即笑自己的傻。笑自己這些沒來頭的假想。笑自己這些傷感的假設。她要的，是他的福祉。她希望他安好的存在，滿足而福祉於自己的存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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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他會過的何其光鮮，他會包裹在怎樣的明媚之中，會有多少美麗聰穎的女子迷戀他。他會有多少應付不來的華麗舞會，有多少崇拜的眼光追隨他，有多少呼之來揮之去的顯赫，都沒有關係。只要他想要的，只要他覺得他擁有就會快樂的。只要有滿滿的福祉的事情等著他，其它都不會有關係。縱使他會忘記，忘記他曾經認識的一切一切人，包括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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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青春年華，後來一直都有他。她的18歲，她還懵懂的青翠年華裡，因為過早出現了他，而使得一切變得那麼純淨，卻同時使得她再也裝不進更多的愛，再也無法辨別更多的愛。她失去再愛的機會。她是一個如此信奉上帝的女子，一個對於緣分過分虔誠的女子。她想他是最好的。能讓她這么這么沒有理由戀上的，一定是上帝賜予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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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18歲，沒有雜質。盛滿了他，他嬰兒肥的臉，他多眼白長睫毛的深黑色雙眸，他光潔寬大的額頭，他的每一種笑，每一個細小習慣，都不一例外的成為她溫暖冗密的私秘心思。無法自持，無法脫離，無法揮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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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她想他並不是一個特別痴情，並不是一個為愛可以罔顧一切，不是可以給人安全感的男子。但她飛蛾撲火般的認他。她憐愛的笑這個傻瓜，這個傻瓜不知道，一直一直，有人那麼甘愿的看著他。守著他。這個傻瓜，他不知道自己在怎樣一種福祉裡，不知道她可以為他做什麼什麼一切的一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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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是那麼那麼長的時間。<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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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七年，對於她來說，就是只那麼輕易可過的流年。畢業七年，她都不曾能和他有任何的聯繫。他有他的MSN，有他的手機號碼，有他工作的位址。但她沒有發出過一句問候，從來沒有在任何時候，向任何人問起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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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去爭取。依然如她十八歲的嬌澀，依然如她十八歲保留的純真，依然如她十八歲的沒有理由的思念。綿延不斷，越來越稠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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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來，她依然不可遏止的想他。就如她十八歲時，幾乎天天能看到他也能那樣深切的想念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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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感到快樂時，想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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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感覺悲傷時，想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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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發呆時想他。她洗漱時想他。她睡覺想他。她走在路上，依然沒來由的想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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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人群之中尋找他。一找，就是七年。她不信他們再也不能相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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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畢業典禮過後，禮堂那一轉角的相遇，是她對他的最後一次記憶。而那一年，他二十四歲，她二十二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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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察覺到她。那天，他穿了她再熟悉不過的白色襯衣。猶如往昔，她跟在他身後，默默默默的，像不認識的人，恰好走在同一條大路上那樣。他們不會說話，不會微笑。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陌生人，連對視都不會有。但那天她在心裡呼喚，希望他可以感應到她，希望他會突然回頭，她想像他回頭時，她會被福祉擊倒的呆愣模樣。她甚至想像他會走到她身邊去，輕輕喚她一聲名字的溫柔神情。她可能會臉紅，可能會在心底劃過激流，但她會平靜的對他微笑。只是會平靜微笑而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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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一天，什麼都沒有。她也不太期望有。她對自己笑說，福祉如若太突然，她怕她也許會因此而暈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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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實，真的這樣福祉的暈掉，她知道，她又何嘗不願意。她何嘗不願意永遠守在他身邊，何嘗不願意那麼縝密的陪著他從年輕一直到老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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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已沒有辦法跟隨他。