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4,2008
總統選後筆記:雙面性

還是要從社會學者說起。在這則逆轉論錄影裡,李明璁說,這是一場記憶對抗遺忘的戰爭,他不知道為什麼曾經反對總統直選的人可以來選總統。然而,我並不認為台灣人民真的遺忘馬英九曾經反對總統直選的過往。而就算記得,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說曾經反對總統直選的人為什麼不適合參加總統選舉。這基本上是反對異議與言論緊縮的極權主義運動邏輯,展現對不同群者赤裸裸的不信任,以及把個人與意見過度併合,在一個表面上尊重異議與討論的社會裡,強索道成肉身價值的怪異理念。
單面
同樣的邏輯遍佈在台灣每次選舉裡,事實上恐怕也遍及各國的大選。一旦選舉焦點集中在個人競爭,就像總統大選,這種怪像便如瘟疫一般散播。稍可忍受的如強調親民愛國愛鄉溫柔樸實努力打拼、嚴重一點如強調候選人很娘很奸巧穿過伊斯蘭服裝幫陳進興辯護老公敗德父親亂搞母親葬在美國乃至向神明借駕聲稱受庇護,道成肉身已經不是古老祭司自保身價地位的權宜之計,而成為在當代最需要理性的集體行動裡召喚最原始衝動的,以信任為名、傳統保守價值為骨幹、內聖外王或哲學家皇帝精神為潛意識語言的策略。在這種選戰裡談任何進步價值,當然終將造成行動不便的尷尬。
這或許也就是為何,儘管謝長廷核心團隊一再強調進步價值,乃至於對許多社運訴求曖昧表態,但最後仍然會生產出(但我並不認為這更為本質)像這樣的報紙半版廣告,這也就是為什麼內部的尷尬不斷高張。相較之下,保守政黨的勝選看來更為合理,因為保守與排外正是兩黨共享的語言,與其政客口宣和解共生,不如人民自己辨別時互通有無,選擇雙方共同的語言,一以貫之者獲勝。
當然,儘管國民黨是純熟的保守價值玩家,但民進黨也並非沒有自己的言論領域。特別是結合保守價值傳播形式與基層工農語言,既已由中國共產黨發展成熟的地方教育組織,占住國民黨百年不離其宗的國家主義發展意識形態所站不穩的地界。在這樣的語言遊戲裡,儘管各自有其理論基礎支援,但選民的選擇從來不曾是根源於廣泛的討論與理解,而純粹由對兩種語言體系之一的情感趨向決定。此時決定台灣人民未來的,便被徹底置放於偏好行銷的機制之上。此之所以國民黨的經濟黃金時代與民進黨的艱苦抗爭時代兩種語言能並行不悖,那不是如表面上看似用來激勵選民向上的因,而是在整體行銷框架下逼出的果。
為了維持這個宣傳體制不墜,在對手不斷提出反諷口號以及擔憂口號空洞化而失校的政客們必須快速地變換口號策略,除了既已存在的歷史可以一再重新喚起之外,其他都要求新求變。儘管在實質上口號的變換乃至跨越到對方陣營(稱為包容)的策略更進一步掏空口號,但迅速而大量的符號刺激本身會形成一定的自我充實的文化效應,不管是有心或無意,這個現象造成文化符號的充實性格偏離民主選舉的理性框架而存在。曾與民進黨青年軍合作的「逆轉勝」活動便是這個前提之下極為醒目的成功行銷。而既是不著根於選舉的行銷,在選後逕行獨立運作當然是更好的選擇。未來台灣民主選舉與行銷體系的關係,在不同行動者操作之下,或將會有不同於今日的面貌。
雙面
