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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勞網 苦勞論壇The ants 蟻の兵隊苦勞論壇2006/08/16
作者:Hua
8月15日是日本戰敗、投降的日子,日相小泉竟前往供奉著14名二戰A級戰犯的靖國神社參拜,引起亞洲各鄰國高度重視與抗議。
但是,小泉與日本右翼份子,並不代表日本全部的聲音。奧村和一,一個八十歲的日本老兵,在他的風燭殘年,努力追尋戰爭真相。日本紀錄片導演池谷薰跟隨他的腳步,拍攝了深刻反省戰爭的紀錄片 ─ 《The ants》,上週六(8月12日),在澳洲墨爾本國際影展放映。
《The ants》的日本片名叫做《蟻の兵隊》,藉以形容如螞蟻般服從天皇命令的日本士兵。同時,他們的生命也像螞蟻一般被戰爭踐踏。
紀錄片從奧村在靖國神社的祭典,與年輕女高校生的一席話展開。他向來靖國神社參拜的她們闡述中日戰爭,但是少女們並不知道這段歷史、也不知道靖國神社是供奉誰,只是祈求來年平安。但奧村和池谷薰拍攝此部紀錄片的意義,就是希望年輕一代的日本人能夠得知真相,並從中反省。
奧村與他的同袍們,多年來一直有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中日戰爭結束之後,天皇還是命令他們留在中國?於是,他決定回到當初作戰的山西省尋找答案。一開始,他發現日軍和閻錫山之間有密約,似乎是要日軍幫忙國民黨打共產黨。後來,他終於找到真正的原因,那就是日本天皇希望留下兵力,繼續在亞州其他國家產生影響,也就是等待時機、再啟軍國主義。
全片圍繞在奧村找尋答案的過程、他對戰爭的回憶、以及戰爭對他的生命產生的影響,他忘不了他曾經殺過人(這是新兵的最後考試,那就是活活刺死平民),也無法原諒天皇與最後倉皇逃走的日本將軍、這樣的A級戰犯,他決定繼續找尋更多的戰爭紀錄,並且向世人揭露、。
因為奧村誠懇地反省,使這部紀錄片令人低迴不已。他執著地追尋真相,同時也思考軍隊訓練對他的影響,以及為什麼日軍會這樣無條件服從天皇的命令。他說,如果戰爭繼續下去,他將會成為訓練新兵的人,訓練他們殺人的人,可能也會參與強暴的行動,這不是一個個人的問題,不是你要不要做,這是整個軍隊、整個戰爭要你這麼做,以持續支持整個殺人機器的運轉。
他拜訪一位曾在中日戰爭中被七個日本士兵強暴的劉女士,這個段落雖然很短卻令人印象十分深刻。當他們見面的時候,劉女士並未正眼瞧他。鏡頭拍著兩個人的正面,劉女士則對著鏡頭背後的導演或是訪談人,緩緩說出自己的經歷。奧村感覺非常難過,可能經過一番溝通之後,鏡頭轉而從劉女士背後過肩拍攝奧村,這時劉女士對他說:「你敢跟我說你在戰爭中殺了人,為什麼不敢跟你太太說呢?你殺人,也不是你願意的,是戰爭讓你這麼做的,回去跟你太太說吧!」
任何人聽到一個在戰爭是受到莫大傷害的人,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很難不動容。當我看到這樣的畫面,我就像是感覺兩個人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一個男孩,20歲,穿著軍服;一個女孩,15歲,扎著辮子。這六十年來,其實他們都困在那裡,這番告解與寬恕,釋放了兩個靈魂,他們急速急速地長大,成為現在垂垂老矣的身軀。
奧村仍在追尋另一個關於戰爭的事實,那就是日軍撤退時,曾經殺害上千名日本兒童。不過,唯一的目擊證人,也像其他老兵一樣,都說他們不記得了。奧村說,我已經太老了,這是一場和時間的競賽,但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The ants」的海報上則寫著:「The day I became a devil.」,但是這部紀錄片超越了討論戰爭中誰對誰錯的問題,而是傳遞每個人都在戰爭中飽受折磨的訊息。奧村與劉女士都青春不再了,再過些時候,生命也不再了,難道人類的戰爭歷史還要讓千千萬萬個靈魂繼續一樣受苦?
相關網站:
蟻の兵隊官方網站
導演池谷薫Blog
蟻の兵隊觀賞討論會Blog
第30屆香港國際電影節 蟻兵隊簡介
延伸閱讀:
關於《蟻之兵隊》 Dead Cat
蟻兵隊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