她沒能讓他發現她，他亦給不了她名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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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業時，她曾給了自己三年時間。她悄然留在他的城市，默默作息，默默工作。這不是她適應的城市，不是她喜歡的城市，她依然堅持。這裡有他的氣息。這裡不會隔他太遙遠，她信緣分的指引，她想也許他們會重遇。總之，她留下來，哪怕她只是需要一個離別的過渡而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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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二十五歲時選擇離開。帶著他的城市風沙留給她的乾燥面容，帶著對他一如既往的甚至加倍的思念，清落的選擇離開。她過後曾問自己，如果那三年裡真能遇到他，她是不是一定不會再放過，是不是他們之前就會有了如果。她已經長大。她終於有一天，不會再只是滿足於守望福祉的女子。她終有一天，發現自己的貪念。她只能感到那麼深刻的無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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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她承認，那三年只能是一個藉口。那只是有期望，但不曾準備好的流年。她的沈默，她的守望，她的信緣，她那麼根深蒂固的堅持的，只是一種不敢破碎的信念。但愛情除了信念，還需要有其它。她需要有承擔。承擔他可能只會說的不愛。承擔他的拒絕。但她依然不是這樣可以經受得住的女子。她亦不能再見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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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能選擇一個遠離他的城市。選擇忘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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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依然如多年前那些日日夜夜的光陰那樣，喜歡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說不上什麼緣由。因為，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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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繁忙的城市，人是那麼那麼的多。走的人多，來的人同樣多。她每天都會和多少多少不同的人相遇，於是，她總在總在尋找，形似他模樣的人，相貌似他的人，因些幾次差點撞車。走在路上，她就像一個迷失心愛物品的小孩那樣，眼光四處遊蕩。明明知道，沒有可能。他不會出現下這樣一個陌生的城市，不會出現下這個世界的屬於她的這一個小角落裡，並順便的找到她。但她不能自已。她只覺得不安穩。她不繼續尋找，她就害怕真的會錯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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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真切切感到了某種缺失。她沒能如愿忘記他。她在公車之上，在馬路對面，時常以為看到他。只是一點點形似而已，卻依然讓她感到血液倒流不回的心酸。那是一些真真實實的撫摸不平的心痛。她告誡自己，在更為年輕美好的年華裡，她都沒有想著要到自己的福祉，那現下，又怎能再重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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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來不能從那裡得到他任何的資訊。如若不是他的簽言偶爾會有一次更新，他的相冊偶爾會有新的上傳，這七年裡，她都幾乎就要以為，她的他，是不是已經那樣無聲息的在她的世界裡蒸發掉。他原本在她的世界裡，就只是這樣輕輕的存在，她把對他的愛，開得如此盛大，卻能夠在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不露形色的掩埋。她曾經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很無貪戀的女子。但只是曾經。曾經她能見到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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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生日，她記得清楚。只是，她不能給他切實的祝福。於是，在那一天，她一直一直像自己過生日一樣祝福自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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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終在那一天，過完他的三十一歲生日時，她突然覺得自己已經老去。她慢慢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多少這樣年華正好的七年可以再用來等候，可以再為他揮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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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之間，沒有問候，沒有傾訴，沒能再見一次面。這樣遙遠的愛戀，那麼淡淡的牽連，近似虛無。離別多年後，她開始置疑自己多年固執的堅守是為何，但僅此而已。她並不能為此真正找一個理由。愛經歷那麼久遠的沈澱後，他已經是怎樣無法剝離的嵌入到她的生命裡。她已沒有再愛的能力。身邊出其不意出現的男子，她拿他們與他比較，沒有他的模樣，沒有他的神色，沒有他的小習慣，她甚至發現，他們並不擁有他其實並不修長的濃實手掌。沒有他的虎牙，沒有他似有若無的月形小酒窩。他們連他喜歡訕笑著看人的眼神都沒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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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不能發生。沒人可替代。她想，也許還是只能是這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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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酷愛攝影。七年裡，她只能從他的相冊裡知道這一些。他傳一些不同地方的風景，傳一些特別清澈的藍天，傳一些枝葉稀散的粗大樹木，傳夕陽在路人身上打下的光芒，傳從這一邊延續到那邊沒有盡頭的線纜，傳幽幽隱落在小角落裡的酒吧，傳畫有方向標的大幅廣告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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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學他。她走他每一個走過的地方。她依稀辨別他拍下的每一個鏡頭，去尋找它們的類似。她的每一次奔走，都顯得那麼樂此不疲。一切就像生活自然，像是她生命裡的必需。