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籤〉轉型正義、集體記憶、真相說與寫
吳乃德等人的民間轉型正義組織:「民間真相和解委員會」 陳宜中:吳乃德沒說清楚的問題 弱慢:大寫之不可能性... 瓦礫:陳宜中的說與不說 ———————————————————————————————————————————
從我的立場來說,我很期待這個由吳乃德、吳叡人、林世煜、黃長玲等人籌組的「民間真相和解委員會」,而陳宜中的文章,雖然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但我視之為對這個不同於民進黨權力機器的「民間真相和解委員會」的期許及對話。
我對陳宜中文章的不同意之處,弱慢講得很細緻,想得也周全得多;瓦礫的批判,我認為跟弱慢的批評方向應該是一致的,只是瓦礫更深更不留情地翻攪了陳宜中,指出他與吳乃德等人其實共享「大真相」敘事的真理知識,從而給與陳文殘酷的評價。
我自己另外要挑出「官逼民反」這個說法的限制,從馬英九到陳宜中、鄭鴻生不約而同欲將228定位在「官逼民反」(當然馬的詮釋不一定等同陳鄭),我總覺得不是不對,但只能說明一半,卻忽略228後期到延續228鎮壓的「清鄉」屠殺與處決,絕不能只用「官逼民反」概括。當然,近來泛綠陣營裡的報復派與保皇黨,想要將單向偏頗的族群仇恨偷渡到228和轉型正義的詮釋場域,造成的恐怖實更甚於「官逼民反」的版本。
【715社群延伸閱讀】
顧爾德:靈魂之痛 吳叡人:自由之夢 — — 寫在二二八五十週年前夕(1997年) 張鐵志:轉型正義還要遲到多久? 以及
不是715社群
Lorenz的論述 3月2日新增【轉型正義】對話兩篇
江宜樺:轉型正義不是唯一價值 許家馨:轉型正義的精神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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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國族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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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復派與保皇黨指的是誰?
發言人,或許可以稱他們為不想要取得小寫和解的人吧...XD
推薦這篇文章
ODURO,F.(2005)"Reconciling a divided nation through a non-retributive justice approach:Ghana’s national reconciliation initiative",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uman Rights,9(3):327–347.
網址:taylorandfrancis.metapress.com/index/V0V44G1396JJX256.pdf
真的有很殘酷嗎XD
陳宜中的構架真的太過老舊,看到怎能不氣結...
他提到:
"所謂真相的意義在說出「228的真相」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因為不要說對史觀有歧義,基本上對「228」這個非事件的斷代、範圍、範疇、角度、立場等等全部都是一搨糊塗,跟「911」作為非事件簡直如出一轍。真要談史實,只有碎裂的文件、發言、敘述、記錄、回憶、身體與生命殘缺等等,叫做史料、statement、殘跡、廢墟等等都隨意。目前幾個史觀如此武斷地自我宣稱,又暴力地抹消其他史觀的資料,還沒有辦法讓台灣人認識到整個歷史構架的無限鬆散,實在是讓人很喪氣的一件事。"
...
這段話聽起來好巷很有道理
不過卻完全否定掉了"追究罪行"的行為
照他的說法-既然沒有真相-那不管是誰要來追究責任
他也不會認同
他只要用幾句話-"史觀/政治化/權力"-就可以消解掉國民黨與國民政府的責任
當年被屠殺的人不就是白死的
這並不是虛擬的尚未發生的什麼統獨話題
而是關於"罪行"的責任歸屬
瓦礫的論調正好也都是泛藍最愛用來規避掉責任的論述方式
就好像很多檢討法西斯政權的電影裡面提到的
掌權者及其附庸用來脫罪的藉口
我倒是希望瓦礫自己好好想想
當年228之後的大屠殺以及接下來的白色恐怖
可是死了人
死了人
死了人
死了人
死了很多人
不是那麼簡單用論述就可以規避的問題
轉貼關於屠殺的補充資訊:
屠島幫兇
■ 林尤超
二月二十二日自由廣場沈潔指出「當年事件,國民黨屠殺人民時,美國政府見死不救,也難逃道義責任」;以及二十五日李筱峰專欄「軍隊在基隆登陸,就不分青紅皂白對著正在碼頭工作的工人一陣掃射…」。
筆者引述一段史料略加補充:
根據中國江蘇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丁永隆、孫宅巍兩位教授合著的「南京政府崩潰始末」(台北巴比倫出版社出版)對二二八的描述:「國民黨整二十一師在美國軍艦、飛機的護送下,陸續趕抵臺灣…(參考中美關係資料彙編第一輯第九四四、九四五頁),先頭部隊第四三八團在船隻尚未靠岸時,即向岸上的群眾開火,很多人被打得頭破腿斷、肝腸滿地,甚至孕婦、小孩也不能倖免…」。換言之,一九四七年三月八日屠島,美國政府並不是見死不救,而是根本一開始就在護航把風,擔任共犯;蔣軍也不是上岸後才開始殺人,而是尚未靠岸就開火。
該書另外引述「南京國民政府監察院檔案」(現存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記錄「無辜民眾橫被槍殺,將屍首拋入海中,或放棄田野者,為數在五萬人以上。」這是一個重要參考數據。阿彌陀佛。
(作者為早期民進黨外省人黨員)
還有
去蔣 就能去原罪 2007/2/27自由論壇
■ 劉熙明
每年二二八,藍軍媒體與黨政高層經常批評綠軍消費二二八、加深族群緊張,並用「官逼民反」迴避三月以後軍隊屠殺無辜民眾的罪行。說穿了,所謂「外省人的原罪」,根本是維護蔣介石神話的副產品。
在外省族群領導的國民黨仍無法帶頭批判蔣介石的「屠夫」形象,不願正視蔣介石是外省族群的負面資產時,自囚的「外省人的原罪」就會存在,二二八在族群之間的糾葛仍會持續。
也就是說,台灣社會不認為現在的外省人與二二八事件的屠殺有關。之所以糾纏不清,源於研究二二八事件的學者,早期指出蔣介石起碼必須負起軍隊屠殺無辜民眾的行政責任,隨著資料出土愈多,近年來更指向了蔣介石是直接下命令的兇手。在這個論辯過程,藍軍媒體與藍軍黨政高層從來不敢正視。因為他們害怕這會崩解過去造神運動下的「偉人」蔣介石,從而裂解藍軍包括統一與兩蔣神話在內的各項根深柢固的意識形態。
台灣的族群緊張關係,也就在二二八事件中,不同族群間對蔣介石的兩極歷史定位而糾纏不清。外省族群也因無法敞開心胸,不願意自動批判蔣介石在二二八事件中的兇手責任,所以無法自行解脫的「外省人的原罪」將繼續存在。
(作者在大學講授台灣史)
To 獨立軍發言人
吳乃德和吳叡人不是要搞「民間真相和解委員會」嗎?
轉型正義不是要了解真相嗎?
