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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上傅柯的文字，我當然會想：當論述在這個層次上都被揭露，當知識分子都或多或少地理解這些敘述，那麼社會得以呼喚的動力究竟在哪？

當然還在。不知是東方的心理狀態或人類的普遍結構使然，我們還有感動。這個不可言說的核心。

所有感動的沈默都是懷舊式的異議，異議式的懷舊。一個不可侵犯的過往。一句不可說出口的理由。一首假托自然的詩。

日常生活，會在寧靜之中繁衍增長成一種道德的恐怖。道出其中的美麗，竟無異於專制之下歌頌山河偉大人性溫暖的謳歌。今天好不容易遁入沈默的抉擇，卻拋不去過往烈日下惘惘的陰寒。

過往恐懼伸觸、恐懼突破、恐懼探索與越界的心情，已經不再是當下的遺憾了嗎？

重歸當日的沈寂，是恐懼失去信仰，或期待虛無的盛世終將回歸？

現在，我終於知道這些日子何以失去原已粗淺的詩的能力。癱瘓我的，不只是吵雜，還有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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