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 Annabelle

在他的床上，
我朝著他伸出手臂沒有說話的。
「nani。」他擁抱了我。
喜歡他輕輕的疑問語調，
聲音裡是無所謂的在乎。


高橋佳。







是高橋佳拯救我，一次次的。他的記憶，
在生病的時候，在我什麼都不想要的時候，
在離開了不想要離開的人的時候，
不知道生活的意義是什麼的時候，
不明白微笑和說話的聲音的時候，
是高橋佳拯救我。沒有高橋佳的記憶，
我的心臟跳動不了的。

claire，妳也太可愛了吧。


這一張照片每一次看我都哈哈大笑，
是在紐紐的十月halloween，
一開始做好朋友的時候，
在港口另一邊的小鎮。
沒有什麼人的沙灘，
冰冷冷的海和天空都好清新，
claire看見海整個人是七歲小孩子的樣子，
「快拍我在沙灘奔跑。」慢動作的，
讓鏡頭捕捉她或許是很青春在奔跑的樣子，
哈哈哈哈。




在紐紐第一次的fish & chips，
買了一大罐番茄醬，還放在crown六樓cooker的廚房裡。
中午有的時候和總裁一起吃飯，她解釋了人生的道理，
總裁和高橋佳同班她介紹高橋佳和claire做朋友，
總裁說高橋佳是一個有教養的孩子，
她問claire有沒有和高橋佳好好做朋友，沒有耶，
claire和高橋佳都打招呼沒有說什麼話的，
claire不是日本鬼子的料理啊。


是最單純的時候吧。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日本團，台灣的大人，四個人。「現在快樂就好了。」

我以為是扁桃腺發炎的，喝了好多杯檸檬口味感冒藥，
痊癒了，應該是一般的感冒而已。
季節限定的櫻花口味泡芙，是什麼感覺好想要知道。
也好想要賞櫻，把領帶綁在頭上酩酊大醉的上班族。
想起了在紐紐的時候的酪梨壽司，不知道是酪梨，
綠色軟軟的，口味淡淡的，我以為是一種奇怪的水果，
是酪梨啊，應該是一種奇怪的酪梨吧。
買了一大包的核桃，是還沒有敲開的那一種，
所以我知道了敲核桃的方式。弄明白了核桃的構造，
它的形狀，隔閡在對偁的果實中間的梗。
敲核桃的時候我在思考，或許人是一顆顆的核桃，
敲開吧。好想要一隻核桃鉗娃娃。
和chanel做朋友的代價是乖乖的不可以再奢華，窮樣子。


「他對妳就是依賴。」
他也是我的依賴的。不再依賴的時候，
數字也不再有意義。
有時候，一個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依賴。


如果是我和妳一起，助教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一起的時候有一種什麼都可以的感覺。
表哥表弟的遊戲妳記不記得，
我和表弟也沒有再連絡了哈哈我和他啊，
有做幾個月的好朋友的，有唱生日快樂和生日蛋糕。
我不希望妳和我一樣的，
我是自己選擇了一條最不好走的路，我希望，
妳的眼睛可以看見其他人。
我希望妳可以告訴我，妳的數字不再有意義。
心理醫生是最需要治療的人吧。

「我送妳去巴士站。」


「欸。」他的聲音。
我的頭髮有什麼東西的樣子，他弄掉了。
過馬路的時候他叫了我的名子，「annabelle。」
抓起我的手腕，過了馬路又放開了。
他走的很快，我慢慢的，看他的背和他的姿勢，
看他抽煙的樣子。menthol捲菸。
他轉頭看我，一臉妳很慢，我也一臉你很快的臉，
沒有人說話。他一點點的慢了。


我的巴士，625，一小時。
「一小時？」
「嗯。」我淡淡的說：「你不用和我一起等的。」
「我和妳一起等。」他也淡淡的說。
有一種日本武士道切腹自盡的感覺，
他說好沒有人可以說不好，他說要沒有人可以說不要。
「欸，你可以不用的，我可以自己等。」
「不可以。it's my duty。」
duty。什麼是duty的意義。


