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轉運站

By Antony

上週末，在遠企City Super參加固德威歐式美食專櫃的「起士VS.白酒」課程時，聽到一個很棒的故事（嚴格說起來不算故事，應該是學術研究報告），直覺就想到，這世界許多美好的事物，真的都是來自不完美，正因為這些不完美，才讓這個世界更人性、更美麗、更真實，也更有想像力。

不完美這形容詞，當然不是指這堂課。在許多電影、小說中，我們都知道起士加上葡萄酒根本就是無敵，但我一直也不算真的接觸，直到最近，自認對葡萄酒已經稍微算有一點點心得了，才想說，再來上一點進階的課程，試著從葡萄酒再延伸出去。一堂課整個下午下來，真是有夠過癮，嘗到十款起士、四支白酒，另外還有一款來自法國的甘甜氣泡水，以及少見的巴黎野櫻桃，整個下午，我的味蕾始終停留在極度亢奮的狀態。

當大伙兒很愉悅地進行到最後一個set，喝著Moscato慕斯卡微氣泡甜白酒，搭配藍波核桃起士，正為著甜白酒結合帶著鹹太妃糖口感的藍黴乳酪，那豐富的味覺變化讚不絕口時，在場有位大哥分享了一個經驗，他問大家：「有人知道為什麼香檳會冒氣泡嗎？」（簡單說，香檳和汽泡酒是同一種酒，差別只在於產於法國香檳區的才叫香檳）陸續有幾位指出，因為製作過程中經過二次發酵、將空氣留在酒內之類的，但顯然都不是這位大哥想聽到的答案。

這位大哥的答案，真的非常妙。他說，香檳倒進杯中之所以會有氣泡，是因為杯子不夠乾淨，如果杯子「完全」乾淨，是不會冒出任何氣泡的。據說，這是去年英國的一份學術研究報告（這份報告我這幾天一直在網路上找，但沒找到，歡迎善心人士提供），報告指出，就算以再標準的清洗方式洗杯子，杯子內緣都還是會殘留奈米等級的顆粒（反正就是很小，小到可以忽略的意思），因為這些顆粒，香檳中的氣體才找得到聚熱點揮發產生氣泡，所以每杯香檳、每次倒香檳的氣泡冒法與位置都不太一樣，若透過很複雜的方式，去除了杯子中的這些奈米小顆粒，自然也就不會有氣泡產生了。

這麼長期以來，因為那緩緩上升的氣泡所營造的畫面，我們一直把香檳當成歡樂的、幸福的象徵，只要在朋友聚會的場合，開場開支香檳準沒錯，原來，我們這些對香檳美好的想像，都是建立在那一點點的不完美上面。

這課程還有一個小插曲，我非常喜歡其中一款富勒比起士，有著結實的嚼勁，帶著瓜子仁的香純與甘甜，另外，Chanson Cablis香頌夏布利白酒那散發果香、花香、礦石香，氣味感官簡直就是「垂直起降」，完全是我喜歡的調調，擔任課程講師的Sam知道之後，只冷冷地說了一句：「喜歡這種酒，你完蛋了！準備花錢吧你。」但那氣味真的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