太好了,那我就以一個政治受難者後代的身分,跟你說個真實的故事
我的七叔公,名叫葉盛吉,留學日本,上網查查這個名字,你應該要知道的
台南鹽水葉家,是我的老家,鹽水的八角樓,是我童年時遊玩的地方,後來變成古蹟
七叔公的好友楊威理,為七叔公寫了一本書,先在日本出版,日文書名曰”某台灣知識人之悲劇:在中日兩國的狹谷中‧葉盛吉傳”
1995年人間出版社出版中譯本,名曰”雙鄉記:葉盛吉傳,一台灣知識份子之青春‧徬徨‧探索‧實踐與悲劇”
一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七叔公與另外十名知識份子,李水井,黃師廉,陳金目,楊廷椅,賴裕傳,吳瑞爐,,王超倫,鄭文峰,鄭澤雄,,陳水木,被押往馬場町刑場槍決
七叔公就義前一天,許強醫師與另外14名受刑人,在押赴馬場町槍決的路上,一路高唱國際歌,隔天七叔公和其他難友的嘴巴都被塞上布條,以免又唱國際歌
七叔公在被審訊期間,寫了獄中自傳,後來在”文史薈刊”復刊第五期登出,篇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臺籍知識份子的宿命:記一位臺灣精英–葉盛吉的點點滴滴”(五十年代臺南地區政治案件相關人士口述歷史專輯)
大姨媽跟我說,小時後,我還常看到七嬸婆,在三表叔開的銀峰冰果室,後來七嬸婆也去世了
七叔公生前說過一句話,"省籍問題浮現於表象,以至於掩蓋了本質的階級問題”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就是我跟60年前的七叔公一樣堅持的理念
你們這些人整天吵,對歷史了解多少?對真相了解多少?
我要宣揚葉盛吉理念,他終其一生奮鬥,並為其理想犧牲生命的,是建立一個沒有剝削和壓迫的社會主義社會,尤其在經二二八事件以後,他更下定決心要朝這條道路上走去,他曾經對楊威理說:「只要是一條正確的道路,抵死我也要堅持走下去的。」
葉盛吉反對國族主義,想要透過轉型正義這個修辭策略來搞國族主義,得先過葉盛吉這關!
誰都別想抹滅!
大話新聞為何不敢談葉盛吉?
李筱峰為何不敢談葉盛吉?
陳儀深為何不敢談葉盛吉?
張炎憲為何不敢談葉盛吉?
劉熙明為何不敢談葉盛吉?
台灣國族主義的狹隘史觀,有本事談論葉盛吉的一生,他的社會實踐,以及他的真知灼見嗎?
葉盛吉是台灣歷史的一部分,是台灣政治思想史與認同政治史的教材
轉型正義倡導者,你們面對葉盛吉吧!
他是我心中的真正英靈!
獨立軍發言人,你說得沒錯,二二八跟白色恐怖是死了很多人,包括我的七叔公!
七叔公您在天之靈,看看您犧牲50幾年之後,這票國族主義者又在借屍還魂!
但您放心,侄孫誓死捍衛您的尊嚴,您的理想,以及您未竟之業.
我自己曾經提過一個說法
"台灣沒有族群問題-只有階級與資源分配的問題"
這句話算是跟您有共識吧
當然也沒麼簡單的化約啦-只是大體上來說是這樣
細節還需要討論
而我也說過了
"追究責任"
"將戰犯公審"
是必須且應該要做的
當然統獨則又是另外一個話題
不過就威權統治所遺留的問題
我相信獨派學者(或者泛綠學者)即便偏激
他們所指控/所提出的問題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的
但目前泛藍以及網路上很多逢獨必反的既得利益後代(關於既得利益的定義-先前在這裡談過了)卻都只完全的否定掉了獨派人士泛綠人士的質問
就像去年開始-關於轉型正義的討論-網路上的言詞交鋒
很多就只因為論述者的立場(我所觀察到的-都是針對獨派的身分在反對)
而否定他們的意見
而泛藍言論也呈現出他們
"維護國民黨"
"偏袒外來政權"
"維護外省族群-不管族群裡的人有誰做了什麼樣的壞事也還是要維護"
比起獨派的言論要來得偏頗與不客觀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威權體制就是當年的國民黨
從1945年到1987年的一黨專政的國民黨及其外來政權
(1987年到現在比較複雜-得另外討論)
既然是法西斯政權實行專制統治
當然會有許多惡行
而既得利益者/掌握權力/累積資產財富的人也當然都是偏向
1949年後移民來臺的新住民
這當然就會造成階級與資源分配的問題
我有寫很簡單的文章
您可參考:
http://blog.roodo.com/coolfu/archives/2634282.html
http://blog.roodo.com/coolfu/archives/2690908.html
(當然複雜的/比較深入的論述-請容我藏私-我有自己發表上的考量)
所以像freedy辦轉型正義演唱會就會被人質疑
因為他長期以來的獨派言行
所以聯帶的當他發起了"中性"的活動
也就會引來統派的叫囂辱罵
當然他的回應也不是沒有可檢討之處
不過寫信給SA的人幹得實在過分
我個人是認為如果反對這場演唱會
認為freedy與民進黨的"黑手"有伸入這場中性的活動
大可以去現場向主辦單位嗆聲
或是透過其他媒體來發起討論(如果說TRA像它們指控的那樣都不回應)
但是去阻擾演唱會的進行
理由又是偏激而不夠中立(EM的原信我認為完全偏頗-完全是深藍言論)
我就不認同
至於挺EM人士提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可能是他們唯一站得住腳的論點
就是TRA可能利用了媒體與政商資源來辦這場活動
就不能說他們中立云云...
不過我是認為這樣的做法也不特別
泛藍尤其愛做-比如紅衫軍就是個極佳的例子
(我怎麼沒看到挺EM的人用左派與社運的立場去批判紅衫軍利用媒體與政商資源的部分)
要批也是可以(比如向他們就用支不支持樂生院來跟TRA的行為比)
但這種批判就會跟"轉型正義"這個議題無關
而是其他的部分
特別是替EM辯護的人都是用攻擊台獨的方式在談
這也是模糊焦點
針對人而非針對議題
其實是無效的辯論
除非真的有證據證明這場演唱會上面全部的藝人會高喊阿扁萬歲或是台獨萬歲
不然我覺得這真是比紅衫軍更不堪的鬧劇
這類鬧劇從馬英九被起訴到現在-泛藍已經上演了不知多少次
我都懶得說些什麼-只是暗自偷笑-因為這根本就是泛藍在自掘墳墓
因為楊兄您發言頗為誠懇
所以我才跟您分享一下這些意見
(關於正義無敵演唱會的部分好像與本文主旨無關-但我還是放在一起回應-比較方便)
所以我認為對於228與基隆嘉義等大屠殺還有之後的白色恐怖
以及轉型正義的議題
泛藍還是不要逃避
不需要用解構或是傅柯等的社科理論來繞著圈子談
就直接切入議題
國民黨該負多少責任?
國民政府該負多少責任?
