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4月22日

金枝慾孽

最近在看港劇【金枝慾孽】。
此戲相隔至今已有五年,雖是舊作可無論何時回味,都依然叫人迴腸盪氣。


而這類宮廷戲最叫人樂道的,莫過於爾虞我詐的人性勾鬥,及叫現代人(尤其女性)看不下去、又忍不住不看的男尊女卑之間的平等醜態...等等。個人邊看這齣戲邊捫心自問:『我要是其中一角,我會做何反應?』我也不時在奇怪:為什麼人们總要說侯門深似海?難道入了侯门就只能看到黑暗面,永遠不見性的光明面嗎?為什麼呢?侯门之所以深不就因為人嗎?只要人不將關係搞雜了,侯門不就不用再深似海了嗎?而追根究底侯门之所以深只因為其中暗藏著權利競爭。權利偏偏又是最易腐蝕人心、人性。


仔細看故事舖陳,我發現古代後宮之所以複雜,追其根柢不就因男人而起嗎?要不是男人總是見一個愛一個,要不是男人取這捨那的不定性,女人何苦這樣敵視同性?很多人都說(男人尤其)自古以來女人是最不團結的動物!女人最愛戕害女人!因此搏得一個〝最毒婦人心〞的醜名。可是,有誰去理解女人何以殘害同性?究其因由仍是難脫為了男人這一要素。細細想來,女人的這種性格就是被男人--尤其是有權有勢的男人--有意無意間養出來的!


古代的女人被當成傳宗接代、政治交易的工具,從小到大都被男人灌以無才便是德的蠢思想,讓女人永遠將心思擺在如何討異性歡心這事上。試問:一個胸無大志的女人除了小鼻小眼兒的跟同性競爭外,還能幹什麼?她们被授以無才是德的思想下拿什麼跟其他人較量?即便習了才藝也只是為獻媚男人,這樣的女性有什麼出頭本事?除了還是拿來跟同性較量外又能如何?久而久之仇視同性成了女人的一種慣性思想,能不悲哀嗎?劇中的女人永遠跳脫不出「附屬品」--男人的附屬品的角色。


故事起頭最叫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絹帕的那首詩:不愛宮牆柳,祗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無從去,住也如何住?若得江上泛扁舟,妾願隨君往。

相信看過【金枝慾孽】的人都對它印象深刻;我對它印象之所以深,是因為詞句中透著深深的哀怨。承如安茜對孔武說的,很多人覺得皇宮好想往裡鑽,但又有誰知道一樣有很多人想逃出宮去?


我一直在想:能不能停止这樣的哀怨?女人可不可以當自強?古時的女人哀怨是來自環境的不自由;如今的女人依然哀怨......為什麼?難道還要繼續推給環境嗎?女人的哀怨於古代是男人造就的,如今的哀怨難道不能由女人自己來釋放嗎?我想可以的。只要女人不要再視自己是〝小女人〞就可以;在人人喊著平權的時代,女人為什麼不能放過自己呢,是不是?


註:受劇中之詩詞感動,上網一查得知以下故事,觀後心中一陣悽然,感嘆女人真是可悲。

南宋有個軍妓嚴蕊,曾經寫了一首帶酒的小詞,改變了她的命運,故事很悲慘。
嚴蕊多才多藝,在今浙江省為軍妓,當時知府名叫唐與正,曾要她在酒宴中即席針對白色、紅色桃花作詞,她當場作寫了一曲「如夢令」,內容是:「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與紅紅,別是東風情味。曾記、曾記,人在武陵微醉。」
武陵是陶淵明桃花源記所在,這裡呼應桃花。唐與正和席間文人雅士對嚴蕊的才情都很驚訝,唐與正也很看重她。
後來,宋朝有名的理學家朱熹認為唐與正與軍妓亂來,著手調查,下令把嚴蕊關進牢裡,幾次開庭訊問,雖然談不上嚴刑烤打,卻也杖責過幾次,嚴蕊始終不肯承認和唐與正有不正常的關係,唐與正因此沒事,嚴蕊也一直被關在牢裡。
緊接著在當地當知府的是岳飛的兒子岳霖,他也重審這個案子,因為可憐嚴蕊的遭遇,當庭要她作詞來替自己辯白,嚴蕊就在堂上寫出以下的作品:


《卜算子 》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詞裡面還是不提她和唐與正的關係,只強調自己不是愛風塵生活,只是命運使然,就像百花由春神東君做主開落一般。
文末「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講得淒涼,岳霖也釋放她,命她從良。



Posted by annie99 at 樂多Roodo! │13:57 │引用(0)視野。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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