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工作，我來到這所大學。這是妳曾經帶我們來過的地方。

夜才剛開始，這個學校已經見不到什麼人行走。或許也是因為這波寒流實在太冷。我走到招待所外，抖嗦著點一根妳曾苦勸一定要戒的煙。四周散落枯葉和雨滴的沙沙聲響。我記起那個我們一起在這所校園裡閒晃的午後。冷硬無趣的校園裡我們永遠不缺妳的笑聲，如今想起，回憶卻已失去原有的溫度。

至今我仍然無法相信這是真的。而所有關於妳的新聞都是假的。記者的筆連三個中文字也寫不清楚，妳的身分於是從未出現在任何關於大火的消息裡。我們從報紙上只能讀到他從香港，家人從台灣趕往北方，讀到他們為你的軀體費心爭執，讀到採訪對象們被剪輯成寥寥幾句無血肉的聲響。

妳究竟在什麼地方離去？不是香港，不是深圳，也不是首爾。如今想起這些地名，竟然像觸碰心裡一條表面乾硬卻在深處抽痛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