誰是戰犯?如何讓資料公開(目前軍方與國民黨都拒絕提供相關的資料-但很奇怪的是泛藍人士也都裝做不知道這個問題然後在那邊鼓吹"遺忘"還有"只要拼經濟"--完全規避最重要的問題--有種國民黨立委就修法-強迫軍方將資料解密-但我相信他們不會這麼做)
像上面的文章"去蔣 就能去原罪"的主題
如果泛藍連蔣介石的責任都不敢面對
那麼泛藍就沒有立場指責泛綠
因為泛綠即便為了政治利益去做轉型正義論述
也比泛藍維護那些戰犯-偏袒威權時期國民黨與國民政府-要來得好
這是我的淺見
發言人
你批瓦礫的語言,怎麼讓我覺得很像蘇珊桑塔格會批布希亞的話?XDDD
(當然,就我對布希亞的二三手有限知識,我覺得瓦礫比布希亞積極多了。)
不知道我有沒有誤解瓦礫的用意,但我覺得他是認為在目前各家史觀、版本與論述策略分歧、交錯、矛盾的現況,每種史觀或敘述都自以為自己是「唯一真理」進而武斷地排除他者,讓他無法信任特定的史觀宣示。
(我承認瓦礫的語意比起弱慢難解,若瓦礫覺得誤解請更正~)
罪行追究,或許不在瓦礫這篇文章和留言的討論範圍,但你不能立刻說瓦礫故意迴避罪行究責。
瓦礫的不同史觀、文件與敘述之分歧與矛盾,事實上就表現在不同受難者口述與生命史的傳遞、述說與反芻。楊友仁以他的七叔公葉盛吉為例,那是不能抹煞的真實生命經驗,但也必須認知那同時是一個接一個眾多的受難者與親人的生命經驗之一,每一個獨特的生命經驗與表態都是真實,但也不應該武斷否認其他獨特的經驗。
所以,葉盛吉以及部份受難者有他的理想。
其他受難者也有不一樣的理想圖像。
(我不清楚獨派的史學家有沒有刻意扭曲或忽視左翼及心懷中國受難者的經驗,但我認為統獨兩方若是刻意扭曲對方意識形態的受難者經驗,都是該批評的)
不過,我也覺得可以換個方式追問瓦礫:
如果換成中東巴人屯墾區上的各種矛盾立場史觀與經驗交錯對抗,或者更深入的中東衝突「大歷史」「大真相」,你是否仍堅持同一套語言論述?是否同樣批評布希亞的薩伊德也會像發言人那樣批判你的同一套講法?
(我覺得我還是刻意把你的文章拉更遠來談)
最後,請教楊友仁:
因為我沒有看過你提的那本葉盛吉傳,可否請問楊先生,你的閱讀裡,你的七叔公反對的是一切名義的國族主義嗎?包括像人間網那種民族統一的中國國族主義?
(畢竟人間出版社是有著頑強中國民族主義的文化基地啊)
另外,階級解放之社會主義是否與國族主義水火不容?只怕未必,畢竟歷史條件、客觀環境與社會變化都會影響,人間、陳映真等不就是自認為「民族解放(民族統一)與階級解放」缺一不可嗎?
如果我們先承認統派跟左翼在抽象原則上可以結盟或共生,沒理由武斷認為獨派跟左翼在抽象原則上就不可以結盟或共生啊?
我也對國族主義的效應越來越警醒戒慎,總是追問那些衍生的必然或不必然弊端與巨靈咒術,但我目前並不同意視國族主義為萬惡,非除之不可。
我是粉討厭老蔣啊,小時後還要去遊行,真機車
我也粉討厭國民黨啊,或許你聽過我到KMT總部絕食跟馬英九嗆聲的事
我更恨蘇貞昌,迫害樂生院的頭號罪人!早晚要算總帳的!
泛藍泛綠政黨輪替到底改變了什麼?壓迫結構有轉型嗎?庸俗的形式化民主有進步意義嗎?解決了什麼社會問題呢?
我對於務虛的政黨行為沒什麼興趣
如同你說的,"台灣沒有族群問題-只有階級與資源分配的問題",但我認為在相當程度上,國族主義成為模糊實質問題的迷障,以及政治嗎啡
在這個意義上,我反對國族主義
順著上面楊友仁對藍綠輪替的批評,插一下題外話:
「廢票運動」要不要繼續推?2007年底和2008三月都很快了,不快有積極動作真的來不及。
我認為一定要讓「以上皆非」成為選票上的同等效力選項,只要「以上皆非」票數第一,就要重選。
當然,我不認為藍綠政黨會在立法院甘願自宮,白白放棄分贓制度,所以各種形式的廢票社運就要上場施壓啦~
(社運團體的評鑑也該開始整合與設計、協商。2008或許沒有人需要社運評鑑,因為現在的浮出總統角逐人選通通很爛,但立委就特別需要了)
To Anarch:
在我的解讀中,我七叔公是反對一切國族主義的,他是旗幟鮮明社會主義者,而且在那個時代社會主義陣營中,關於民族解放與階級解放之統一陣線的論述也還沒有成熟,陳映真等接受的這方面思想應該是更晩才出現的
我的解讀是,他在那個時候並沒有那麼強烈的中國國族認同,反而是一種"認同模糊"的階段,特別是還有日本的元素,統派和獨派對他的詮釋不一,所以他的傳記也成為研究台灣認同政治史的一個材料,有不少文章在討論,可以上網查一下
我同意獨派跟左翼在抽象原則上當然可以共生,但內在衝突張力(tension)也會存在,我的看法是,左翼不能寄望依賴獨派的資源來實現其具體主張,那是不切實際的,因為現實上,獨派的右傾力量是佔絕對優勢的
廢票運動當然要繼續推啊
哈哈,打個小廣告,想到廢票歌,"廢票廢票救台灣",其實蠻好聽的,黑手做的,請大家支持...
不過我八月要去Manchester半年,可能暫時沒時間搞廢票
To Anarch
可以看看這篇
方孝謙(2001)"日據後期本島人的兩極認同:庶民小說與知青文本的分析", 台灣社會研究,42:183-228.
有用雙鄉記來做文本分析,討論認同問題
二二八後、國民政府軍登陸前這十天所發生的本省人殺外省人的事件,不知道又該如何追究哩?