若要索求對雙面性的理解,首先便需要檢視自己的標準如何適用在貼近與遠離自己情感的不同團體之間。情感趨向與理性邏輯其實並非如一般看來那麼徹底切分,例如很多時候理性選擇必須植基於情感趨向,否則便無從選起。而很多時候,理性邏輯也看似情感趨向一般堅守底線,乃至於在公開討論時必須考慮眾人的底線與信仰問題,久而久之,我們便習慣在宣傳與討論時將理性價值與情感價值一視同仁。理性價值與情感價值兩個範疇的邊界逐漸模糊,相互污染,不僅是彼此無法分辨,連兩者與其間的灰色地帶一樣無法分辨。於是在我們開始察覺情感價值凌駕理性價值的每一個場合,都會發現此時已觸及情感價值極盛乃至無以駁斥的私密場域,私密性質因此保護被凌駕的理性價值;在公開討論裡運行時,則由理性價值的表象夾帶過關並延伸自我證成。
人類是理性的動物,人類是情感的動物。這兩個假說從未彼此對抗。
難以同申理性價值的情況不勝枚舉,以評論者作為社會一員的相對地位而言,在這個感受性既已高度分裂的社會裡,完全不傷害任一個體情感的目標幾乎無解,更難以提出足以成為普遍價值的比較論述。在每一個現象比較中總會碰到不同的理性-情感結合體根本無法相容的困窘,告訴我們,若繼續服膺於感受性壟斷的現狀而不直面,則我們也只好繼續接受同樣的理性-情感結合形式和結合比例,繼續承受毫無二致的溝通斷裂。
而在彼此分界成為前提的狀況下,所謂諍言在幾經折衝之後,所展現的反省可能與自己曾反對的敵方語言無甚二致,但仍不影響自身的信仰。這裡便是很好的例子。此處與其前的文章裡,雖然我們可以見到對於許多理性價值的強烈主張,然而卻無法忽略,這樣的反省絕對伴隨著或隱或現的忠誠表態語言出現。反省信仰所必須的合法性基礎是先身處信徒之間,這個論述前提在宗教裡時常可見,在認同裡從未缺席,在高度分裂的政治裡也是不可忽視的主題。
就台灣的狀況而言,當主張理性價值的團體成為對那個群體的歷史記憶,價值便即化身為道成肉身的傳統信仰。同樣的論述相貌展現在對國民黨與中華民國的戰爭時代記憶裡,也展現在台灣民主運動或台灣主體意識運動的榮光論述中。
遺憾的是,以信仰為最高價值的召喚,難以避免來自各方的操作勢力,其中有貼近理性價值的,當然也有遠離的。然而信仰本身如此不可辯駁,對公共言論場域而言,便自然成為情感價值最終得以固守的堡壘。
在這裡更重要的或許是,從社會一體的角度來看,信仰體系在一般狀況下便同時是單元排外、二元對立與多元共謀的體制結構。台灣政治範疇的分野,嚴重傾向信仰體系的後果,就是在每個言論場域裡,包括事實搜尋、敵對聲明、證據屏棄、溝通詞彙使用等等行動上都出現信仰化的趨力以及正當性。如同上面提到反省與表態彼此扣聯的現象,言論檢驗標準的出現、確立乃至逐步精緻化,配合範疇分野的正當性賦予,共同生產出的,不只是溝通的斷裂,更讓政治論述的理性價值儘管在不同陣營冒現,卻無法跨越範疇分野,或純粹因為跨界的特質而被否決。
然而原則上,這裡並不主張貶抑情感價值成為理性價值的附屬。因為隨著這個行動而來的,必然只能是兩種價值彼此掩蓋的技術大幅度發展,這樣的後果。目前為止,至少可以進行的是,認識所謂的事實本身必然具有人為篩選的作用,指稱這些作用,理解理性價值必須具有跨界特質,質疑一切看似毫無跨界可能、專屬於某一陣營的價值理性,忠實而明確地把情感價值納入批評考量。
正是在單向文化生產邏輯盛行的地方,我們才更需要在決斷之前注意一切事物的雙面性。否則,在政治信仰的體系之下,我們也不過就是從屬於政黨競選文宣組織的買辦,而不是其他。
