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間

隔了一週的相見，
我想像著這樣的畫面。

你們看見我們，
開心喜悅的飛奔而來，
給一個大大的擁抱，
給一個重重的親親，
然後緊緊的膩著我們，久久不分離。

事實上，
你們燦爛的笑容，依舊，
但是擁抱的畫面，沒有。

你們飛奔而來，靦腆的笑著，
看著一週未見的媽咪，牽起我的手，急忙的拉進門。
而我也靦腆的看著你們拉著我的手，
喜悅的訴說你們正在玩的遊戲。

我帶著有點失望卻又雀躍的心情看著，也聽著你們倆，
你們蹦蹦跳跳、開開心心的跟我展示著，秀出爸爸送給你們的泡泡機。
咭咭聒聒的訴說著，你們好喜歡爸爸送你們的玩具。

我笑著，但還是忍不住嚴肅的向爸爸埋怨著，
「不要在屋子裡玩泡泡！你不知道泡泡很多是劣質品嗎？」

爸爸說，才剛進門耶，不要碎碎念吧！

我放下手上的包包，還沒坐下椅子，
愛愛就幫忙取走了我手上的公文袋，
忙不迭的膩到身邊撒嬌著，
恩恩卻急忙的跑到阿嬤與阿姨的身邊，
賴著他們，眼睛看著我跟爸爸，
他唸著，我今天要跟阿嬤睡。

好小子！每次都來這一招！
 
明明就是很想念，
但是一旦見了面，
就開始拗脾氣，開始唱反調。
明明就是很想跟我們一起睡覺，
但是一旦見了面，
卻又開始說反話，不要跟我們一起。

三歲的你，嘴和心，老愛說不一樣的話，
這就是所謂的三歲反叛期嗎？
果真是如此，也是讓我跟你爸感到是好氣又好笑。

好氣的是聰明如你，
會用這招來制服老爸和老媽，用哀兵政策引起注意！
好笑的是你的心思已經被大人看透，你的伎倆已被我們給看穿。

還記得剛開始，
當你這樣說時，我們都會順著你的意，
因為我們覺得要尊重你的意願。
但是漸漸的，我們發現，
其實你的反話只是想要引起我們更大的注意時，
我們開始便不在順應你，
我們跟你說，不行。

你的眼淚幾乎是立即的掉下來，
你的哭聲是打雷般的宏亮，
你重重的眼淚其實是滴在我們脆弱的心上，
因為在我們的心理有一塊是不捨你這樣的哭泣，
你的哭泣會讓我們有罪惡感。

但是我們還是堅持要帶著你一起。
儘管你嘴巴頻頻說不要，我們還是堅持這樣的堅持。

因為我們發現，
你的心語言與身體語言，是相互違背的，
其實你很喜歡跟我們在一起。
你雖然拗著脾氣，苦著臉龐，
但是一旦上樓後，關起門來，
你很快就忘記你剛剛的拒絕。

你的身體表現的是開心，
你的行動表現的是自在，
你與姐姐在屋裡飛奔吵架，
你與姐姐在房裡鬥嘴遊戲。
我跟爸爸看著你跟姐姐，
儘管午睡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我們還是不捨讓這樣歡樂的畫面快速結束，
因為隔別一週的相見，是讓人情緒激動而且開心的。

我想著，你的拗脾氣是不是一種暗示？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們，其實你很想我們。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們，其實你是在抗議我們。

對喜歡的人表達抗議，有時不知該如何說出，只好用行動表示。
對喜愛的人表達喜歡，有時不知該如何說出，只好用反話表達。

我想，你已經達到你的目的了。
因為你的眼神，你的肢體，
已經清清楚楚的告訴我們了。

親愛的，拗脾氣沒關係，但是剛剛好就好，好嗎？
雖然我知道你還是會拗脾氣，
但是我要你記得，
不管你怎麼樣的拗脾氣，我們依然是愛你的，

這一點，請你一輩子都不要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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