一起坐在巴士站的長椅子，我按摩他的手，
骨骼，指節，掌。他的手和我的手，有溫度的。


在我不看他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睛，
太淺了。淺的明白了他喜歡我，
不再有教養的獸慾，飢腸轆轆。
趴伏著，他的瞳孔裡是獵物，一隻。
也太深了。深的我明白不了，
拴著他的鎖鏈是不是他選擇的，或我。
為什麼不咀嚼，也不吞食。啣在嘴巴。


「see you。」
「see you。」
巴士下的他站著，他看我，巴士上的我也不坐，
巴士的玻璃，一邊的我和一邊的他。兩秒鐘吧，高橋佳。

﹝偷情的狗﹞
乳鴿說的偷情兩個字在我的生活裡有一種，
很不安的感覺。我再一次的用一個又一個的角度觀察他。
以為是他的任性，
最任性的人是我。
沒有說：我們在一起吧，沒有說的人是我。


the blower's daughter：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you


乳鴿說：你不覺得很可怕嗎。
乳鴿說：覺得遠遠的覺得，單純真好啊。
有一種保護他的單純，做什麼都可以的感覺，
他單純的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哎，我最喜歡的他的單純啊。


﹝fix you﹞
if you nerver try you'll never know
... and i'll try to fix you


﹝紐紐﹞
claire復活節的時候在紐紐。
她說她在飛機裡看見auckland的時候哭了，
飛機landing的時候也哭了。
我看見她說她哭的時候我也哭了。


她拍了一張巴士的照片，QUEEN ST K'RD 027。

三月十一日
那一天我告訴可明他的照片我笑嘻嘻，他的家人。
可明吃的飽飽的在吵鬧。他問我驚喜的問題我驚喜了，
理性的可明感性了。我說你可以做食物吃，
可明說：他喜歡吃章魚燒衛冕也太難了吧。哈哈。
安全感：我也給不了，你也給不了。我真的是可明的蟲。
黏的時候想要自由，自由的時候又。可明也真的是我的蟲。
可明說：你很感性，也很理性。
可明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誘惑也好，我是他的誘惑也好。


anatawa hitorijanaiyo。
高橋佳說話的感覺，我記得。他的日文我記得。


三月十二日
那一天下午我想要睡覺的，再，不知道為什麼的想要畫畫，
一張張pepo的臉孔。可以畫了，十一月的時候我畫不了的。
乳鴿評鑑它。討論了她想要買的鞋子，粉紅色和咖啡色的，
討論了人的選擇，和一個人在一起幾十年的感覺很可怕吧，
我舉高中的例子的時候乳鴿都說：妳有其他例子嗎。這樣子的話，
哈哈她說我和他是莫名其妙，她說我是單戀，哈哈乳鴿真的是。
我說了一句話，乳鴿說：我要記住１９歲的陳恩柔講過這句話。
知道了有一個人的感覺，乳鴿說：
感覺生命中有一件事已經完成，已經找到答案了。
討論了人，一圈圈的轉圈圈。討論了可不可以邊打字邊畫畫，
邊看電視邊思考，邊看書邊思考的重複哪一行哪一頁的。
討論了台灣的物價高高的薪水少少的。pepo的眼睛好大好圓，
嘴巴，輪廓和鬍渣。