(文首圖為美國二戰時期海報,文中報紙廣告引自龜去來嘻部落格)
(本文作者建議勿網摘、文字引用或轉錄)
同樣的邏輯遍佈在台灣每次選舉裡,事實上恐怕也遍及各國的大選。一旦選舉焦點集中在個人競爭,就像總統大選,這種怪像便如瘟疫一般散播。稍可忍受的如強調親民愛國愛鄉溫柔樸實努力打拼、嚴重一點如強調候選人很娘很奸巧穿過伊斯蘭服裝幫陳進興辯護老公敗德父親亂搞母親葬在美國乃至向神明借駕聲稱受庇護,道成肉身已經不是古老祭司自保身價地位的權宜之計,而成為在當代最需要理性的集體行動裡召喚最原始衝動的,以信任為名、傳統保守價值為骨幹、內聖外王或哲學家皇帝精神為潛意識語言的策略。在這種選戰裡談任何進步價值,當然終將造成行動不便的尷尬。
這或許也就是為何,儘管謝長廷核心團隊一再強調進步價值,乃至於對許多社運訴求曖昧表態,但最後仍然會生產出(但我並不認為這更為本質)像這樣的報紙半版廣告,這也就是為什麼內部的尷尬不斷高張。相較之下,保守政黨的勝選看來更為合理,因為保守與排外正是兩黨共享的語言,與其政客口宣和解共生,不如人民自己辨別時互通有無,選擇雙方共同的語言,一以貫之者獲勝。
當然,儘管國民黨是純熟的保守價值玩家,但民進黨也並非沒有自己的言論領域。特別是結合保守價值傳播形式與基層工農語言,既已由中國共產黨發展成熟的地方教育組織,占住國民黨百年不離其宗的國家主義發展意識形態所站不穩的地界。在這樣的語言遊戲裡,儘管各自有其理論基礎支援,但選民的選擇從來不曾是根源於廣泛的討論與理解,而純粹由對兩種語言體系之一的情感趨向決定。此時決定台灣人民未來的,便被徹底置放於偏好行銷的機制之上。此之所以國民黨的經濟黃金時代與民進黨的艱苦抗爭時代兩種語言能並行不悖,那不是如表面上看似用來激勵選民向上的因,而是在整體行銷框架下逼出的果。
為了維持這個宣傳體制不墜,在對手不斷提出反諷口號以及擔憂口號空洞化而失校的政客們必須快速地變換口號策略,除了既已存在的歷史可以一再重新喚起之外,其他都要求新求變。儘管在實質上口號的變換乃至跨越到對方陣營(稱為包容)的策略更進一步掏空口號,但迅速而大量的符號刺激本身會形成一定的自我充實的文化效應,不管是有心或無意,這個現象造成文化符號的充實性格偏離民主選舉的理性框架而存在。曾與民進黨青年軍合作的「逆轉勝」活動便是這個前提之下極為醒目的成功行銷。而既是不著根於選舉的行銷,在選後逕行獨立運作當然是更好的選擇。未來台灣民主選舉與行銷體系的關係,在不同行動者操作之下,或將會有不同於今日的面貌。
雙面
若要索求對雙面性的理解,首先便需要檢視自己的標準如何適用在貼近與遠離自己情感的不同團體之間。情感趨向與理性邏輯其實並非如一般看來那麼徹底切分,例如很多時候理性選擇必須植基於情感趨向,否則便無從選起。而很多時候,理性邏輯也看似情感趨向一般堅守底線,乃至於在公開討論時必須考慮眾人的底線與信仰問題,久而久之,我們便習慣在宣傳與討論時將理性價值與情感價值一視同仁。理性價值與情感價值兩個範疇的邊界逐漸模糊,相互污染,不僅是彼此無法分辨,連兩者與其間的灰色地帶一樣無法分辨。於是在我們開始察覺情感價值凌駕理性價值的每一個場合,都會發現此時已觸及情感價值極盛乃至無以駁斥的私密場域,私密性質因此保護被凌駕的理性價值;在公開討論裡運行時,則由理性價值的表象夾帶過關並延伸自我證成。
