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5月17日
千江有水千江月

【千江有水千江月】是蕭麗紅之作,書名之由來原自於一首偈語:千山同一月,萬戶盡皆春;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書中敘述充滿台灣民俗的瑰麗與趣味;我特喜歡作者行走於文中的可愛筆調,遣詞用字間略夾的本省腔調讓我彌爾(不似時下之人用詞那麼鄙俗)。
我喜歡關於端午〝討馨香〞的習俗,不但長了我的見識,更讓我体會台灣民俗的可愛。
......每年到本月吃粽子前一天,即四處先去打聽:那處左鄰右舍,親戚同族,誰家有新娶過門的媳婦,探知了,便飛著兩隻小腳,跑去跟人家「討馨香」;新娘子會捧著漆盒出朲,笑嘻嘻的把一隻隻縫成猴仔,老虎,茄子,金瓜,閹雞等形狀的馨香,按人等分。
原來每年的端午前後,老在街上看到的那種掛著串串五彩繽紛的端午裝飾是這麼個意義啊!
我還記得,孤陋寡聞的我還問了母親呢,只是這項習俗實在是過於久遠,遠到連母親都無法回答我。沒想到卻在蕭麗紅的大作裡讓我找著了答案。呵呵。
書中提到另一個我也一知半解的〝傳說〞。傳說是這樣的:
端午節那天,每到日頭正中晒時,家家戶戶,便水缸、面盆的,一一自井中汲滿水,這水便叫做:午時水。
午時水歷久不壞,可治瀉症,肚疼等病痛。
我是不知道這樣的〝傳說〞有幾分可信度?畢竟我一次也沒試過,無從得知可信的程度到那裡;不過,午時水的傳說畢竟是先人遺留下來的,我想先人的智慧也不容我們過份質疑的吧?![]()
另外,從蕭麗紅的文中可以看出,以前的人真的比較可親,做人也比現代的人更懂得厚道。怎麼說呢?就拿我來說好了,在我看到文中有人偷摘瓜時,我的第一個反應是:真差勁!
該嚴辦此人方是。可是,作者卻這麼寫道:
陪著外公妄魚塭,回來時,祖孫二人,都在門口停住了,因為後門虛掩,阿啟伯拿著菜刀,正在棚下割著──
摘瓜的人並未發覺他們,因為祖孫二個都閃到門背後。貞觀當時是真楞住了,因為在那種情況下,是前進呢?抑是後退?她不能很快作選擇──
然而這種遲疑也只有幾秒鐘,她一下就被外公拉到門後,正是屏息靜氣時,老人家又帶了她拐出小巷口,走到前街來。
貞觀到了大路上,心下才逐漸明白:外公躲那人的心,竟比那摘瓜的人所做的遮遮掩掩更甚。
貞觀自以為懂得了外公包容的心意(OS:其實我也是想到這層而已),他怕阿啟伯當下撞見自己的那種難堪。可是,除此之外,他應該還有另一層深意,是她尚未懂過來的;因為他老人家說過:他們那一輩份的人,乃是──窮死不做賊,屈死不告狀。
這與姑息養奸無關!阿啟伯只是活在當下物資缺乏,再加上所處之地是一處靠天吃飯的地方,而主角的阿公正因著一份体諒,他選擇視而不見。主角的長輩這樣一個厚道的處事態度,怎能不對主角的影響深遠呢?(OS:想想我自己~唉~真的是要好好檢討了!怎麼我就沒有那份寬厚的心呢?慚愧。
)
與先前的《等一個人的咖啡》不同的是:這部小說裡沒有過多的情愛用詞,即便有這方面的形容也是淡之又淡。這淡之又淡的情誼或許不符時下人的口味,對我卻是恰到好處!那種似有若無的情愫描寫,才是真正讓人忍不住要低迴品味的;用一種略顯粗俗的比喻來說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愛情在我的想法裡也是這樣(OS:就像《等一個人的咖啡》裡提到的傳紙條一樣),若是什麼都說開了,愛情的本身就變得了無趣味可言,但若保留一點空間或想像,愛情自然而然就成了一種讓人不住想像的美妙情懷了。
文中的貞觀跟大信兩人,常常心靈相通到彼此驚訝,就連書寫的字体都十分相似,這不禁讓我這個讀者也跟著吃了一驚!不免心裡也產生了不信的感覺:怎麼可能世上有這般相像的兩人?怎麼都讓我無法信服。說是心靈相通,我信。說連字跡都相似,怎麼可能呢?莫非前世是雙胞胎嗎?
