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3月30日
圍城。續
還在看《圍城》。
還在繼續感受那種不一樣的文學型態,覺得它真是非常有趣。
我特別喜歡裡頭的萬般形容 -- 例如:
天生人是教他們孤獨的,一個個該各歸各,老死不相往來。
身體裡容不下的東西,或消化,或排洩,是人的事;
為什麼心裡容不下的情感,要找同伴來分攤?
聚在一起,動不動自己冒犯人,或者人開罪自己,好像一隻隻刺蝟,
只好保持彼此間的距離,
要親密團結,不是你刺痛我的肉,就是我擦破你的皮。
這一段是方鴻漸打韓學愈家裡吃完飯回來,興致勃勃地去找趙辛楣,想將心裡的疑問跟發現(對韓學愈的學品及人格方面的疑慮)與趙分享、討論。誰料,趙辛楣的反應有些冷淡,跟方鴻漸講話應對反應很怪,聽話時躺在椅子裡,閉了眼睛,只有嘴邊煙斗裡的煙篆表示他並未睡著。不知道是不是當時流行這樣跟人應對說話的?換作我是方鴻漸也要動氣了。
不過,就上述形容,不覺有意思嗎?將人與人的相互尋求慰藉比作是種刺蝟,這我連想都還沒想到呢,感覺這比喻真是有趣又貼切。可不是嗎?身體裡容不下的東西,或消化,或排洩,是人的事;為什麼心裡容不下的情感,要找同伴來分攤?這話說得真是好!
另還有一段我也忍不住想po上來分享:
有時候一個人,並不想說謊話,說話以後,環境轉變,他也不得不改變原來的意向。......譬如我跟某人同意一件事,甚至於跟他訂個契約,不管這契約上寫的是十年二十年,我訂約的動机總根據著我目前的希望、認識以及需要。不過『目前』是最靠不任的,假使這『目前』已經落在背後了,條約上寫明『直到世界末日』都沒有用,我們隨時可以反悔。第一次歐戰,那位德國首相叫什麼名字?他說『條約是廢紙』......
這一段是則是趙方兩人在討論學校預備引進的外國導師制(tutorialsystem),據說被校方改得四不像;於是兩人討論著tutorialsystem,討論到後來覺得校方誠意可疑,當初打的契跟實際領受的全然兩樣!於是講到誠信問題。所以趙辛楣有了上述之論。
我是覺得趙辛楣的論點似是而非,照他所言,人何必打什麼契約呢?白紙黑字都作不得準的話,當初寫它又有何益?
還不如不寫呢。嘻嘻。
總地來說,這部《圍城》著實有趣,目前還只看了一半多一點的量,還在努力勤K中呢,呵呵。
我很好奇這《圍城》的結局究竟會是如何?究竟這方鴻漸對人生之圍(《圍城》)婚姻之城是否真會踏足其間呢?還是始終作個冷眼旁觀者呢?直至目前為止他只對一個唐小姐動情,也直至目前為止他也因唐小姐而害怕再涉足情感(我自己這麼覺得啦),所以...這樣的人是否真的有勇氣踏足婚姻之城呢?還是...?!真是很值得人玩味兒呢。
註:啊,我知道方鴻漸娶了孫小姐,真沒想到他們會結為夫妻...
更沒想到方鴻漸會將自己困在那〝圍城〞之中~~呵呵~~傻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