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3月30日
UNFAIR

過年期間,我將UNFAIR看完了。
對它初時較深的印象是每集片頭的那句話:
什麼是正義?正義是很主觀的東西,是一種所謂的社會價值觀。
這種價值觀好比春秋、戰國時代的價值觀一樣,
就是所謂的〝各為其主〞-- 只要是符合那年代對的標準,就是所謂的正義的一方。
到底正義是什麼?什麼是正義?
你認為對的就是正義嗎?邪惡的背後就一定是錯的嗎?

當我看到殺人預告出現時,真覺不可思議!
可是當我知道報復的背後...我又罵不出話來...要怪就怪這世上的事處處顯得不公、扭曲、醜陋吧!有抱負、熱情的編輯--瀨崎,無論如何努力始終敵不過環境作弄,換作是我也不敢保證自己是否會犯傻。憤怒的心智是沒有長眼睛的,或者說:眼睛裡只有報復的對象而已。瀨崎的心智就像被蒙上了塊黑布,除了報復對象、目標外,什麼都看不入眼(可怕的一點是:他面對雪平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撒謊),更不要想跟這樣〝茫眼〞的人說啥道理;至於什麼是非曲直,就留給別人去評斷吧!反正這世界本來就沒有什麼公平性...
這就是為什麼我看到最後,怎麼也無法對〝肇事者〞(安藤一之)惡言相向的原因;反倒是對於雪平夏見所持的〝正義觀〞感到遲疑!每當看到雪平持搶革斃兇手時,那種以片面的事實就認定自己的裁定是正義的,是對的之態度...真的很讓人質疑她的判斷真的就是Yes的嗎?!
是,我很同情那些被傷害甚至死亡的〔被害者〕,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是嗎?我也很氣瀨崎過份的憤世嫉俗所引發的一連串殺人事件(畢竟害死了許多無辜的人),那些(被殺害的)人雖然可惡至極,但卻不到罪該萬死的地步!瀨崎為達一己之目的不惜辣手摧花、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殺人...這一切的一切只為了滿足他自己心目中的公平性嗎?這樣就真的公平了嗎?他自己不也一直在問“公平嗎”?
我一直、一直很欣賞末了的情節:當所有的証據都向一個X網站時,入站的密碼讓我深思良久!密碼居然是我。這個我讓人不禁要深思:究竟這世上不公平的是誰?不是對外的某人,而是自己(我)!兇手建立起的這個X網站成了故事末了最大的諷刺。世上一切不公不平之造因全因一個我,這個我若心中怨念未平、失去包容與寬諒,真正不公平的人,說穿了就是「我」呀。
我同情安藤,也同情瀨崎,反而是雪平讓我無法同情。警察並不等於是正義的一方!我真這麼覺得。
アンフェア (非關正義)
果然一點都不正義............不過............真的很好看!
正在看〔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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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K“圍城”。覺得錢鍾書用詞犀利又好玩!常看他形容一個人或一件事時,老用一些奇特的形容詞,感覺稀奇又有趣。
遠的不說,就說最近看的一章裡,他形容方鴻漸對唐曉芙的樣兒及好感時就挺好玩兒:「
唐 小姐嫵媚端正的圓臉,有兩個淺酒渦。天生著一般女人要花錢費時,調和粉來仿造的好臉色,新鮮得使人見了忘掉口渴而又覺得嘴饞,彷彿是好水果。她眼睛並不頂大,可是靈活溫柔,反襯得許多女人的大眼睛只像政治家講的大話,大而無當。古典學者看她說笑時露出的好牙齒,會詫異為什麼古今中外詩人,都甘心變成女人頭插的釵,腰束的帶,身體睡的席,甚至腳下踐踏的鞋襪,可是從沒想到化作她的牙刷。……總而言之,
唐 小姐是摩登文明社會裡那樁罕物── 一個真正的女孩。有許多都市女孩已經是裝模做樣的早熟女人,算不得孩子;有許多女孩子只是渾沌痴頑的無性別孩子,還說不上女人。……方鴻漸看
唐 小姐不笑的時候,臉上還依戀著笑意,像音樂停止後裊裊空中的餘音。許多女人會笑這樣甜,但她們的笑容只是面部肌肉柔軟操,彷彿有教練在喊口令:『一!』忽然滿臉堆笑,『二!』忽然笑不知去向,只餘個空臉,像電影開映前的布幕。」(截自【圍城】60~61頁)
真的很有趣不是嗎?好像感覺女人不光只是“眼睛”看到的那個樣子,女人還可以是千變萬化的樣兒,可以是秀色可餐的食物、可以是令人嗤之以鼻的政客、也可以是悅耳的音符……總之,在錢鍾書的眼底一件事或物不再只是眼底裡單一的形式,還真是讓我看得感到趣味橫生!讓人忍不住想一路看到底,呵呵。