人類是理性的動物,人類是情感的動物。這兩個假說從未彼此對抗。
難以同申理性價值的情況不勝枚舉,以評論者作為社會一員的相對地位而言,在這個感受性既已高度分裂的社會裡,完全不傷害任一個體情感的目標幾乎無解,更難以提出足以成為普遍價值的比較論述。在每一個現象比較中總會碰到不同的理性-情感結合體根本無法相容的困窘,告訴我們,若繼續服膺於感受性壟斷的現狀而不直面,則我們也只好繼續接受同樣的理性-情感結合形式和結合比例,繼續承受毫無二致的溝通斷裂。
而在彼此分界成為前提的狀況下,所謂諍言在幾經折衝之後,所展現的反省可能與自己曾反對的敵方語言無甚二致,但仍不影響自身的信仰。這裡便是很好的例子。此處與其前的文章裡,雖然我們可以見到對於許多理性價值的強烈主張,然而卻無法忽略,這樣的反省絕對伴隨著或隱或現的忠誠表態語言出現。反省信仰所必須的合法性基礎是先身處信徒之間,這個論述前提在宗教裡時常可見,在認同裡從未缺席,在高度分裂的政治裡也是不可忽視的主題。
就台灣的狀況而言,當主張理性價值的團體成為對那個群體的歷史記憶,價值便即化身為道成肉身的傳統信仰。同樣的論述相貌展現在對國民黨與中華民國的戰爭時代記憶裡,也展現在台灣民主運動或台灣主體意識運動的榮光論述中。
遺憾的是,以信仰為最高價值的召喚,難以避免來自各方的操作勢力,其中有貼近理性價值的,當然也有遠離的。然而信仰本身如此不可辯駁,對公共言論場域而言,便自然成為情感價值最終得以固守的堡壘。
在這裡更重要的或許是,從社會一體的角度來看,信仰體系在一般狀況下便同時是單元排外、二元對立與多元共謀的體制結構。台灣政治範疇的分野,嚴重傾向信仰體系的後果,就是在每個言論場域裡,包括事實搜尋、敵對聲明、證據屏棄、溝通詞彙使用等等行動上都出現信仰化的趨力以及正當性。如同上面提到反省與表態彼此扣聯的現象,言論檢驗標準的出現、確立乃至逐步精緻化,配合範疇分野的正當性賦予,共同生產出的,不只是溝通的斷裂,更讓政治論述的理性價值儘管在不同陣營冒現,卻無法跨越範疇分野,或純粹因為跨界的特質而被否決。
然而原則上,這裡並不主張貶抑情感價值成為理性價值的附屬。因為隨著這個行動而來的,必然只能是兩種價值彼此掩蓋的技術大幅度發展,這樣的後果。目前為止,至少可以進行的是,認識所謂的事實本身必然具有人為篩選的作用,指稱這些作用,理解理性價值必須具有跨界特質,質疑一切看似毫無跨界可能、專屬於某一陣營的價值理性,忠實而明確地把情感價值納入批評考量。
正是在單向文化生產邏輯盛行的地方,我們才更需要在決斷之前注意一切事物的雙面性。否則,在政治信仰的體系之下,我們也不過就是從屬於政黨競選文宣組織的買辦,而不是其他。
(文首圖為美國二戰時期海報,文中報紙廣告引自龜去來嘻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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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Posted by 小梅子
at March 24,2008 09:50