哇,越來越多觀點跑出來了。
今日晚報 2007.02.27
官逼民反?有學者認為是民逼官反
中廣新聞/程嘉文
國民黨前主席馬英九對二二八事件表示歉意,認為是當時國民政府執政不當,導致「官逼民反」,不過他這種說法不但被綠營政治人物猛烈攻擊,今天連立場比較偏統的學者們也認為不符合事實。中研院近史所研究員朱浤源等人指出,二二八事件發生後,民眾組成的「處理委員會」不斷加碼要求,甚至要求接管駐軍,才使得陳儀最後要求中央派兵,所以可說是「民逼官反」。朱浤源等人抨擊:馬英九的態度,根本成了配合民進黨的幫凶。
民間研究者武之璋認為,最近對二二八的詮釋,已經是一種「全民集體撒謊」的情況。他認為當時處理委員會不斷提出新要求,使得原本希望和平解決的陳儀被迫要求派兵,事實上已經到了「民逼官反」的地步。
佛光大學教授戚嘉林也舉出數據,證實日本才該算是事件的元凶,因為日本在將臺灣移交給國民政府前故意取消糧食管制,又運來大批鈔票讓準備返國的官員搜購日用品,導致接下來的糧食匱乏、物價高漲,使得本省人誤會是陳儀政府所造成。朱浤源也指出,當時美國駐台副總領事柯爾(George Kerr)為了達到讓美國派兵接管臺灣的目的,不斷上下其手,不斷設法加深國府與處理委員會之間的矛盾,以及在向美國報告中蓄意誇大問題,導致了日後的臺灣地位未定論。學者們最後還將矛頭指向馬英九,認為他根本是配合民進黨扭曲歷史,成了幫凶。
重點是偏執狂沒錯。
今日晚報 2007.02.27
李敖罵:炒作228是欺騙社會 人造悲情
中廣新聞/程嘉文
「二二八」六十週年將屆,民進黨政府全面發動對事件的擴大紀念。不過立委李敖今天跳出來,抨擊這根本是一種「人工製造的悲情」。李敖說,包括國民黨、共產黨、部分偏執的臺灣人以及美國人在內,四種人都在蓄意炒作二二八,都是不顧真相,蓄意要騙老百姓。
對於外界流傳的二二八死亡人數,李敖也引述二二八基金會補償金的發放數字,多年來只有八百多人,他表示:如果真像某些人說的死了十幾萬人,難道沒有家屬來領錢?
從來不在乎得罪人的李敖首先抨擊二二八家屬,過了六十年還哭哭啼啼,根本是一種令人懷疑的人工悲情:「這是一種令人懷疑的感情:就算我的爹我的媽被人殺掉了,我都懷疑在六十年後我還能有這麼多的眼淚?請大家注意,這是一個人工製造的悲情!」
李敖也說,任何對二二八的炒作都是要騙老百姓,例如很多獨派人士宣稱死亡人數有十幾萬,但是二二八基金會開始發放補償金以來,每個罹難者可領六百萬元,但是死亡連同失蹤一共只有八百五十八人,其中只有一個是外省人,這與陳儀給蔣介石的密電估計「本省外省民眾各死八百人」的數字相符合,哪有死十幾萬人?
「現在我們重金懸賞,登記就給六百萬,一共八百多人,再登記沒人了。到今天現在被炒作說死了幾萬人、十幾萬人,明明沒死那麼多,為什麼說那麼多?外省人死的一樣多,根據陳儀秘密報告說一樣多,為什麼不提?殺了外省人就不提,被外省人殺了就提,這不是偏執狂嗎?」
政小四想繼續美化國民黨政權
請便
我沒看過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的人
楊友仁
請你仔細說說,吳乃德和吳叡人對轉型正義的論述中,哪一點是為了主張國族主義?另外,反壓迫的國族主義,為何不能同時是左翼?我是讀過葉盛吉的那本書,我也很尊敬那個時代的左翼。但轉型正義的措施當然也是關於這些理想主義的先輩的。
在統獨左右上預設立場的似乎是楊渡和你們這些人,而不是二吳。
(如果你到現在還分不清楚二吳和粗糙版的轉型正義,包括民進黨的,那麼這是子的問題了)
To: Steel
關於二吳的論述,我希望透過進一步對話來釐清,這也是我希望3月4日座談會主辦單位邀請他們的原因
我對統獨議題沒有興趣,我反對國族主義,包括兩岸,看法已簡單提出於這個版的另一個空間
關於反壓迫的國族主義,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的認識論是批判的實在論(critical realism),在"實在(realistic)"的層面上,有這個東西嗎?還是只是口號?
發言人
我們把「無恥」送給朱浤源、武之彰等人才對啦,小四只是引用報導吧,他的「偏執狂」一詞好像也不是針對你……
老實說,在現在敢提出「民逼官反」這麼偏執主張的,倒是有著莫名其妙的勇氣,想想他們得罪多少人?所有不分統獨的左翼或偏左、自由派以及右翼獨派通通都得罪光了,何況得罪那麼多人後可能還是照樣留下歷史的臭名與恥辱。
至於反壓迫的國族主義,我不清楚我想的跟steel是否一樣?
但其他第三世界不少反殖民運動經驗裡,國族主義確實都扮演過推手、催化引擎或培力裝備。
當然,很多反殖民運動和社運,也確實被國族主義反噬。
我也認同左翼不該寄望獨派的政治資源來實現主張,事實上是任何對左右路線刻意迴避的政治機器都不應該寄望(民進黨的北市政權和國家政權已經教訓夠多了)。我所謂共生,是指「左」和「獨」(或「統」)是個人的自主選擇,通過同一個人的身體、意志與言行而實踐。
謝謝Anarch的指點,我對其他第三世界反殖民運動中國族主義扮演的角色其實不懂,我比較認識到的是中國大陸和台灣現階段的國族主義形態
謝謝Anarch的指點,我對其他第三世界反殖民運動中國族主義扮演的角色其實不懂,我比較認識到的是中國大陸和台灣現階段的國族主義形態
我覺得從fu的發言、個性以及人際關係看來,他就是有偏執的問題存在呀。
另外,我也認為李敖說得很對:殺了外省人就不提,被外省人殺了就提,這不是偏執狂嗎?
民逼官反當然也可以是一種小真相,可以與各式各樣的真相碎片,包括本省人殺外省人、國民政府清鄉、美日介入、台灣共產黨起義、某些本省人趁機報復其本省仇人等等共同存在。
anarch對於贊同無恥說我倒覺得訝異,因為讓我覺得原來在獨派的心中還是隱藏某種唯一的真相,以致於讓歷史還原變成了一種修辭。
對,有大真相與小真相,但只建立在民間只是受害者的真相,政府一定是加害者。
任何強調政府正當性的,都是違反事實、違反唯一真理的。
最近我實在不得不懷疑,由於國家機器目標明顯與權力龐大之故,所以國家機器是最容易被冠上加害者的帽子,但實際上是不是如此很容易就因為國家機器的目標顯著與權力龐大之故遭到掩飾。
現在此種尋找元凶的方式,到底想要造成什麼我也非常懷疑,平反我可以接受但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平反?要是有些228受害家屬在歷史還原後發現原來自己的親屬並不是真的無故被槍決,那他們要不要對社會大眾道歉?還是要向國民黨道歉?
要還原歷史真相當然沒問題,但是假著中立之名卻偏執的選擇某種角度的歷史難道就是進行歷史真相?