呵呵。
我個人喜歡主角兩人之間那種似有若無的情愫,更喜歡他們彼此間的默契;就像菜瓜一樣:藤絲轉繞,牽牽掛掛的瓜果和莖葉……花雖不見,這幼嫩小瓜,即是它來人世一趟的情……是不是頂像貞觀跟大信的情絲?兩人雖都未曾言明,但彼此心繫之餘又心知肚明於對方的想法,好像早已說好就是要這樣磨蹭彼此、試鍊對方似的~~。
書中有點忽略
那就是:書中有點明大信大概長啥樣,但卻沒有形容貞觀以及其他女眷的模樣,即便是一筆帶過也行,可惜都沒有,最多就是講性格跟為人而已;不知道是作者存心跳過外貌的形容?還是...還是希望讀者的我們自己去体會與想像?呵呵。(OS:好啦,我承認自己是外貌協會一員啦~~)
其實,也不必真的言明什麼,我早在開始看見貞觀二字時就自行想像:這是個怎樣的女子?書的起頭就已經說了:貞觀...總是最慢......無論背書還是吃食,她總是慢慢的;但這樣的慢動作並不表示她一事無成,只是更形強調於她的〝丁金〞(台語)。書中的貞觀沈穩、內斂,凡事往裡不往外,是個極會思考的女孩;但這樣的性格,與相似的男主角兩人之間的情路也就走得格外緩慢!並不是說他們是慢郎中,而是兩人都想太多(這是我的感覺啦)。我是不知道這樣談感情的態度算不算好,或者是對、是錯......只是覺得......好像都太磋跎了......(唉)......
真正令我生氣的是:兩人之所以分開,只因為女主角(貞觀)過份擔憂男主角而違背了男主角(大信)的之意,將生病一事講與男方家人聽,就這麼點小事他竟反彈極大;而女主角也很誇張,竟就拿無影之事來激男主角~~這兩人~~怎麼不可笑呢?兩人明明都知曉對方的心意,也明明知道彼此心意是如何相通的,可是...兩人居然可以為了丁點小事,說分就分~~實在是怎麼看怎麼好笑!
枉費!真是枉費!枉費他們生來就這麼地心魂相通...真是...枉費呀、枉費。
想起貞觀曾經体會過〝...靈魂真的會飛;身心內有大事情時,三魂七魄會分出一魂二魄趕走在前,先去與己身相親的另一具神魂知會,先去敲她性靈、身心的窗--〞真是一場枉費呀~~
就不明白!愛得那麼費心費力的一段情,怎麼就那麼容易說了就了、說不見就不見呢?唉...到底是誰將情感視同兒戲了呢?唉~~本來以為是大信反應太過,後來又覺得貞觀太過;天曉得,兩個越發相同的性格愈是容易互相殘害!是老天的玩笑嗎?
雖說後來作者只交待了女主角在感情上懂得破繭而出(男主角方面倒是一句未提,顯得男主角無情又心窄),在其人格跟心靈上似乎更上層樓;可不知怎地,我就是覺得遺憾。在我心裡始終認為,兩個心靈相契合的人,照理說應可白頭偕老,可【千江有水千江月】這書裡的兩個人兒卻硬生生地出了我的希望...兩人就為了如此微不足道的事鬧分手(容我說一句:你們兩位也太幼稚,或許我沒經歷過沒資格說,但,站在我理智的一面來說:你們真是夠無聊了!),怎麼想都覺得扯(可喜那貞觀總算懂得懸崖勒馬,及時在生死的崖邊回頭一望,真是阿彌陀佛呀)。
看完【千江有水千江月】,非但無喜,反換我一口一聲嘆~~~
唉、唉、唉~~~問世間情為何物--?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