三月十四日
那一天我中午起床claire和我說話。我的桌面有七個小時鐘，
紐紐日本韓國台灣澳洲瑞士波蘭。我喜歡時間，一天天。
claire她想東想西的，任性啊。capricious & willful。
我喜歡stubborn。喜歡vodafone的txt 2000。
claire喜歡的韓國電影：現在是和所愛的人一起生活嗎。
我喜歡劈來劈去的電影哈哈韓國電影啊。
claire說她男人很喜歡，不能說的秘密，
我說李尚峻也很喜歡，韓國男人喜歡的東西好單純。
claire告訴我她男人和前女友是一部韓劇，
claire和她男人也是，韓劇。claire嘴巴真的是硬耶，軟不了。
「我再也不會說這句話了。」任性。
「我最近真的覺得一個人比較好。」任性。
「你今天怎麼沒有打電話給我。」這是一般的問句，沒什麼。
如果claire一個人的時候不小心出軌了，精神的肉體的，
如果claire出軌了。claire說：我不會。
她的腦袋啊，百分之九十都是她男人的腦袋。我說：
多少人在羨慕妳。羨慕妳和他。
claire說：一個小小腦袋裝那麼多人不累嗎。我說：
我沒有裝很多人啊。兩個人。
蜂蜜，泡菜和辣醬哈哈哈哈哈哈哈。現在快樂就好了。


再，和小麥說話。他很忙，一堆頭銜的在忙。
巴黎鐵塔，lonely。灰色的，巴黎的天空。老外的倒裝句。
單純的喜歡的朋友的感覺，解釋不了的說明不了的，
有一種感覺，我和小麥的感覺。
我習慣的壞習慣，冷淡是一種壞習慣，不冷淡也是。
愛玩遊戲也是一種壞習慣。
蝸牛背著重重的殼啊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啊門啊門前一棵葡萄樹，
啊嫩啊嫩綠地剛發芽，
蝸牛背著那重重的殼啊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啊樹啊上兩隻黃鸝鳥啊嘻嘻哈哈在笑它，
葡萄成熟還早的很哪現在上來幹什麼，
啊黃啊黃鸝鳥不要笑，
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再，揉眼睛很睏的看claire喜歡的韓國電影：
現在是和所愛的人一起生活嗎。
或許愛可以永遠，在一起，永遠不了。或許，
可以永遠在一起，依賴習慣，隱瞞欺騙再原諒。
或許愛可以永遠在一起可以永遠，
也可以有兩個人。我沒有道德觀吧或許。
喜歡沒有結局的結局。也喜歡李東健他好可愛。


我在等，等一個不再以為我是一個收藏品的，等一個，
不再以為我是一個安靜的沒有感覺的娃娃的。
我在等一個可以一起笑一起不說話不分開的。

六樓cooker的咖啡，糖和牛奶。queen st的手工餅乾。
fish & chips。早上的中華yum cha，晚上new market的酒場主義。
酒場主義的三十塊紐幣，高橋佳和電車男，日本團。
中華yum cha的牛黃包。queen st的burger king。
圖書館旁邊的韓國煎餅，韓國大叔。
旁邊的百歲酒在幾樓，辣，興田勝仁是高橋佳的室友和高中同學。
頂好燒臘店的廣東腔。高橋佳最喜歡的麵達，秋刀魚。
kiraku喜樂，我和ingrid最喜歡的拉麵，小小的。
crown旁邊下斜坡的nice coffee，中國人的四塊紐幣，中餐的選擇。
旁邊的小燒臘店，claire偷偷搶了一盤隔壁桌剩的炸雞塊，
我和ingrid和mandy吃了。山水假山，2a的時候一起吃喝玩樂的韓國餐廳，
續攤在k road的串燒店。queen st小酒吧的櫻桃啤酒和海鮮淋起司，
homestay pa & ma。sky tower的咖啡和蛋糕和經理的餅乾，
經理是台灣人。king buffe是韓國人的，claire最喜歡的。
mission bay的movenpick，港口的冰淇淋。
sawami打工的sierra在shortland st，老闆和老闆娘是韓國人。
renkon小小的日本餐廳在小小的巷子，日本飯和ginger beer，
teriyaki chicken。L'OCCITANE旁邊的露天咖啡座，法國人。
o bar，奇異果燒酒和蛋餅，十二月一日的日本團。
民俗村，畢業啪最喜歡的，claire的畢業啪的小包廂，燒酒一瓶瓶。
瑪格利特旁邊的韓國餐廳，李先生打工的，白赫萬和ingrid一起的，
太一的畢業啪。麥當勞我和太一的熱可可。
nana和我在queen st轉角的starbucks，
她告訴我她喜歡的十八歲日本鬼子，我告訴他高橋佳。
the don日本餐廳，一整套的味噌湯和飯。
sayori和我一起的二樓小酒吧，可口可樂和起司拼盤。
mio生日啪的韓國餐廳在圖書館旁邊，
crown的三組韓國人和日本人的小戀人，我和mandy一起。
大學路的starbucks，抹茶冰沙。麥當勞的薯條和起司漢堡。
李尚俊和我的韓國餐廳，bus stop旁邊碰觸的嘴巴。
parnell的下午coffee和起司捲和手工pizza，他記得我和claire。
brintomart的starbucks，李尚俊脖子的氣味，
claire和ingrid說我和李尚俊是好朋友。empire的咖啡店，四個人。


