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轉運站

By Antony

一句標題之內同樣的字重複出現，真是我這種寫字工人的大忌，不過我想強調的是「事過境遷」和「最後」的意思，所以也就不龜毛了。這和什麼天人永隔無關，也不是要談任何一夜情有關的話題，因為這樣就實在太侮辱這個「儀式」了。

既然都已經分手了，幹麻還要再見面？對我來說，用「自我救贖」可能太嚴重，但至少可以幫自己把「它」放下。我就認為這真的很重要，不是開玩笑的，我見過的最後一面，最長的是十年後，因為某個工作場合巧遇高中初戀，才又聯絡上，進而有了最後一面；最遠的是在五小時航程以外，因為正巧要去對方所居住的城市，所以約了最後一面。而我所謂的最後一面，通常在赴約前也沒意識到是最後一面（媽的，我在說什麼），往往是見面時的話題或氣氛，讓我們都有了「OK，我對這個人已經再也沒有遺憾」的感覺。

到目前為止，這些最後一面都見的值回票價。我想除了讓自己放下，某種程度也幫了對方一把，這種皆大歡喜的結果，何樂而不為？當然，要有這最後一面，總不能抱著恨意來見吧！我就實在搞不懂，為什麼分手之後還要惡言相向，甚至事隔多年之後還是憤恨不平，或許分手當時是因為很糟糕的原因，但如果真心真意過，這麼久了還不能釋懷，還要用最難聽的字眼來形容對方，除了自己證明當時的自己是瞎了眼的笨蛋之外，我實在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或許是我太理想了，但我想說的是，如果在自己這邊展現出足夠的誠意，對方應該會感受到。這最後一面的時候，有時是對方已經有了幸福進行式，或是雙方都有了幸福進行式，我覺得這都無妨，不過切記要跟進行式報備，結束後也要讓對方知道，不然絕對沒完沒了。就算見面當下彼此是孤男寡女，我想也很難再回到過去了，因為大家都變了。會讓我有最後一面的感覺，大概就是將那時的疑惑找到答案，或是發現原來答案已經不重要了，同時雙方都是心平氣和談著當年的彼此，這或許聽來很難，但我還是相信人和人之間都會有一些善意與默契。

見完最後一面的當晚，試著讓自己過得安靜一點，往往效果奇佳。這一夜，我通常會自己躲起來，視當時心情聽巫啟賢的「妳是我的唯一」、姜育恆的「再回首」、周治平的「夢不到妳」、成龍的「感受」、張宇的「曲終人散」這些小時候琅琅上口的經典，李立群說得好：「悲到底，美感就出來了。」若想要阿Q一點，就聽陳小春的「沒那種命」。

這一夜，我會翻開那些逐漸褪色的照片、泛黃的信件。往往會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總會覺得那上面，是否隨著歲月留下自己早已忘記也分不清，是汗漬或是淚痕的印記，索性通通燒掉眼不見為淨才是上策。或許，回憶很難消逝，但心房至少可以打掃清空，也唯有這樣，才有一個完全的空間留給其他人。

妳是我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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