其實真正無恥的應該是消費二二八的政客與周圍社團才對。他們治國無能、貪污腐敗,讓台灣貧富差距擴大、民不聊生,於是就只有用偏頗的言語來激發族群衝突,進而企圖勝選。然而這並不會為台灣帶來愛與和平,只會帶來仇恨、厭惡與「神經病,關電視」而已。
我覺得「真相」本身本來就不可得,在回溯真相、呈現真相時,本來就有意識型態在干擾,或多或少都有偏執,不承認這一點,很多事情都進行不下去,大家也都會陷入你我認知的真相在進行詮釋權的爭奪。
另外關於去國族認同的問題,在理論上,不論統獨,的確應該把它幹掉,但這麼多年來,實在找不到方法。不過對這點,我倒是越來越看得開(或者也是阿Q),因為一直以來的藍綠鬥爭,也逼使許多人隱藏起來的國族認同現形,不斷地試煉每個人的認同,平常話講得進步、噁賴,結果一到阿扁要被逼下台或馬英九不能選總統,就立刻現形,從去年到今年就有不少人的言論讓我拍案叫絕。
不過我倒覺得進行二二八的小真相應該蠻有意思的,然後再揉合年鑑學派的方法,對了,不知道有沒有人用年鑑學派的搞法來研究二二八的啊?
我想整個歷史科學問題的核心應該是: 二二八是不是一次包括族群衝突性質的事件?
就起因而言. 二二八以前多數的殖民地政治體制都被國民黨派駐的外省接收者佔據. 這是有數字可考的. 比如台電公司高層的三百個日本管理者. 全數被外省籍管理者替代. 當時全公司有六千多個台灣人. 此類數據可以在接收委員會的文獻中找到許多. 總之. 過去日本與台灣族群的階級界線. 在戰後兩年之內完全被外省. 本省的界線取代了. 因此. 族群的社會不平等(你可以說是階級/族群的重合)是抗爭爆發的潛在動力. 這在二二八過程中外省人的高死亡率有很直接的反映.
可以說. 二二八是一次帶有族群/階級衝突性質的事件. 二二八不只是官逼民反. 因為當年的官員就是外省族群. 這跟後來1949年跟國民黨撤退來台的外省族群不是同一群人. 後來的外省中下階層難民是不用負責任. 但後一說法不能用來否證1947年事發當時的台灣高級官員構成. 絕大多數正是外省籍的事實. 這導致族群衝突沿著官民界線整個爆發出來.
泛藍的文膽們急於擺脫族群政治的糾纏. 因此藉馬英九之口定調說: 二二八是官逼民反. 不是族群衝突. 這是用現在的政治利益去掩蓋歷史的面貌. 其實馬英九就算承認當時是有族群矛盾跟誤解. 也無所謂. 反正他道歉就對了. 就是跟陳水扁一個口徑說二二八不只是官逼民反. 也比否認族群問題更好. 我覺得陳宜中與楊渡等人的文宣策略. 完全是傷害馬英九的政治前途. 我開始懷疑馬是否能夠勝選了.
所謂那種將族群衝突算進去的歷史科學核心說,其實推論過於武斷。恐怕不過就是將某個政治利益算進去而已,如果繼續炒作族群問題,那乾脆就什麼都不用紀念,也不用談什麼正義。
紀念什麼?縱使獨派達成他們的轉型正義,那也只是埋下下次衝突的導火線,如同一次大戰結束後的凡爾賽會議。以為正義達成,結果只是引來敗者的反擊而已,那麼突顯的就是所謂的轉型正義也不過是「勝利者的正義」。
講明白點,228如果還要沿著族群與統獨的軸線吵下去,雙方都沒有交集的必要,因為對雙方而言那僅是為累積下次衝突預備的形式活動而已。我認為馬英九也沒必要道什麼歉,因為面對228就如同陳水扁面對紅杉軍一樣,任何的道歉是無用的。因為對那些人而言他們要的並不是什麼真相與真義,僅是利用某個旗幟去做達成自己的政治目的。
發言人:
以我立場回應你的問題,會因為太簡單,反而變得複雜。
事實上,我並不認為沒有真相。而是問題在,我們製造什麼真相,相信哪種真相,真相將會如何作用,彼此衝突的真相如何製造和解訊息。
罪行發生了,我們如何描述它?朱浤源那種敘述,我們當成真相嗎?楊渡的認識,我們當成真相嗎?曹長青、陳儀深的史觀,我們毫不保留全盤接受嗎?我認為不能,我要的是對種種細節的認識,而且在「個別細節」的層次上才辯論,而不是透過辯論壓抑或抹消別人史觀裡採用的細節。
簡單的說,我認為至今的所有「大真相」全都有不可忽視的抹消和壓抑作用,重新認識歷史細節,經過對每個細節的辨明形成史觀,我們才算是對當時歷史有一點點負責的態度。這對蔣介石和國民黨責任如何釐清,當然有不同的影響。但是在我看來,實在是和那種只顧消解責任的態度沒有太大關係。我不太理解,挖掘這些細節,如何能讓國民黨和蔣介石脫罪?
我猜你可能是不願意讓這種問題延宕責任歸屬的工作。我原文和這裡同樣強調,如果每個人都各自抱持自己的大真相,除了決定性的史觀之外不認同所有其他的,那麼就沒有和解可言,或終究還是陷在政治權力等於真相合法性的粗劣遊戲裡。從屬於當下政治權力的真相,根本無法談什麼對歷史或亡者負責。我同樣不相信那會是你要的結果。
anarch:
回答你的問題,如果我在這個位置,這種距離之下,還敢妄稱自己能理解中東由淺至深的歷史文化纏結,那就是真正的不敬與狂妄。相對而言,我長期受到台灣政治浸淫的經驗,決定我能信任自己判斷到什麼程度。知識上的理解也影響我的發言立場。至少就我所知的「大敘事」問題,在理念上具有跨語言的詮釋能力,能分辨錯誤的語言範疇;在真實印象上,決定我有能力知覺到以色列人不等於以色列國或國防軍,而巴勒斯坦解放陣線不等於巴勒斯坦人或巴勒斯坦武裝激進組織。我可以藉此想像中東地區的複雜性,試圖從多樣破碎的訊息裡找確證或反證,在有一定程度了解之後進而批評不適當的語言。我對布希亞和這些先進的拌嘴沒有太多興趣(其實我猜布希亞自己也不覺得好玩),說誇張點,薩伊德或宋塔明明知道布希亞的距離與身處場域,任何反駁的話一出口,不也就是參與了布希亞的那個遙遠的遊戲嗎?那個遊戲,果真對他們那麼錯誤而缺乏意義嗎?
任何邏輯,尤其是事關現象或政策的邏輯,都值得像布希亞那樣玩到極致,也值得像薩伊德那樣做出一個中止。當然,那個極致的遊戲成果,和那個中止所在之處,都同樣必須透徹地談論才行。這也是不得不認識的細節。
啊
我先回答執行副總的「訝異」,兼答小四:
我確實認為朱、武等人的「民逼官反」確實是為了對當年的屠殺脫罪,尤其「屠殺」是為後續的清鄉與白色恐怖鋪路。
我承認,在整個事件過程中,加害者與被害者的角色沒有那麼簡單劃分,如果沒有後來的屠殺與清鄉,應該可以重新辯論這問題。
然而,畢竟當時國家機器的處理手段越來越不堪,我的理念確實告訴我,那麼大規模的集體屠殺、逮捕處決,如何能不是「加害者」呢?今天聯晚第4版某位「史家」竟然半明示半暗示地這樣「脫罪而且諉過」:
「(陳儀)在政治上放得太鬆,給台胞參政權,電台報紙、集會遊行皆放任自由」
(我實在不想連結這篇署名 聞今唐的文章〈魔癡228 陳儀是癡、是魔?〉,所以凡各位自行查閱)
這種理由,我們多麼熟悉!!!