恩...
你是故意定下規矩來讓人打破嗎?
Posted by 學弟
at March 24,2008 12:15

果然是老憤青們的共主。
Posted by 弱慢
at March 24,2008 18:27
Posted by Torrent
at March 24,2008 19:13

吐輪(Torrent):乖,抗議無效,依法行政。
Posted by 學弟
at March 24,2008 23:28
請大家不要讓我誤以為很多人對這文章有興趣好唄...
那只是個人建議,基本上我還是堅信網路資訊自由的,主要希望各位讀者不要沒多想就摘出去啦...
Posted by 瓦礫
at March 25,2008 03:47

今天在整理舊文,竟然發現我也寫過此種得罪大學正妹的文章呀....(淚)。
Posted by 弱慢
at March 26,2008 02:33
李明「璁」名字打錯了。文章寫得很好,沒血沒淚的。
Posted by huimin
at March 27,2008 02:17

你提到了:
「曾經反對總統直選的人為什麼不適合參加總統選舉。這基本上是反對異議與言論緊縮的極權主義運動邏輯…」
但是這裏或許更應追問:
「曾經反對總統直選的人如果出來參選總統,是不是相當必要清楚說明當初的立場與當下的行動之間露骨的矛盾?」
如果沒有必要,那麼此刻總統直選的意義跟二十年前的政治狀態是不是沒有差異、也不需要差異?
Posted by 米頭
at March 27,2008 04:32
huimin:
錯字好改,我這個性是改不了了= =...
米頭:
如果你覺得這裡面有矛盾,或許你可以更清楚地說明矛盾何在,然後去問馬英九,或者寫在這裡一起討論也很好。就我的認知,一個開放討論的社會加上一個決議賦權的系統,就等於建立了在討論後大家共享決議出來的制度這樣的默契。在這個默契上我們才繼續指出其中的問題,我不太懂為什麼有這麼明顯的矛盾,也就是說,當你只是說這有露骨的矛盾,我實在不知道你知道了些什麼。
總統直選的意義,依照詮釋者的不同,的確永遠都會不停產生差異。若是這樣說來,又何止馬英九一個人需要解釋,每一個人似乎都需要解釋。從我開始的話,我會說,總統直選既無本質也無精神,純粹只是當下民選政府的法定制度之一而已。
Posted by 瓦礫
at March 27,2008 06:21

總統直選的確只是民選政府的一種法定制度(也因此,如果我們的想像力夠豐富,更多種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然而問題在於:使得人們在這個或那個諸多可能的制度中作出抉擇甚至為它鬥爭的那個基礎是什麼?我不太想很簡化的說是因為對民主的信仰,但是難道總統直選不正是針對一個過去未能具足尤如你提到的「由共享決議所給出制度的默契」的政治空間,提出一種對這個默契最極端的肯定?(儘管這個肯定將不可避免的被懷疑其徙具表面的空洞性質)
而馬英九作為一個這種特殊默契(總統直選)的競局者,他在被迫面對這個問題時只是簡單的說當初他是「奉黨團的決議,推動委任選舉,而非直選」
他個人「不反對總統直選」(不反對並不表示贊同或支持)。
因此,如果當年他對這個制度的態度僅是「奉黨團…」與「不反對」,那麼今天他直選總統將是一場純粹的偶然,這種偶然的性質不懷好意的說,可以是選火星國王、也可以是台灣特首。這個制度的變革與產生於他是沒意義的。一切都僅是「奉黨團…」與「不反對」而已。
Posted by 米頭
at March 27,2008 12:56
米頭:
我說得是「大家共享決議出來的制度」這種默契,這裡面有微小但有意義的差別。
如果從總統委任選舉到全民直選的過程對馬英九沒有意義,那我個人確實無所謂,因為制度本來就不是要人對它產生感情的,相對而言,我反而較不信任對制度本身產生感情的政客與選民。很多時候正是這種感情生產出歷史榮光的論述,而在對制度進行檢討時造成阻力(遠的不說,委任「直選」與萬年國會的存在,無疑就是這種榮光論述強力實踐的最佳範例)。
我個人不太相信馬英九會對這件事產生什麼輝煌的論述,但我一點也不在意,同時也不認為這裡面有太大的矛盾。重點仍是在他卡進體制位置之後到底會做些什麼事情。
Posted by 瓦礫
at March 27,2008 14:59

huimin學姐你太嚴肅了,讓瓦礫學長又繼續嚴肅了起來...
Posted by 學弟
at March 28,2008 12:15

阿 我看錯了 不是huimin的錯,是瓦礫自己沒血沒淚的耍嚴肅
Posted by 學弟
at March 28,2008 12:16
社運救民進黨
社運救民進黨
社運救民進黨
Posted by 社運救民進黨
at April 1,2008 12:52