最喜歡foodtown。

一個人的房子空空的，一個人，空空的感覺，
我擁有兩個世界，外面的世界和，
我堆積的裡面的世界，記憶堆積的世界。
咖啡王子一號店。想起了韓國人的壞習慣，扁扁的鐵筷子，
喝燒酒的聲音，單字句子，說話的腔調，無聊幼稚的遊戲，
的韓國男人。想起了紐紐的韓國煎餅和奇異果燒酒和泡菜。
李尚俊說我在韓國可以住他家。



三年。一年兩年，三年。

數字，數著一天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
數著一個個的他和我。十一月二十六日，有雪。
一月二十六日，一月二十七日，也有雪。第一次離開的時候，
和，第二次離開的時候。為什麼我和他應該離開，為什麼，
狀況是應該離開的狀況。他不正常，我也不正常。


優雅的殘暴，挑釁的，一格格的記憶黑白了，
軟綿綿的語言，很熱，很不舒服，
汗濕的，張開嘴巴吞吐的空氣，感覺黑白了。
十二號的球衣和他的名子，小勾勾，枕頭套和被單，
我和他也黑白了。even if saving you sends me to heaven。


依賴什麼呢。依賴消失的時候，他消失的時候。
我可以選擇要不要相信，我相信的永遠都是相同的本質，
相信相同的他不相信的也是相同的他，他的本質。
我可以選擇，死亡與重生。我可以選擇要不要依賴。
消失吧。

有一種沒有離開的感覺。躺在一樣的床上一樣的窗戶，一樣的手機鬧鐘設定時間，不一樣的被單和枕頭套，一樣的睡不著，有一種沒有不一樣的感覺，沒有離開。


今天用了一個小時選擇洗髮乳和潤髮乳，一年了，在高橋佳的房子他的頭髮和我的頭髮的氣味，吹風機吹的時候最可以感覺，現在習慣的不知道是高橋佳的氣味了。買了好多好多洋蔥，在一兩個月之間我不知道為什麼的喜歡洋蔥，不喜歡青蔥，也喜歡番茄和香蕉。買了兩瓶優酪乳草莓口味和水蜜桃口味的，一包冷凍薯條，我炸的時候加了鹽巴和胡椒它是台灣的路邊攤，日本米，是短的米不是長的米，兩塊薑，不知道哈密瓜和西瓜多少錢價格不好好標耶，今天不買明天買，maybe。什麼時候maybe是我喜歡說的話，why not也是funny也是more or less也是。買了橄欖的沐浴乳，一年了，習慣手一伸拿的就是橄欖的沐浴乳。買了一個藍色的馬克杯，有黃色和粉紅色的可是我選擇了藍色。買了‧‧‧


let off，寬恕。歐洲課的教授給的作業文章的一個詞彙。condone也是寬恕，condom是保險套。


歸零吧。用初次見面的禮貌客套打招呼，遺忘天天的問候，遺忘吧。遺忘排列組合的答案，基數偶數和符號的順序，如果用了二十六天計算的答案是明明知道的答案，遺忘吧。分析的化學實驗或物理，基因，身體和腦的成分，遺忘吧。


我很忙。有一種一樣忙可是感覺不一樣的感覺，不一樣的小不一樣的強壯，不一樣的自由。哎，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