我知道「民逼官反」乃至完全為鎮壓脫罪,都可以是小真相的碎片之一,我可以接受這種說法。但,拼貼、組合、釐清這些碎片、文件、記憶並不表示任何對這些碎片、文件的批判、譴責與質疑就毫無意義或不需要,是不是?
(例如透過批判,讓保皇黨和報復派的小真相碎片裡「228事件中沒有外省人是無辜的」那種心態暴露而出)
另外,小四
其實我也會用「偏執」指責我不爽的某某奶油餅或摧毀故宮文物隊伍,但是認真說的話,這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強立場,而這堅強立場在他人眼中皆屬「偏執」啊XDDD
其實所謂「民逼官反」的論述也不止泛藍,不同的思維和想像也會有類似的結論出來,比方說之前孫瑞穗在
這裡 的這段留言,也頗有形似之處:「我是一個和平主義與永續發展主義者。任何會容易引發暴力鎮壓,或者,容易使得公共領域急速緊縮的激進主義,都是該避免的。」更該深問朱、武等人的想法吧。
否則一竿子打翻一條船,難道孫瑞穗也無恥?
不是很想從官逼民反或民逼官反的角度來談這個事情。
228的官民之間,這個「官」絕對是有問題的沒錯,真想問問這些泛藍知識份子,為當時的官想辦法脫罪,和現在泛綠保皇力挺阿扁有什麼兩樣。
至於「民」,我認為才真的需要去談。先暫時把民裡面分成本省人、外省人,相信大家現在都不會同意全部的外省人都是加害者,那另一個問題則是,難道全部的本省人都是受害者?我一直覺得228或白色恐怖裡面,不能因為把國民黨政府的所作所為塑造成大罪惡,就把「民」幹的小罪惡視而不見,從沒人好好探討單個單個外省、本省人怎麼利用當時的情勢,做出對自己有利並傷害他人的事情(這是重要的小真相),這些事情的清算絕不能是為了合理化國家機器的鎮壓,而是去好好面對民民互殘的歷史脈絡(就像去年的紅綠開打)。就一個社會的深刻反思,這部分是絕對不能缺的。這些年其實我最愛談這個問題,遇到機會就拿出來談,或許營隊結束後來寫點東西。
但這個事情還真的不能由現有的政黨來做,至於民間真相調查委員會做不做得到,我也是在懷疑,轉型正義目前的論述,對於自我反省的部分,極為欠缺。現在如果還是用歷史來塑造一種全稱式(台灣人)的受害者,把小罪惡也清洗掉了,台灣社會面對歷史如果是這種態度,也難怪會有痼結不化的藍綠政客以及力挺政客的藍綠民眾。
泛綠學者出面了,聽聽去,鳴放之
文化批判論壇第四十五場:正義真無敵?轉型不正義?(3/10,台師大綜合大樓國際會議廳)
面對新的一年,台灣政治文化的批判活力何在?
適逢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翻開報紙打開電視,「轉型正義」這四個字似乎成了今年二二八的關鍵字:總統談,執政黨談,反對黨談,民間自組了推動委員會,年輕一代也有連結國際樂團的「正義無敵」音樂會熱鬧登場。到底轉型正義是什麼?它有那麼重要嗎?台灣的轉型到底哪裡不正義了?正義的追求真可能無敵、真能帶來和解嗎?面對藍綠政客們選擇性的操弄,追求歷史正義是否反而會激化族群意識?試圖介入政治議題的青年音樂行動是否有可能打破當前台灣政治文化論述的疲態與僵局?
二○○七年文化學會開春第一場文化批判論壇,將探討環繞著「轉型正義」及其種種「誤用」與「誤解」中所涉及的各種文化價值、政治角力、意識形態與隨著選戰升高的族群對立。
時 間:
2007 年 3月 10日(星期六)下午 2:30 ~ 5:30
地 點:
臺灣師範大學綜合大樓509國際會議廳(北市和平東路一段129-1號)交通訊息、地圖(編號:13)
主辦單位:
文化研究學會
籌 畫 人:
范雲(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
主 持 人:
范雲(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
與 談 人︰
吳乃德(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召集人)
Freddy (閃靈樂團主唱,正義無敵音樂會發起人)
黃長玲 (台大政治系副教授)
林正修(前台北市民政局長,新台灣人文教基金會副執行長)
李明璁 (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
活動聯絡:
文化研究學會 CSA, Taiwan. 106 台北市大安區羅斯福路四段一號「台大外文系轉文化研究學會]
聯絡電話&傳真:(02)33663145
學會網頁:http://www.csat.org.tw
電子信箱:csa.tai...@msa.hinet.net
我想直接給某些朱、武冠上脫罪的說詞,恐怕未必公平。把屠殺與清鄉馬上劃上直接當作前因後果,說《「屠殺」是為後續的清鄉與白色恐怖鋪路》恐怕也太過直觀。
此外,我想講對付保皇黨與其用批判的去突顯他們的錯誤,倒不如直接在他們舉出錯誤的觀點時就應該直接駁斥,從歷史中學到教訓不正是轉型正義追求者的目標嗎?
如果連此點都還要鄉愿的用批判來突顯,那我實在不知道得到什麼?
現在轉型正義會保皇黨搞的如此,與轉型正義追求者一昧放任無關?
我現在想知道的是,anarch或那些高喊轉型正義的人,到底想要一個怎麼樣的真相?
是一個最貼近事實的真相?還是你們想要的真相?
Torrent的說法我同意,「官」絕對是有問題的沒錯,但是不是把整個事件通通推給官方就是一個所謂正義的真相?還是要去搞清楚裡面有多少不同的東西?官方沒問題,但只是將官方有錯然後將其當作替死鬼把所有的問題推到他身上,那也不過就是一種鋸箭法的轉型正義。或著只是變成滿足某種政治勢力的轉型正義,轉型正義原本就不應該為某種政治勢力服務不是嗎?