瓦礫,
制度不需要人們的感情,也許馬英九本人的例子正是這個命題的最佳肉身化說明:在過去台灣未有總統直選時馬即已經「對制度沒感情」,所以毫不猶豫「與制度同一」地反對直選總統。而在推行總統直選的今天他也「對制度沒感情」所以「與制度同一」地參加總統直選。
果若如此,今天卡進體制的他,究竟能做什麼、或者願意去做什麼好像也沒什麼值得觀察的,因為太陽底下沒新鮮事,變化的不是馬英九本人(就算有也將不重要)而是制度或體制本身,在這種景狀下,投票選任何人事實上也是無差別的(在極端的情況下,這個被選的人也或可是「蔣公」、「毛主席」…只要他們在參選時乾脆地拿掉那些誘發人們對極權聯想的感冒稱謂)。
那麼今天我們深深嵌鑲其中的制度跟我們自身的關係究竟是什麼?是不是可以粗魯的說,制度將依照某種邏輯自我演驛,至於究竟是哪一種邏輯恐怕也只有制度自身才夠格回答?
這樣的推論最終將引發一種思考的不可能,因為凡是涉及將個人立場引入制度的討論都是首先無效的,那麼我們何必在這裏咶噪地朝破水杯拼命灌水呢?
(p.s.很抱歉上次錯引你的話)
Posted by 米頭
at April 3,2008 00:15
米頭:
其實我並不認為把個人立場引入制度的討論都會一開始便失效。例如如果你表明個人對總統直選等等議題的立場是總統選舉最重要或甚至是唯一的重要議程,那麼我就能完全理解為什麼你會選擇這樣的提問方式。而我也會告訴你說,馬在任內的作為可能會有的好壞,對我而言許多事情與他之前對體制的堅持毫無關係。我也會進一步說,我們在討論的這個稱為總統的東西,跟理論家大不相同。在看過這麼多選舉之後,我並不認為台灣有任何政客算是什麼始終如一的理論家,不過全都是掌握大權的搖擺丑角罷了。我不認為高一點的標準有錯,但我確信這樣的標準只會刷掉所有政客無一遺漏,其中尚且不存在誰比誰好的可能性。
如果蔣介石以本名參選總統全民直選,說實話我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可以從制度面質疑他參選的機會。我個人非常不希望賦予制度本身以善的外衣,或做任何個人性的限制。制度必須被放在這樣的基礎上來加以檢討,否則我們對它賦加的所有善的形象,全都會成為體制內玩家們用以包裝自己的操作工具。我相信這是已經在台灣展現過許多次的事實。
Posted by 瓦礫
at April 3,2008 01:38
1.
我同意瓦礫挑明「不希望賦予制度本身以善的外衣,或做任何個人性的限制」這一點,但我也覺得李明璁在短短的錄影裡,只是藉著記憶與遺忘的命題,試圖提醒觀看者馬英九尚未面對並反省自己和國民黨身上威權的包袱。
如果我的解讀沒有偏差,李明璁的談話無關制度上的限制?(也就是米投和瓦礫的爭論已無關李明璁的影像)
2.
不管是蔣介石或毛澤東,只要他符合台灣公民的條件,我想沒有人可以限制他們參選台灣總統,也不應該限制。
我目前比較想追問的,是:
如果蔣介石或毛澤東席捲超高民意當選,這表示了什麼?我們又如何理解這樣的結果(或說警訊)?
雖然馬英九不可能是老蔣老毛之流,但我們還是可以好好想一想這個問題,尤其是反藍反馬的朋友們。
3.
回到記憶與遺忘之戰,我認為李明璁這個命題是有效,只是很明顯也很殘酷的,很大一部分選民不一定忘記國民黨曾經多麼威權,但卻也沒忘記民進黨掌握權力後如何荒腔走板,如何背棄理想。
Posted by anarch
at April 9,2008 02:16
我的認知是,李明璁認為社會已經遺忘了馬英九曾經反對總統直選的歷史。當然到底記憶跟遺忘到底代表哪些人或代表什麼,只要說的更清楚,我相信他藉此貶抑敵對選民的模糊空間就會更小。
人民直選出皇帝來,這個極端命題一直在政治學裡長垂不朽。我不太清楚有什麼精彩的對話,但我相信我們現在面對的情況是,這些傢伙的權力可能不至於超過法定權力太多,但在選舉裡,我們為了對這些候選人或符號內涵的過度信仰卻太過明顯,也花了太多力氣在為這些漂浮不定的符號辯護,甚至自己企圖創作別的符號來掌控語言權力,而遠非針對某種信念更進一步去理解。
Posted by 瓦礫
at April 9,2008 02:55

瓦礫兄不愧是朱元鴻的學生,「沒血沒淚」這一點也滿像的...XD
Posted by 再見列寧
at April 23,2008 23:12
我們要記住歷史
這次中國境內四川大地震,請準總統馬英九深深思考,在「文明」之前,中國政府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台灣(或者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距離,也還很遙遠;別急著投入救災!
這次中國境內四川大地震,請準總統馬英九深深思考,在「文明」之前,中國政府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台灣(或者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距離,也還很遙遠;別急著投入救災!
Posted by 愷
at May 14,2008 0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