我現在就一直想知道:到底方鴻漸喜歡冰山型的女人還是純情派的女子?還是他只是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見了女人都只是想玩玩兒?想他前有飽小姐,
後逢蘇 小姐,而今猛追
唐 小姐…真知這男人要朝秦暮楚到何時?雖說他也沒跟誰定下名份,不過一路看下來,方鴻漸的前小半兒人生也夠精彩的了。
說到“
蘇 小姐”這號人物也挺好笑,個性真像“女人”!小家子氣得緊,又偏好孤芳自賞。瞧她在錢鍾書眼底又是另一種“小女人”的架勢。話說當
時蘇 小姐在洋輪上,船上有個孩子在調皮,一個勁兒的活蹦亂跳,突然撲向一個看書的女人(就
蘇 小姐)「……那女人平日就有一種孤芳自賞、落落難合的神情──大宴會上沒人敷衍的來賓或喜酒席上過時未嫁的少女所常有的神情──此刻更流露出嫌惡,黑眼鏡也遮蓋不了。……
蘇 小姐一向瞧不起…寒磣的孫太,太而且最不喜歡小孩子……『讓他來,我最喜歡小孩子。』她脫下太陽眼鏡,合上對著出神的書,小心翼翼地握住小孩子的手腕,免得在自己衣服上亂擦……」(截自【圍城】13頁)
瞧!明明討厭卻又說著違心之語,真個是小女人的性子。小女人才會老違心意地說著口不對心的話兒,尤其中國女人,長期的逆來順受,養成的“習慣”尤其讓人覺得受不了;明明討厭還得裝得可以接受;明明恨得對方牙癢癢還得違背初衷地迎合對方;就不知道是誰輸予的〝怪觀念〞?這樣做到底是何用意?搏人好感嗎?有此必要?明明討厭孩子還說謊,明明喜歡方鴻漸又要故做清高,待時机已逝再來生悶氣,何苦?中國女人…尤其是早期的女人特別令我反感!明明不愛、不喜又要說謊,說謊的意義在那裡又搞不清楚。
唉!老實說,我自己也有時候會這樣,這時候我自己就特別不喜歡自己!可無奈呀,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個性裡,為什麼會有自己特別討厭的調兒呢?唉…是不是東方女子皆然如此?還是我自己是怪胎,淨停留在十八世紀的調子裡?唉~~無奈呀!自己討厭的東西(個性)偏偏在自己身上,像遠古的蛀虫似的,要命!
不過,我真心佩服錢鍾書形容萬事萬物的筆鋒,著實厲害,不但讓我耳目一新,而且也讓我有机會用不一樣的角度去思考人事物,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很特別的感受;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繼續把【圍城】這本書K下去───滿心想知道在那多事之秋、新舊交替不替的年代裡,到底還會出現怎樣的人、事、物?滿心想知道還有多少特別的場景會出現在錢鍾書的筆下?
嘻嘻。光是想想就覺有趣極了………。
再讀《索隱》
你害怕了
月亮向你走來
你拾起鞋,奔跑,離開
甚至忘了拿背包
甚至忘了方向
你不喜歡月亮的臉
在不應該的時間出現
月亮的瞳孔
透,明你不喜歡透明
不喜歡失眠
而月亮太清醒
月亮向你走來,拖著
老長影子,你不喜歡影子
你躲在牆角
蹲下,你不喜歡被看到
你不喜歡你的臉
你不喜歡月亮捧著魔鏡
左右你每個行動
或不行動
不喜歡月亮的邏輯
讓你忘了背包,忘了方向
你不喜歡月亮的
脾氣、年齡
不喜歡月亮寫的信
不喜歡熱、冷、膠著、猜測
月亮向你走來
你害怕了
〔之廿六.隱〕
突然.莫名的想看這本書
於是.急匆匆的翻箱倒篋將它翻攪出來
這詩裡彷彿有我的心境......
月亮比那追逐我的事態 -- 最近的那些事~~~
我無處可躲.唯一堪稱可躲之處就只有它 -- 書
一時半刻也好。給我一方寧靜......
現實即是如此 無論怎麼逃避它始終靜靜在那裡候著 等著我去面對現實..... 在連續的錯誤中,我曾試圖逃走~~~~ 從事件裡出走、逃掉...... 可怎麼逃得了呢? 現實一直杵在那裡,要我去面對...... 最終。我選擇轉身、面對 一來、我無所選擇(錯在我) 二來、我還是得跟『現實』低頭~~~ 這〝低頭〞不光是認錯了,而是有另一層意義 臣服於孔方兄,也就是money!(一文錢足可逼死英雄好漢) 不說什麼,等你
又一次你轉身
背對我
你說你只想背對
那樣的結局
沸騰或者融化,空--
你只想活下去
躲在雲的被窩
一個晚上,喘口氣
而我是那靜立
不動的
不說什麼,等你
轉身我還在
〔之卅一.索〕
轉身我還在
很悲情,不是嗎?!
絕望是這樣的:
你疲倦,只想關閉
躲藏,鑽進夜的洞窟
不要月或夢境
不要自己,絕望就這樣
吞吐一簸幽火
無聲無息燒著灼著
空氣愈來愈重
你嗅到灰燼
那正是你,但究竟什麼都
不是:月非月
夢境非夢
時間被路劫失蹤
你把自己鎖在記憶之外
感覺之外,放逐令
縵慢作用,心
在隧道仄行
絕望就這樣開始:你渴睡
卻一再墜入夜
之外
〔之四七.隱〕
本文內容截取自《索隱。陳育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