回應Torrent泛藍學者如何想,我沒辦法全稱告訴你,但馬英九的核心幕僚如何想我倒可以說。
馬英九的思想導師,林火旺自稱是個自由主義者,但他卻不願意去談轉型正義。
曾經當面問過,但他卻只要人向前看,我是難以想像一個自由主義者卻不願意來談轉型正義。
楊渡則是傾向把相關的問題歸結道冷戰結構上,亦即美國建構的冷戰結構才讓東亞各國出現類似的狀況,與其清算國民黨倒不如清算美國政府。
何彙
基本上我覺得這是完全不對應的兩個陳述脈絡耶~
就我的解讀,因為當時另一位留言者「紅有機」對去年南部暴力反制紅杉軍「英雄化」,而孫瑞穗的留言是針對性地委婉反對。兩者脈絡根本完全不同啊。
楊友仁
謝謝訊息,可惜我人在南部,不然應該會參加
期待你的參與分享。
執行副總
我也認同Torrent的看法啊~
我的意思是朱浤源從去年就開始在提的這套說法,整個就是在幫蔣介石和鎮壓卸責啊~
這跟「民」之間是否引發相殘惡行無關。
或許我以前確實忽略228事件時,應該要同時檢討「民間」彼此的惡行,不過這一年多來所讀所思,已經讓我知道這一點無可迴避。
所以我並沒有贊成「把整個事件通通推給官方」而不去檢討非官方的部份。
我批朱、武等人,只是單純針對他們幫當時的權力機器卸責以脫罪(事實上,不就是因為泛藍不願在蔣介石責任這關誠實面對,才讓泛綠有更大的操弄舞台嗎?)
我認為,如此極端所引發的慘烈對抗(一方全推給老蔣和老K,另一方全推給「凶狠的台灣人」— — 這是朱浤源去年講的),亦無助於歷史細節的挖掘、大小罪惡與脈絡的釐清,以及和解。
插一下話:
我記得當年的台大哲學系整肅事件,林火旺和馮滬祥都是幕後黑手……自稱自由主義,似乎很難服人。
(這可跟藍綠無關,當年受害者大部分都不是現在泛綠分子)
另外補問:
執行副總說對付保皇黨
「直接在他們舉出錯誤的觀點時就應該直接駁斥」
這跟我說的批判沒有矛盾啊,我好像大部分都採取這種方式(當然不一定夠好)。
哇 文化研究學會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點
而除了林正修很難被稱為『泛綠』的之外,
未免給FREDDY太大的空間了吧?
如果把正義無敵的共同發起人李明璁算進去
主張正義無敵的至少就有兩票哩
那結論大概真的正義就是無敵的囉?
我是不學無術
但贊同楊友仁的看法 有空的人到現場去交流交流
看看FREDDY是說明白自己的立場
還是會持續躲在學者背後 拾人牙慧 再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嗯...
有人反對
"追究責任"
"將戰犯公審"
這兩點的嗎?
上面看起來好像沒人反對
原來獨立軍發言人的分析那麼簡單易懂
一、若我對於Freddy的活動有議,即是挺EM
二、若我挺EM,我就是泛藍的人
三、我若是泛藍的人,我就支持所謂「官逼民反」之言論,然後我就是幫兇
看來僅這三者的分析就發展您的另一派論點
之一、"泛藍尤其愛做-比如紅衫軍就是個極佳的例子(我怎麼沒看到挺EM的人用左派與社運的立場去批判紅衫軍利用媒體與政商資源的部分)"
難道我要解讀為:我怎麼沒看到你們泛綠去批判紅衫軍利用媒體與政商資源的部分?
喔,原來是:你之前怎麼不這樣做,現在針對我是怎樣?啊他們就可以,我就不行?
原來台灣只容許兩種立場,你的立場只建立在不是泛藍即是泛綠的言論權嘛,相當荒謬
之二、"像上面的文章"去蔣 就能去原罪"的主題,如果泛藍連蔣介石的責任都不敢面對,那麼泛藍就沒有立場指責泛綠,因為泛綠即便為了政治利益去做轉型正義論述,也比泛藍維護那些戰犯-偏袒威權時期國民黨與國民政府-要來得好"
尤其可惜,你身為一個國家的公民,對於兩個絕對影響國家的政黨包容度相當不一,A比B還要壞,所以A該死,B就不該死?
若您還執意認為我是泛藍份子,我僅覺得婉息,因為這種刻板意象已經足夠將您我給分化了
追究責任當然無人反對,但228不是戰爭,所以根本沒有戰犯。太偏值得追求某種單一目的並不是健康的民主政治。
回應anarch,對於你的問題,可能是我們在程度上的想像有所差異。但經過你的說明,我想我們應該是有共同的目標。
順便想問一下,像昨天正義無敵演唱會泛綠部份團體嗆馬英九作秀,是不是剛好做實該演唱會並非真心追求轉型正義,僅是政爭的延伸。
因為近幾天來,不少人對於台灣轉型正義的追求運作已經逐漸進入失望,今天台大政治系教授江宜樺在中國時報的文章其實是可以參考的。我個人的感覺是,228與轉型正義早就不是在追求什麼東西,只是政治爭議的延伸。而從228到319只不過是連續兩週的政治嘴砲週。
您可以簡單化約我的論點
隨便您
"若我對於Freddy的活動有議,即是挺EM"
...
我看不懂您是如何得到這句話的結論
要批Freddy當然也可呀
我沒說不行
只是我看那些批他的言論裡面
都不是針對"轉型正義"議題本身
而是其他我上面提到的部分
而那些部分也就會落入常見的藍率鬥爭會提到的項目
比如統獨議題與政治資源等等
所以我要說的是
即便Freddy跟統獨議題與政治資源扯不清
那也就跟泛藍人士平常的作為依樣
不需要去強調
特別是批他的人都一副站在中間立場的姿態
所以我才會那樣提點說
批判的標準要齊一
所以像馬英九被起訴之後
統派媒體與某些"學者"菁英透過媒體與發言權替他粉飾
我也都沒跳出來痛批
(只有針對馬英九前後不一的說辭有批一下)
因為那也不是我要強調的點(我指的是利用政治與媒體資源等等的做法)
所以我才會想要維護Freddy
至於"對於兩個絕對影響國家的政黨包容度相當不一"
只從我上面那段話好像也沒那麼直接可以連結的吧
我非常討厭民進黨(這點版主知道)
從來不替民進黨說話
你會有這樣的感覺
只是因為就"轉型正義"這個議題
泛藍根本就是在逃避與粉飾
而泛綠(我會比較喜歡用"有本土意識的人")有在做
那我不肯定他們
難道要肯定那些替加害者說話粉飾的人嗎
by the way
昨天正義無敵演唱會上
大螢幕投影眾多藍綠政治人物簽署轉型正義宣言
當陳水扁出現在畫面上
馬上下面就一陣噓聲(包括我)
而當Freddy說所有被邀請來的人都簽名了
就馬英九不簽(他應該會說明理由吧)
下面也是一陣痛批之聲
所以人民自有其判斷的標準
您對我的質疑也很有道理
只是我不太想去解釋您的質疑
我的立場與想法有很多其實在這個部落格已經講過多次了
我就不重複了
sorry
我不認為有所謂的大真相,我們掌握到的僅是有限的資料,並對其依據不可能是絕對客觀的「史觀」進行解讀。歷史的真相是不可能完全被還原的,但是我們可能對舊有的詮釋進行裂解,在雜多的眾說中調應出某些共識,當然也不是就此封冊。
就此,我提出個人很主觀的對二二八事件的看法。我認為那是中國傳統帝制在改朝換代時所進行的一場殺戮,為了剷除異己以鋪設與鞏固政權。當時帶著帝制思維的蔣氏政權逐鹿中原失敗移師台灣,台灣本土菁英必然首當其衝,族群間的鬥爭也應之而起。二二八事件是一場錯誤,卻不是一場意外。
因此,我極厭惡當前中國許多知識份子思想裡所遺留的舊帝制封建思想,認為那是必須被裂解的,如同國民黨不得不在眾聲喧嘩中被衝撞而改變。
執行副總
如果我們掌握的歷史細節與文件,確實像戀戀所說,包括了當時統治階層的外省族群因素,我認為還是應該誠實面對。
面對這個因素,不能說就一定是附合執政者的族群炒作與撕裂,否則我們乾脆就設定整個228研究不准談到族群衝突算了,可是那對嗎?
