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2006
純真物語(4)誰偷了我的寶貝
看過兩個人互看之後,然後又一起像瘋狗狂嗥的場面有多可怕嗎?
極度失控,像是被鬼打到似的。
差別只在於我是隻無毛狗,另一隻是受到極大驚嚇的小母狗。
夏荷愛東遮西遮,那張八掌大的臉,可是不用花一毛錢就能看見一個成年男子的全裸入鏡、 三點全露的寫真。
看得她臉紅心跳,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嚇得她倒退了好幾步,結果重心不穩跌了一跤。
最慘的是我像隻爬行的大烏龜,第三點就壓在下面,真的不是普通的痛,四肢緊貼在地,張的嘴,啊啊啊個不停。
其實那跟痛字是相同用法,可我沒辦法站起來啊。忍住痛楚,我一手指向門口,說:「有人──有人偷了我的東西……」
聲音變尖,連我都感到詫異。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再說一遍……」夏荷愛怯步向前,將頭偏到另一邊,索性將自己身上一件的風衣脫下,扔到我的頭上,「快穿上!你這樣,實在有夠難看的……我長針眼怎麼辦……」
說她會長針眼,那我損失豈不更大,丟了稿件不說,還被人看光光。
但情況緊急,我哪顧得了那麼多,馬上起身用風衣圍住下半身,一臉狼狽。「妳不要再叫了,我的耳膜都快破了……」看她緊瞇著雙眼,樣子極醜無比。
不知怎麼了,她突然衝向我,硬是要將我身上唯一遮羞物扯下,拉扯間叫聲更加聲嘶力竭。
我抵死不從。
「妳幹什麼?別再拉了,再拉就要掉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髒啊!我的風衣被你那個東西碰到了,我哪敢再穿──快還給我,不借你了。」
瞬間,我才意識到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早被小偷搶走了,人都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我的心涼了半截。
那可是我賴以維生的謀生利器,少了它,我無法保證何時能再寫出大作。
完了,一切都完了。
「妳要是嗎?還妳就是了。反正我什麼都沒了,不怕妳看。」我大手一放,她被自己的拉力所擊,退後倒地。
我呆站在原地,才失神落魄的步上樓梯。
「搞什麼嘛,我的寶貝風衣,差點就被你強姦了。」夏荷愛拎著風衣,東甩西甩才稍為寬心,直視著我上樓為止。
三個月的心血全泡湯了。
穿上衣物,失神的坐在床沿。
「你怎麼了……該不會是因為被我看見你全裸的樣子就瘋了吧?沒那麼嚴重啦。」夏荷愛的內心升起一股愧疚。「別這樣啦……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我發誓!你放心好了,剛剛所發生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她一步步靠近。
「沒用的,沒用的……」我還在喃喃自語。
「不會的,我跟你保證,」她說。
一陣沉默之後,我轉過身對著她,「夏小姐,妳知道我的損失有多大嗎?妳能保證什麼?」我愈說愈激忿,恨不得把她給殺了。
「你……你……有話好說嘛,別──別這樣……」夏荷愛早先一步往樓下跑。
我的手撲了個空。
夏荷愛喘著氣,衝到計程車內,神情緊繃,關上車門後,倒車駛離,丟了句:「瘋子!真的是瘋子!」
這年頭什麼人都有,就算是在花蓮這種純樸的地方,還是有這種人渣。
夏荷愛緊握著方向盤,車速比平常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