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9月17日
看。白色巨塔
台版的白色巨塔原著我終於看完了故事內容算得上精彩(個人認為)
裡頭的權利鬥爭並不亞於日版的白色巨塔
書中有很多場景叫我難忘;其中有段場景讓我久久無法釋懷!
場景是在院長盃網球賽的複賽和準決賽,男主角蘇怡華與同事有段不錯的對話:
…怡華和陳寬並肩坐在場邊的矮凳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唐國泰雙人組在場上繼續和婦產科醫生對抗。…到現在他仍然無法相信,他和陳寬竟然被唐國泰的網球雙人組淘汰掉了。靠網球場的內側是一大面壁……換成了一個坐在路上哭泣的非洲小男孩……那是……發起響應募款救助非洲飢民的廣告……
「你在想什麼?」陳寬忽然轉過頭來問他。「其實我們差一點就會贏的,」蘇怡華……轉過頭來,「你最後那幾個殺球為什麼處理得那麼差,完全走樣?」陳寬沒說什麼。一會兒蘇怡華恍然大悟。……「難道輸贏對你一點意都沒有嗎?」蘇怡華問他。「我是外科醫師,又不是網球選手,」陳寬搖搖頭,「我的輸贏不在網球場上。」……「其實你應該覺得高興,」陳寬拍拍他的肩膀,「我告訴你,輸了對你未嘗不是件好事。」……「也許我太單純,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吧。」「你看那個非洲孩子,」陳寬指著……牆壁,「你說他為什麼要哭?」蘇怡華看著牆壁的畫面,想了想。「他餓了。」陳寬搖搖頭。「那並不是造成坐在那裡哭的最主要理由。」「那是什麼?」「因為他莫名其妙掉到別人的戰爭裡去了,」陳寬又強調了一次,「別人的戰爭,你懂嗎?」「為什麼這些戰爭永不止息呢?」「我要是知道答案就好了,」陳寬聳了聳肩,「不過如果一定要戰爭,至少我願意為自己而戰,戰死了也勝過莫名其妙地坐在路上哭泣。」「為自己而戰?」「你每天處在這些戰局裡,可是你從來不曾仔細地想一想,像個隨風擺盪的浮萍。你的位置愈爬愈高,可是你卻像個孤魂野鬼似的,在科裡面連一個可以倚賴的朋友都沒有。」「難道你不是我的朋友嗎?」蘇怡華問。陳寬轉身過,來對蘇怡華搖搖頭。「我們只能算是在一起打球的朋友。」「打球的朋友?」「你有沒有聽過《三國演義》裡面龐德的故事?」蘇怡華搖搖頭。
龐德是馬超手下的猛將,屬於曹操陳營。在曹操南征樊城襄陽時,為了爭取在曹營的政治生命,他自願和于禁共同擔任先發部隊的統帥對抗劉備的部隊。不幸地,他的舊長官馬超已經投降劉備,同時哥哥又在劉備陣營擔任文官。因此,曹操對他產生質疑。為了表示清白,龐德在曹操面前把馬超以及哥哥大罵了一番,宣告從此恩斷義絕,並且為自己量身訂作了一個棺櫬,扶櫬出戰,以示必死的決心。
「在戰亂時,兄弟、舊識,甚至朋友關係都是薄弱的。沒有任何一種關係比政治上的結合更加迫切。只有政治利害值得真正倚賴,也只有派系的力量,能讓別人為你扶著棺材出戰。」「我不喜歡搞派系。」蘇怡華笑了笑。「沒有人喜歡搞派系。是派系搞人。」「唉,」蘇怡華嘆了一口氣,「為什麼事情非搞得這麼複雜不可?」「這不複雜,」陳寬笑了笑,「但是,你得先準備好才行。」「準備什麼?」「準備好為自己而戰。這樣,我才可能當你的政治盟友,和你並肩作戰。」「朋友和政治盟友這有什麼差別?」「當然有差別。至少政治的朋友不會在共同的利害上放水,像打網球一樣,故意輸給唐國泰。」蘇怡華楞了一下。
(以下略)
醫界的醜態在熟悉它的人的筆下,活靈活現的展現在讀者(我們)面前:開刀收紅、藥商爭盤、醫教間職權上的互別苗頭、內外科之間權力角逐、醫病間的不平等關係、爭權與奪利的戲碼……一切的一切在書中展露無遺,予人一種醜陋、噁心之感;在這一切醜陋的行為下的最大犧牲品不是別人,就只有病人家屬。
而看完一場又一場驚心的權利角力競賽後,我只有感嘆,也只能感嘆!人命在這些醜陋的行為面前到底算什麼?
不過,看完之後,我有種自己拿著放大鏡在看什麼似的感覺;其實,各行各業都有光明與黑暗的一面;或者該說:只要是人都有這樣的兩面。
早先台灣出了許多醫療糾紛、醫護人員的操守問題~~等等;而媒體就像人們手中的放大鏡,將挖掘到的冰山一角不斷重覆地放大放大再放大,讓人總忍不住以偏蓋全起來──。
唉───!看完白色巨塔,我不禁想著───
白色巨塔下那方被一再拉長的黑影,究竟要伸展到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