重點在於,面對那個傷痕,不等於我們就要放任政客拿「傷痕」消費與鼓動仇恨。更不表示我們就可以把頭轉開,不去看外省人受害的經驗與情緒。
江教授的文章我很認同啊,這是分辨改革派和保皇派的軌跡之一。例如鐵志,我想他的相關論述並沒有將轉型正義當成唯一價值的意思。
江宜樺:轉型正義不是唯一價值
http://groups.google.com/group/yotu/msg/f3d88bb44a0134ad
我個人並非反對從族群軸線出發,但太多從族群軸線出發的言論常常帶有很多統獨的情緒與假設在內,結果就是變成統獨爭議的延伸。
誠實面對外省族群是有必要,但預設當時統治階級的外省族群是228發生的原因,就應該避免。從戀戀的例子出發,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把應該分開看的事情混在一起,外省官員在戰後接收體制中的比例與外省官員的作為是否本身就應該劃上等號,兩者是不應該被相提並論的。
我個人認為如果轉型正義與228研究是要撫平傷口與促進合諧,那任何的用字與例子就應該應該要僅可能的謹慎與小心,否則任何自認中立的言論,到最後恐怕又僅是促進族群紛爭的焦點。
我同意副總的說法,的確,很多人從個人二二八的經驗出發之後,漸漸將歷史論述往抽象的層次帶,然後又就變成統、獨、藍、綠爭議的延伸。
有沒有一種關於二二八的族群想像是與統、獨、藍、綠無關呢? 如果我們無法想像一個沒有統、獨、藍、綠偏見的小寫歷史,這不正代表了顏色政治、標籤政治已經綁架了所有的歷史語言,以至於當我們試著不要用統獨藍綠來敘述自己的小寫歷史的時候,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竟然沒有適當的語言可用?
是不是到了該把歷史從統、獨、藍、綠等政治論述泥淖沼中搶救回來的時候了?
如果"所有歷史都是當代史"
從統獨蘭綠搶救出來
要去哪裡呢?
另
黑狗陳的話我在說一遍
看有沒有人想談:
我的立場認為EM的信是否有問題交給法律去決定
雙方以及其支持者是相信自己的意識型態還是事實的確如此
不需要在網路上爭的你死我活
或給對方貼上獨派、統派的標籤以合理化自己的言論
這種討論格局實在太小,我沒什麼興趣
我在意的問題一直是音樂與政治的關係
音樂當然可以跟政治扣連,有批判意識跟憤怒的音樂才有意義,不然去聽
菜一零、5566打發時間就好了
但若是用一個空泛的名詞以音樂的形式包裹偷渡政治議題順便營利,就是我看不起的。
TRA多年來舉辦的活動是否與政治議題相關大家心知肚明
而「強暴中國婦女來建國」的表演是事實,隨便問問看過表演的人就知道
相信濁水溪也不會否認才對
Freddy多年來的台獨立場以及與李登輝的關係
如何不讓人引發國族主義的聯想?
大家對他們歷年來的資金來源、政黨奧援、及意識型態的質疑
難道用一句「今年談的是轉型正義」就能帶過嗎?
更何況三月中民進黨舉辦的營隊還送轉型正義的門票
跟政治議題扣連沒什麼大不了的,清楚表明立場就好
但若是服膺於特定政黨,消費特定族群,已達到其政治目的,就是不入流
的作法。
對於政治人物每年228對該議題的消費,我早就感到厭煩,美麗島事件也是
政治受難者除了被當成神主排拿出來拜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這難道不是對受難者的二次傷害跟情感強姦嗎?
此次TRA與EM的爭議,焦點不應集中在誹謗與否
而是進一步開啟一個多年來不被討論或多數人不敢公開討論的重要議題
【音樂、政治、國族意識型態之間的關係】
所謂獨立或地下音樂是被收編、顛覆還是附庸?
TRA只針對信件誹謗與否不斷發聲明、搞連署
對其他人質疑的問題完全不予理會
到底代表什麼?
歷年來主辦單位的政治傾向、活動主題及台上表演呈現
如何要求大眾做出清楚且合理的切割?
TRA多年來與執政黨曖昧不明的關係
如何不被懷疑被政治收編?為特定政黨服務?以達政治動員或助選的目的?
目前看來,這些問題都是TRA迴避的
我同意弱慢和副總的提醒。
但是,實務操作上,既然我們談論、研究、述說時,同時會檢討、質疑、批判,免不了在「把歷史從統、獨、藍、綠等政治論述泥淖沼中搶救回來」有共識的我們,還是會將藍綠標籤貼在不認同自己的發言者身上。
(例如我對朱浤源的批評;當我批朱浤源無恥時,副總認為我跟泛綠一樣只要自己的真相;發言人對佛來敵被批的反應;別人對發言人留言的反應……以上只是先陳述舉例,對錯先擱一邊)
我的想法是
1.到底有沒有「大真相」?我們要怎樣追問與判斷一個「最貼近事實的真相」?
2.如果第一點兩項都是否定的,那我們要如何重新調整「面對爭議史」的態度與策略?
3.有時候,空泛的口號發展史也是有趣的研究對象。例如,以往國民黨執政時,我記得「官逼民反」之類的說法是反對運動的版本(起碼都承認是228發生的因素之一),反對勢力中統獨雙方雖然在解讀與細節認定上有很大差異,但「官逼民反」是有一定的共識。
相反的,以前國民黨才是最喜歡用「族群衝突」淡化228的影響力和重要性。
有趣的是,現在「官逼民反」卻是非泛綠的228版本,同時也不難理解為何泛藍內部對馬英九「官逼民反」說法有這麼多強烈的反彈XD
而「族群衝突」反倒成了泛綠部份權力部隊的主打強棒,只是以前國民黨用來淡化與掩蓋,現今民進黨等卻用來強化省籍對立與仇恨。
瓦礫上一則留言,用較回應陳宜中那篇文章更清晰明確的語言,所說的確實讓我用力點頭。
「重新認識歷史細節,經過對每個細節的辨明形成史觀,我們才算是對當時歷史有一點點負責的態度。」
新增今昨兩日,刊登於中時的兩篇文章。
江宜樺與許家馨在轉型正義上的對話,請點閱。
許家馨這傢伙還是比較老實,先驗地把國家認同跟轉型正義扣在一起,至少比有些人遮遮掩掩來得坦率
這票大陸社的不少人都跑到Chicago school去了,選擇性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