她開始希望會在某一個他走過的地方，可能會發生那麼一天，她到來時，他還未曾離去。她不信，但她幻想也許。或者他的氣息，他的身影，也許不曾飄散的留在了某地。也許它們無法摧損，別人亦無法感覺得到的成為永恆。這是留給她的，是她一個人的獨家記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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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並不是自由的人。她有工作。她的每次無理由的告假，終於觸怒上司。她那麼熱愛的工作，她猶豫無法舍取。算來，跟在他的腳步之後的行走，其實並無特別意義。但她這一天，終於看到在某一個名山的吊橋上，他留下了他的身影。七年之後，她終於見到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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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靜止的畫面，她卻依然覺得異樣的美好。他的訕笑，他環抱雙臂，慵懶的倚靠姿勢，仍然那麼一如既往的活靈活現。它蔓散在她周身的空氣中，膨脹在她的心裡，使她想要趕去的意愿，變得前所未有的急迫。只是，最後沒有人允許。她得到的拒絕，使她突然惶然不知所措。她想到自己不能馬上去到那個吊橋上，心裡更慌亂的好像要扯掉她的全身筋脈一樣。比起失去別人的信賴，比起她的所有所有，她無法立馬抽身感到的無奈和失望，真的遠遠大得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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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於是知道，最終為止，她只能選擇逃離。一紙辭呈，別人有太多太多的不解，她亦不解釋。但最終，可以換來了她毫無雜念的思考。怎樣坐車，穿怎樣的衣服。怎樣醞釀如他一樣的心情。義無反顧的離開，奔去。沒有疲累，沒有告別。她拿著那張她私自洗出的照片，在山上一個人一個人的問。這是那裡。在哪座山峰上。環形吊橋那麼那麼一樣，誰也沒有此女子那般執意的在意它的位置。有人問緣由，她只能笑。不解。連她自己都不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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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終於能找到那裡。真的有同樣的背景，同樣的山脈，樹木的高度都還是一樣，天色也一樣。她甚至都能對上他腳邊的野花迎風招展的絢爛模樣。花骨朵數目一樣，連生長的方向，都一樣。她錯覺的以為他還在。他未曾離開，他的氣息還未散。她站在四面巍峨聳立的岩石間的簡陋吊橋上，第一次更真真切切感到，那是一種多么多么奇妙的感覺，多么多么美好的福祉感覺。沒有什麼人煙，那麼闃靜的空間裡，她興奮的站在他站過的地方，想像他當時站在這裡時發生的一切。她擺出他的表情。訕笑，環抱雙臂，慵懶的倚靠姿勢，空明專注的神情。她覺得他成了他，透過了他。那麼近那麼近的貼近了他，感覺到了他。她站在那裡，她突然明白自己真的需要什麼。她多想多想拉回他們之前那錯開的時空。拉回這一次四十多小時的，拉回他們相識十二年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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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姿勢，她擺了很久很久，終於決定托路人照下來。對方快門按下的那一剎那，她的內心緊張，福祉的狂瀾，止不住的激涌澎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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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照片洗出來。她突然有想要給他看到的衝動。認識他十一年之後，她突然強烈的有想要他發現自己的衝動，並強烈的覺得這一衝動的必要，和必須。<br />
<br />
    但她最終沒有。她反覆按下那串號碼，反覆翻看信封上那串位址，卻始終無法按下呼叫鍵，封不了那平交道。僅僅是最後一步而已，但她知道，僅僅這一秒的動作，就對等於坦白，而這就將使得過往的那麼那麼長的光陰，都與他有了聯繫。為何需要了這么長的時間。只是一想到這點，她的心，就開始遏止不住的絞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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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太長。她突然發現，她將要使用的，熟記於心的號碼和位址，原來不知覺的已變得那麼陌生。已那麼的高不可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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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覺得已經沒有時間。她已經老去，她必須得給她自己一個明天。她無法再猶豫。電話和文字已無法印証，那十一年的漫長光陰。所以，她選擇回去。她從他的城市逃離到另一個城市，再從另一個城市逃離到他的城市。四年，三年，再四年。這之中藏有需要多少時間才能訴說的完的思念。她必須和他說清。<br />
<br />
    兩天兩夜，火車，汽車，飛機，轉了四趟，她終於能風塵仆仆的出現下他城市的飛機場。她打電話給他。演習那麼久，她的身體卻依然依然止不住顫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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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城市。她曾經來過的城市，沒有改變。也許彈指間過去的歲月，若一切未曾改變。那麼，她還不算太晚。<br />
<br />
    十一年來熟爛於心的號碼，無數次輸入過的，念叨過的，竟是第一次真正撥通。一聲，兩聲。聲聲抽動著她的心。她的心絞痛，無預兆的再次侵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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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br />
<br />
    喂，找我爸爸嗎？他在煮菜呢，他叫您等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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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等。她聽到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的再那頭傳來。音色未變。<br />
<br />
    七年內，她聽到他說了第一句話。他說，允兒，要她等等。我洗手就過來。<br />
<br />
    她無聲的笑了。疾速的摁斷電話，她的心已經抽痛的無法呼吸。十一年了，他要她再等等。<br />
<br />
    可是，<br />
<br />
    只有天知道，她是否還可以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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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雜談生活</category>
	<pubDate>Wed, 31 Dec 2008 18:01:5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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